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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觅能量耗光了,她一进门蔺洱就知道她很累,伸手抱住她,许觅立刻就把全身的力气都泄在了她身上,靠在她的肩上叹气。蔺洱带着她坐到沙发上让她靠得更舒服,许觅在她身上积攒了好一会儿能量才有力气起身去洗澡。
这段时间她们一直睡在一起,有时在她房间,有时在蔺洱房间,彼此的衣柜里都有对方的衣服,要穿的睡衣和更换的内裤蔺洱早就帮她准备好了,浴缸里放满了水,滴了精油,燃了香薰,水温正合适。
许觅其实很喜欢泡澡,泡澡不用站着会很享受,但准备工作有点麻烦,她总是懒得弄,蔺洱却从来不嫌麻烦。
她情绪稳定极了,仿佛做什么都有耐心,许觅从没见过她不耐烦的样子。
许觅脱掉衣服坐进浴缸里,舒服地靠着,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蔺洱也还没有洗澡。
她找了个理由把蔺洱叫进来,当蔺洱送来一个分明可有可无的东西,她又直勾勾地看着蔺洱,眼神目的性很强。
于是,蔺洱顺势问她要不要她帮忙抹沐浴露?
许觅没有拒绝。蔺洱搬了个小凳子缓缓在浴缸边坐下,水面上、许觅的身上很快布满了白色的绵密泡泡,蔺洱也不知何时开始脱衣,在许若的注视下坐进浴缸里。
单人的浴缸对两个人来说有点拥挤了,蔺洱的个头还很大,她常年健身,手臂的粗壮程度可以顶常年不运动的许觅两三个手臂。许觅只能坐在她的腿上,从身后被她环抱着。
明明讨厌被挤压的感觉,在地铁上、电梯里……可当她被挤压在这小小的浴缸里,心里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又享受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许觅推门便闻见一股浓郁的粽香,楼下院子里一群人围着昨夜那口煮粽子的大锅挑挑选选,江伊跃偶然抬头看见她,笑唤:“许姐,快下来吃粽子了,不然就没了!”
江伊跃释怀以后就像忘了她们曾经是情敌这件事,自来熟到许觅有些不适应,还是走下楼。煮粽子那口大锅还冒着热气,锅里是浸泡在水里的粽子,大多数形状都很漂亮标准,个头也适中,一个人一餐就可以吃完。
蔺洱吃过了吗?要不要帮她也拿一个?许觅伸手进锅里,正犹豫,忽然听见蔺洱唤她:“若若。”
许觅回头,蔺洱站在她身后不远,让她过去。
许觅跟她来到厨房,走到一口小锅面前,蔺洱拿开锅盖,里面是一个个头更大,包得更精致的粽子。
“专门包给你的,里面放了更多的咸蛋黄和板栗,还有更多肉。”早早就打听到许觅的口味,蔺洱昨天特意包了这么一个许觅专属的粽子,今早煮熟后又特意放到单独一口锅里温着,怕被别人拿了。
剥开粽叶,被粽叶染成墨绿色的糯米晶莹剔透,一股肉粽的香味扑面而来,蔺洱从中间对半分开,里头的馅料又多又有食欲,蔺洱让她从中间最好吃的部分开始吃,又知道许觅食量不大,告诉她剩下的自己来处理就好。
许觅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蔺洱,蔺洱正微笑看着她,见她不吃,用勺子舀了一块喂给她,“尝尝。”
许觅尝了一口,毋庸置疑,这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粽子都要好吃。
她家从没自己包过粽子,吃的都是从外面买的,商家的东西总会牵扯到用料、利润、分量等等问题。蔺洱的粽子完全不用考虑这些,食材是最新鲜的,分量也是最足的,她不为赚钱,只为给许觅过这个端午,所以是最好的。
许觅拿过勺子,又舀了一口,忽然抬头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是想这么问,为什么蔺洱这么爱她,为什么蔺洱对她这么好,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多完美的人,身上究竟哪一点吸引了她?
蔺洱却只佯装惊讶,“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许觅不说话了。
她继续低头吃粽,让蔺洱也跟着一起吃中间最好吃的那部分,蔺洱欣然答应,吃完了,蔺洱提议去看看海消食。
晴天上午的无人海滩安静而唯美,许觅看得有些走神时,蔺洱忽然问:“那天晚上因为什么不开心了,可以告诉我吗?”
第43章 谈心
谈心: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许觅一愣,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心跳骤然加速。
蔺洱没忘记,她还记着那晚许觅短暂的难过并且一直藏在心里,挂念着,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想了解,甚至想解决。
可许觅要怎么跟她说?
告诉她自己害怕假如她知道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落下残疾,她会不会后悔遇见她吗?
其实许觅的确有点想说,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十年了,她受尽折磨,早就想大声告诉蔺洱,蔺洱恨她也好怨任她也罢,只要她能解脱就好,但是她做不到。她现在更加做不到了,她开始后悔一开始没有说出口,现在的她竟然比之前更害怕。
所以她没办法说实话,只能骗她:“因为你总是叫我若若。”
蔺洱有些不明白。
许觅继续说:“那时候忽然想到,你是现在唯一叫我若若的人了。”
蔺洱很意外:“……为什么?”
许觅深吸一口气,望着碧蓝的海面,白色的浪花扑腾又消散,永不疲倦,就像人的呼吸。
“姥姥过世七八年了,小姨很久不见了,两年前跟我妈大吵了一架,也已经两年没见过她了。”
“所以现在会叫我若若的人只有你。”
许觅没有为了骗她虚构这么一段故事,这是真的。许觅也常常讽刺自己六亲缘浅,越长大,她失去的人越多,又或者从小就是这样,自己对她们没什么感情,她们对她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血缘维系着那点脆弱的联系。
这出乎了蔺洱意料,她斟酌着小心问:“跟妈妈为什么吵架?”
“她想让我回江城。”
“她在江城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想让我回去接手,我不愿意,她就变得歇斯底里,否认我在云城的努力,也否认我的能力,否认了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一开始她很支持我到云城去读大学,也支持我到国外去读研,”但那只是为了让许觅在更大的城市开开眼界,就像一项要走的流程。毕业了许凌就开始催促许觅回去,但许觅究竟有多抗拒回江城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无法想象自己回到江城的生活,也无法想象自己在许凌手底下干事,她不听,也不回。
许凌见无法使唤,便开始说一些或强硬或贬低的话来向她施压,许觅太清楚了,自己的母亲骨子里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掌控欲很强,甚至有点偏执,还有暴力倾向,愤怒时喜欢砸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遗传了这种基因,只知道许凌无法接受自己失控,贬低毫不收敛变本加厉,一切在两年前爆发,大吵一架后许觅和她冷战,两年来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没有发过一条信息,就连过年也不再回去了。
“这就是你之前那么害怕辞职被人知道的原因吗?”
许觅一愣,看向她。
蔺洱转过身,用手扶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低着头和她面对着面,柔声说:“因为你妈妈的施压给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压力,有时甚至可能让你自我怀疑,所以你更加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害怕失败,害怕失败后她得逞的眼神和更加讽刺的话语。”
“这其实是一种创伤,”蔺洱感叹道:“若若,你那时候真的只是在保护自己。”
“……”
许觅颤抖地想,蔺洱又看穿了她。
“本来以为自己能为你解决烦恼,但这方面我好像帮不到你什么,”蔺洱说:“或许你和你妈妈都需要一些时间。”
是了,当时间把一切拖长,刀刃被磨得钝了,一切就都没那么锋利了,或许过上几年再见面,她们就可以靠着那点血缘的维系体面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了。
蔺洱心疼地看着她,帮她理了理脸侧的碎发,她的眼神太柔软,许觅莫名有些逃避,“谢谢。”
“不要说谢谢。”
许觅便不说了,扭头继续看海。
蔺洱的手还揽着她的腰,目光依然在她脸上,“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可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情的吗?”
蔺洱很早就开始好奇这个问题,为什么许觅刚来到时就对她那么关切,似乎喜欢她,后来也的确证实了是喜欢她。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高中时期吗?许觅情绪本就内敛,蔺洱当年或许真的漏掉了什么……还是来到银海之后?
她想知道当年的自己就开始吸引许觅,还是只有现在的自己才能吸引许觅。
如果是高中时期的话……自己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蔺洱既想,也有些不想,因为会高兴,也会无以复加地觉得心酸可惜。
蔺洱怀着期待和忐忑,而许觅被问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那方面的感情的,十年来她对蔺洱一直抱有一股浓烈的感情,愧疚感、负罪感。她从一开始就是来赎罪的,她当然要对蔺洱好,她当然关心蔺洱,她当然不自觉地想要满足蔺洱,想要通过弥补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内心能好受一些。
但她在这期间不小心对蔺洱的肉|体产生了欲望,蔺洱又那么的爱她,所以她顺着这股水流理所应当地和蔺洱在一起了。许觅想,因为浓烈的愧疚自己对她有着极大的接受度和补偿欲,又因为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欲望,形成了一种爱的假象。
这是爱的假象吗?
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许觅不知道,她没有体验过,实际上她无法回答蔺洱的问题,但她又不能不回答,她怕蔺洱看出端倪。
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我不知道……”
她努力想了想,补充:“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好,很可靠,你……很特别。”她把出车祸从嘴里咽了下去。
“你离开之后我一直记得你,总是想起你,偶尔会感到难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你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去年在网上看到你,就想着有机会去看看你吧,所以辞职后我来了,终于见到你,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放在你身上,有时候会觉得你很有吸引力,会想接近你,甚至亲你。”
许觅知道自己的话留了许多的遐想的空间,这无疑是最好的回答。她看向蔺洱,有些无助地:“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你产生感情的。”
某种程度上,许觅并没有撒谎。
蔺洱眨了眨眼睛,嘴角漫上一股说不出是逗趣还是苦涩的笑,“高中的时候就觉得我很好吗?”
蔺洱果然往那方面想了。
许觅当然还记得醉酒那晚蔺洱向她坦白暗恋,蔺洱说她从她开始认识她之前就暗恋她,那是在一辆许觅已经完全不记得开往何处的公交车上。
“嗯。”许觅坦然承认了,又说:“应该有不少人都觉得你很好。”
这句话又带着一些别的意味,她是在控诉当时的蔺洱很招人喜欢吗?
“我不知道,”蔺洱说:“当时的我只在意你觉不觉得我好。”
许觅发现蔺洱有一种非常自然地说出让人措手不及的情话的能力,愣了半晌没好气地回道:“那你又不告诉我。”
蔺洱被逗笑了一下,像是一个小小的叹息,“我很担心,告诉你你会彻底远离我。”
会吗?
如果当年的蔺洱忽然拦住许觅问“你觉得我好不好”许觅会不会彻底远离她?答案是不会的,许觅或许觉得疑惑,但很客观地回答一句你很好,但许觅知道蔺洱问的不光是“好不好”的表面,她从不缺这点认同感,她想知道的是€€€€我好不好,你会不会喜欢。
如果当年的蔺洱向她表达心意,她会做出什么反应?这个问题许觅同样无法回答,她真的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但为了让蔺洱开心,为了承接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让自己现在对蔺洱的“感情”存在得更加自然,许觅说:“我可能会试着去尝试。”
尝试接受蔺洱的感情,尝试在知晓这份感情前提下和蔺洱继续相处,尝试着去更深入地了解蔺洱这个人,尝试和她开展一段和普通朋友全然不同的关系。
她的话无疑把蔺洱给打动了。
蔺洱望向大海,好像在通过无尽的大海看十多年前的自己,如果当时的蔺洱听到这个答案会是什么反应?但她已经长大了,长大的代价或许是快乐不再那么无暇。她那双弯着的眼睛里带着苦涩的雀跃和后知后觉的遗憾,在苦笑,“好可惜,那我应该再勇敢一点。”
随后她捧住许觅的脸,低下头来和她贴在一起,她的眼睛垂着,睫毛之下的瞳孔带着充满爱意的柔情,像一片汪洋。
“没关系,我现在知道了。谢谢你来银海找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好好弥补的。”
许觅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像慌乱,像心虚。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凌迟,她从来都讨厌撒谎,她居然在蔺洱如此真挚的目光下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第44章 计划未来
计划未来: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