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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蔺洱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心跳漏了一拍,抬起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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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爱意
爱意:喝醉的蔺洱
蔺洱推开一楼大堂的玻璃门,看到许觅站在路灯下的侧影。
许觅感应到她的到来,回眸,四目相对,蔺洱露出柔软的笑意,走过去,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抱歉。”她低声问:“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
许觅盯着她看,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酒味,手的温度比平常要高,那双眼睛在橘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着红,更加潋滟柔邃。许觅想探究她是不是喝醉了,但除了这些,她看起来似乎又很清醒,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明明离开前提醒她早点睡,怎么会忽然叫她来接?
她的身后跟下来几个女人,许觅用余光发现她们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很显然都是蔺洱的朋友,蔺洱转头看向她们,许觅也跟着看过去,她们满脸的友善,纷纷挥手道别随后离开,只剩许觅和蔺洱还站在原地。
许觅说她打的车还停在路边等着,两人牵着手走过去。
近日温度持续高升,南方黏热的风拂过身体,蔺洱脑子里的涨热像被吹旺的火星一样变得强烈了些,她侧头看着许觅,丝毫没有把燥意带给她,目光和煦如春风,带着歉意。
她解释说:“游戏输了,惩罚是大冒险,原本想喝酒的,她们耍赖不让我喝。她们对你有点好奇,就想看看你,所以……抱歉。”
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蔺洱很少向许觅提什么要求,基本不会麻烦她,所以看到这条信息时许觅很意外,还以为她醉得不省人事了,立马就换了套衣服出门。
“有觉得困扰,或是不舒服吗?”蔺洱语气中带着一点酒后的轻柔与朦胧,但满怀担忧。她知道自己举动不妥,许觅本就不想来,结果还是让她来了,如果许觅点头,她会立马再次道歉,且绝不会再有下次。
如果换做是别人做这样的事许觅的确会可能反感,从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拿真心话或大冒险作为由头给自己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但蔺洱不一样。
她看着蔺洱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蔺洱跟那些人是全然不一样的。她知道蔺洱一定没撒谎,她的朋友们也并不让人反感,只是远远看了自己几眼并未来打扰,又不是什么不能露面的明星,许觅还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
许觅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是有一点愧疚自己拒绝了她的邀请从而造成的她现在的小心翼翼€€€€蔺洱分明对她那么的宽容,几乎包容她的所有,而她自己却对她小心谨慎生怕冒犯,还因为这件事一连说了两声抱歉。
许觅打开网约车的车门,强硬地否认道:“这有什么好困扰的?”
蔺洱懂了她心里的意思,这才弯了弯唇:“那就好。”
蔺洱坐进车里,许觅跟在其后,车内放着微弱的音乐,司机向许觅确认了一遍要开回民宿便启动车子,坐在许觅身旁的蔺洱垂着纤长的眼睫看着前方,看不清她的眼神,只知道她比平时更安静。
黑色比亚迪行驶在夜间仍然热闹明亮的城市街道上,窗外不断闪过霓虹灯光,蔺洱闭上了眼睛,手虚虚牵着许觅的手,头往窗户垂靠,窗外五彩斑斓的光影迅速映照在她脸上又迅速消逝,不断穿梭,她像是睡着了对此一无所知,可又微微蹙着眉,像在抵抗难受。
许觅看着她,想她的确喝多了。
自己本就应该来接她,蔺洱在她面前总是清醒又理性,她的眼神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她好似一个坚固的存在,除了一个人在海边抽烟和那截被她藏着的残肢,许觅几乎从没见过她难受的模样,没见过她晕船,没见过她生病,没见过她喝醉。
许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她闭眼的侧脸在夜景中显得有些脆弱。
许觅莫名觉得心酸,又新奇于她此刻所带来的反差感。
她捏了捏蔺洱的手掌,蔺洱睫毛翕动,睁开眼睛缓缓侧头看向她,眼神有些迷蒙,泛着星空般的光泽。
许觅望着她,想要探究喝醉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会放纵吗?会失态吗?会变得傻气好骗吗?会耍脾气吗?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欲望驱使着发酒疯?
“你喝醉了吗?”许觅忍不住问了这个显得无比傻气的问题。
蔺洱没说话,只是冲她淡笑了一下,握紧她的手,然后松开,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掌心握在了她的腰上,将她轻轻地揽着,让她离她更近了一些。
醉酒的人会获得一种特权,就像许觅曾经行使的那样,不管不顾地抱着她,不管不顾地靠在她怀里再怎么耍赖也都会被包容。而此刻,许觅的确感受到了那股醉意之下,但仍然温柔克制的占有欲。
蔺洱闭上了眼睛,但手一直放在她腰间,时不时用指腹轻轻地抚弄,用这样的方式散发着她的占有欲,保持着她们在这间陌生的小小车厢里无可侵犯的亲密。
银海是座小城,夜晚街道空旷,没几分钟车子便驶入了一条村间小道,她们快到了,许觅拍了拍她:“蔺洱,到了。”
蔺洱闻声睁开眼,眼神有些许的涣散,愣了下,看到眼前熟悉的院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民宿,当车停好,她打开她那侧的车门,站在车门旁等着许觅,直到许觅也下车后朝她伸出手。
醉掉的她不需要搀扶,始终记得要牵许觅的手。
她们走进院子里,安静上楼,什么话也没说,配合着大多住客都已入睡的寂静。
她们来到三楼,蔺洱的那间小屋。
早已就像回自己房间那样习惯自然,许觅倒了杯加了蜂蜜的温水递给她,蔺洱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轻声说:“谢谢若若。”
许觅微怔,还是有些不习惯她这么叫自己,并不是讨厌,而是羞赧还没完全脱敏。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小名的?”
之前蔺洱一直卖关子没有告诉她,如今喝醉了总会更乖更诚实一些:“小的时候听到你姥姥这么叫过你。”
姥姥?
蔺洱放下喝光的水杯,伸手牵住她,许觅顺着她的力度跨坐到了她的腿上,为保持平衡扶住她的肩膀,自上而下凝望。蔺洱搂着她的腰,掌心顺着她的背脊上下抚摸,柔声说:“高二有次放学你姥姥来接你,叫你‘若若’,我当时听到了,觉得很好听,很可爱。”
蔺洱爱极了这个小名,一直把这件事当做特殊的秘密藏在心里,知道越线,所以隐忍着从未暴露过蛛丝马迹,直到许觅和她那么的亲近,她才忍不住那样叫她。
许觅的记忆随着她的话被唤醒。
蔺洱的掌心顺着她的脊柱游走到后颈,揉了揉,理弄她的长发,“为什么叫若若?可以告诉我吗?”她有点贪心了,光叫还不够,还想知道其中的含义、有关许觅的意义和往事。
许觅说:“我姥姥起的。”
她姥姥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生前跟小姨住在遥远的北方,常年分离,许觅懂事以来其实没见过她几面,靠童年的相处维系着感情,“若若”这个小名是她起的。
“刚出生想名字的时候我姥姥想叫我许若,说温柔大气,大家闺秀,但我妈不喜欢,觉得和‘虚弱’同音很晦气,她觉得人生是不断追寻,所以换成了‘觅’字。”
“但为了让老人家高兴,退而求其次,若若就成了我的小名。”
许觅亲情淡薄,没什么交往得深的亲戚,除了姥姥母亲和小姨,几乎没有别的人这样叫她,别的人也不知道。蔺洱是唯一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这样叫她的,所以她很不习惯,但也会觉得亲近。
蔺洱说:“原来是这样,你妈妈很会起名字。”
许觅确实比许若更有意义,但因为其专属于家人的私密性,蔺洱对“若若”这个小名更加爱不释手了。
蔺洱望着她,唤:“若若。”
许觅不知道在别扭什么,“不许叫。”
蔺洱眼睛弯着,故意又叫:“若若。”
许觅蹙眉,用手掐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不许叫。”
蔺洱哼笑出声,肩膀跟着颤动,一股说不出的慵懒感散发出来,许觅捧住她的脸,蔺洱淡淡勾着唇,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不许我叫还亲我。”蔺洱带着一股孩子气道:“就是喜欢我叫。”
许觅生气了,捧住蔺洱的脸重重地亲下去,蔺洱紧紧抱着她迎合她,带着酒精气味的粗重呼吸像雾气一样灌满了房间,她被她压在沙发上,酒气在剧烈的吻和缺氧中涌上来,她有些头晕目眩。
她感受到的所有都被许觅所覆盖,她的脸,她的气息,她垂下的长发……许觅扒掉了她的衬衫,她没什么力气,任由许觅对自己做什么,只是扶着她的腰,柔柔的看着她,承受她。
她的目光随着许觅手指的律动逐渐变得迷离,但依然饱含爱意。
许觅在欲望的间隙中对上这双眸子,她胸腔里那颗热切跳动的心狠狠一颤,紧接着狠狠一痛。
蔺洱爱她……人在被爱的时候为什么会心痛呢?蔺洱为什么这么爱她?蔺洱为什么这么好?许觅是来赎罪的,居然感受到了幸福。她跟蔺洱谈论家人和小名,却不敢问蔺洱的家人和小名,蔺洱的妈妈,蔺洱的腿……如果蔺洱知道的话,如果蔺洱知道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话,会不会恨她?
蔺洱是一个理性的人,那是一场意外,没人能预知未来,但如果蔺洱知道的话,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遇见她?
第42章 无辜
无辜:一起挤在浴缸
这样的想象让许觅蹙起眉头,有些难过,有些失控。她愈发想要弥补蔺洱想给她带来快乐,好像这样才可以把自己心里的痛和令她恐惧的噩梦驱逐,可她太心急,当蔺洱用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看到蔺洱因难受而非愉悦蹙起的眉头才如梦初醒。
“抱歉……”
她立刻放缓了动作,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用身体贴着蔺洱的身体,愧疚地把脸深深埋在她颈窝里。
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温柔地重新将她的感觉堆叠,她的耳朵贴着蔺洱的脖子,听着她的脉搏,听她调整过来的呼吸逐渐又变成失序的闷哼,她努力挖掘她的泉,果实一般的水流顺着她指背滴落,越来越多,逐渐失控,直到喷涌。
一切都倾泻而出,紧绷的身体变得瘫软,炙热的呼吸在回荡,许觅撑起身想去抽纸巾,蔺洱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
“……怎么了?”
蔺洱感受到许觅情绪中的不对,还没从顶端的余潮中缓过神来便担忧地想要知晓缘由,那双仿佛被浸泡在水中的,湿润脆弱、还有些迷离的眸子里写满了动人的关切。
“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微喘着,低沉好听。她不让许觅去做别的,想为她分担困扰她的心事,许觅没有说话,蔺洱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担忧的目光一瞬不离。
就像害怕被她看穿,许觅低下头躲开了她的目光,她重新趴回她身上,枕在她的肩上,再一次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依偎着她。
蔺洱从来都是一个体贴的人,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无声地承接她此刻的依赖,抱着她,一边消化自己身体里余韵,一边用掌心顺着她的背脊轻抚,低着头,下半张脸贴着她的额角,呼出的气息让彼此的肌肤慢慢发烫,好似要融化。
许觅垂着眼眸静静感受,觉得这一刻蔺洱的身躯像一个温暖的、会起伏的摇篮。
许觅醒时,自己正赤|裸地躺在被子里和蔺洱抱在一起。
裸睡会提高她的睡眠质量,这是许觅最近才在蔺洱那所房子里发现的事情,她也只会在蔺洱的房子里裸睡,民宿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她没安全感,但昨晚太累,冲完澡就躺回床上,被蔺洱用怀抱裹着,顾不上穿衣服就睡着了。
不过她记得拉紧窗帘,屋子里很封闭,昏沉得让她不确定现在是凌晨还是早晨,但她已经不困了,精神算得上饱满。她躺了会儿,看了会儿蔺洱熟睡的脸,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起身去找衣服和手机。
起身下床穿衣,这一系列动静下蔺洱都没有醒,保持原来的姿势侧躺在床上熟睡着,许觅几乎没见过睡得这么深的蔺洱,大多数时间她都比自己早醒,就算是自己先醒她也会很快跟着醒来,可能是昨晚喝得太多又太累了。
所以许觅有机会以一个清醒者的姿态端详着毫无防备熟睡着显得有些柔弱的她,这种感觉和昨晚面对喝醉的她时很像,让人觉得反差,滋生一股莫名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许觅不想做别的,忽然只想看着她,甚至,有点想把她一直像这样藏起来。
这是一种荒谬又幼稚的想法,许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越来越离谱了,许许多多前二十八年自己预料不到的事和预料不到的自己发生,这种失控感让她又开始有些慌乱,慌乱感让她直勾勾地看着蔺洱的睡颜,她合着眼皮,自然垂落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黑色的弧度。她对许觅此刻的心事一无所知,多么的无辜。
***
蔺洱很在意许觅的情绪,很关心许觅的心情和心事。
她一直记得那一晚许觅短暂的痛苦和失控,这变成了她心里的一件小小的心事,她想要探寻原因。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想要她在自己身边能快乐,想拥有能为她解决烦恼的能力。
端午节在银海是一个重要的节日,各个商家做起促销活动,市场街头巷尾多了许多叫卖粽子的小商贩,商场超市里摆满粽子礼盒,海上龙舟比赛也在积极筹备和宣传,黄姐从一个村里的老阿婆那买了几斤的粽叶,又去市场采买了糯米、绿豆、板栗、咸蛋黄和五花肉等用来包粽子的食材带回民宿。
黄姐包粽子的手艺绝佳,每年都会包粽子供给住客,银海人粽子咸甜都吃,但黄姐会根据当时在住的住客口味来划分甜粽和咸粽的比例,蔺洱问许觅爱吃什么口味的粽子,许觅说当然是咸粽,然后反问蔺洱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粽子,眼神里带着一种执念,好似要蔺洱说出自己也吃咸粽才肯甘心。
她总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蔺洱顺着她说:“当然是咸粽。”
忽然有股亲切感。身在异乡,她们却来自同一个故乡,在江城,的确有很大一部人都只吃咸粽的。
端午前一天晚上,黄姐加班留在民宿包粽子,蔺洱和她一起,不少感兴趣的住客也加入进来包了一两个自己的“专属粽子”,当时许觅不在,陈树令过生日,她得去参加。
当她深夜回来,粽子已经在院子里煮上了。一口大锅,用土方法搭了一个简易的土灶,放柴火烧,满院子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