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挑战之时

夏尔一走进安的房间,坐在床上的米斯里露·力多·波得就拼命揉眼睛。确定对方不是幻影后,他便湿了眼眶,泪水接着从湖水色的眼珠子中泉涌而出。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攀住夏尔的脖子?

「夏尔·斐恩·夏尔!!」米斯里露放声大哭。

夏尔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自己的脖子上剥下来。

「别哭啦,烦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翅膀拿回来了吗?!」被夏尔一把揪起的米斯里露哭得唏哩哗啦。

夏尔简单地向他交代清晨到现在发生的一连串事件。

结果米斯里露哭得更凄惨了。

「总而言之,你可以自由活动了对吧?!夏尔·斐恩·夏尔啊,你之前一定过得很痛苦吧!那个女人逼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这样这样,还是那样那样?!」

夏尔皱起眉头,似乎很困扰的样子。「想办法控制一下你的脑子吧,别再做那些诡异的妄想了。」

翅膀并没有回到夏尔手上,但他还是回到了安的身边。这点令她非常开心。看着米斯里露无视夏尔的烦躁、硬要抱住他的模样,安睽违已久地流露出自然的笑意。

「不过,到底是谁费了那么大的工夫偷走翅膀,放到首领那里呢?」米斯里露总算冷静下来了,他难得想坐到夏尔肩膀上,手不断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黏着他不放。夏尔的手则焦躁地挥个不停,像在赶苍蝇似的。

安当然也很想问那个问题,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到底会是谁呢?布莉洁小姐说没有人知道她把翅膀藏在那里。」

「不重要,反正就是在人类手上。」夏尔冷冷地断言。

看了他的表情,安觉得坐立难安。她把妖精当成朋友,但其他人不是那样想的。他们有他们的意见,有他们奉行的原则,安也无法强迫他们接受自己的看法。但她还是忍不住希望别人能够谅解。

夏尔坐到窗框上,望向户外,表情产生些许变化。眉头深锁,表情厌烦。

「那家伙跑来了啊。」

「谁?」

她走到夏尔身旁,望向窗外。连接丘下平原与磨坊原的道路上,行驶着一辆小小的马车。两个男人搭乘其上,他们一定就是拉多库里夫工房派的首领马卡斯·拉多库里夫与吉斯,不会错的。

「啊!我得准备下楼了,吉斯来了!」

她笑咪咪地看着夏尔,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开心。

「夏尔,吉斯来了耶!你不开心吗?你应该很想见他吧?」

「说什么蠢话,那个少爷来这里,我为什么要开心?我没必要见他。」他冷冷地说,并转过身去。

「是吗?那米斯里露·力多·波得呢?」

「他们之前很照顾安,所以我会在他们离开时跟他们打声招呼。现在我得先和夏尔·斐恩·夏尔大聊一番才行!好啦,她对你做了哪些不得了的事?应该说,她要你做哪些事?说来听听吧,让我这个后进看齐一下。」

「别再妄想啦。」

这两个妖精的反应都很差,安失望地下楼走向葛连的房间。

葛连刚刚差点又要发病了,但最后似乎没什么大碍。如今状况已稳定下来,可与人对话。

葛连非得和埃里欧特、安一起接待马卡斯·拉多库里夫与吉斯不可。来者乃首领,只派代理首领埃里欧特与职人之首安出马就太失礼了。

马卡斯与吉斯在昨天傍晚日落西山的前一刻才抵达磨坊原,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落脚处。安顿好行李之后已经很晚了,拜访别人家会很失敬。所以他们今天才托了一封信给磨坊原市中心的牛奶配送员,告知早上将来访一事。

「已经差不多到山丘下啰。」安告知其他两人。

躺在床上的葛连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探病啊,看来我病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埃里欧特以平时那种不正经的语调说:「应该是来刺探的吧?因为安跑来我们这里了。他们想知道我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准备采取什么行动。还有,让帕威尔跟我们见见面。」

「爱德华的儿子吗……」葛连喃喃自语,似乎在怀念着往昔时光。吉斯的父亲——前任银砂糖子爵爱德华·帕威尔原本是佩基工房的职人,他应该和葛连一起当过学徒。

「喔,他们到啰。」门外的动静传入埃里欧特耳中,他挑起一边眉毛。

不久后,妲娜就带着马卡斯和吉斯进门了,他们都做旅人风的装扮:穿着下摆很长的外套,帽子拿在手上。

马卡斯向埃里欧特及安点头致意,吉斯也如法炮制,不过向安敬礼时展露了一点笑意。安也对他笑了笑。

「我来府上叨扰了,佩基。」看到卧病在床的葛连后,他威严十足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峻。

「好久不见了,拉多库里夫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理。今天早上我差点又发病,现在实在是无法下床……」

「别这么说,不碍事的,别放在心上……嗯……你的状况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差呀。」

马卡斯看到葛连虚弱的模样似乎有点意外,但他还是很贴心地安抚对方,只是使用的语言有些笨拙。

葛连苦笑:「谢谢您。请问两位今日是来探病的吗?」

「嗯,同时也为了其他事情前来。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一位新银砂糖师?贵工房通常只会起用自己培养出来的职人,没想到这次雇用了外人啊,真是罕见的情况。」马卡斯说完瞄了安一眼。「你们在这个时期招募新职人,是打算参加今年的新圣祭选评吗?」

——新圣祭选评?

所谓的新圣祭就是庆祝新年到来的国家教会祭事。王国境内所有的国家教会都会在除夕这天举办祈祷会,希望替王国招来新年新运势。这是海兰德王国君主唯一会亲自出席的圣路伊斯顿·贝尔教会仪典,全国人民都会一同祝贺。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父亲拒绝参加的活动啊。」

葛连轻描淡写地带过,马卡斯听了便安心地点点头。

「嗯,我也这样想。还有,我带帕威尔的儿子过来了。」

被点名的吉斯站到床边,似乎有点紧张。

「我是吉斯·帕威尔。」

「你似乎成了一个优秀的职人呢,传言我都听说了。」

「我……对不起。」

吉斯不知为何低下头去道歉,似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葛连。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你有你的自由。」葛连以十分随和的语气回答,视线飘向安:「安,我和埃里欧特接下来要跟拉多库里夫先生聊聊,你带吉斯到客厅去,请他喝杯茶。」

安行了个屈膝礼,带吉斯离开葛连的房间,走向客厅。

安一进入客厅便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默默跟在背后的吉斯。

「吉斯!突然接到你们要来的通知,我吓了一跳耶。」

结果吉斯也收起了他的拘谨,像平常那样轻笑着。

「不是我决定的,是马卡斯先生突然说要来的。但我很在意你的状况,就跟来了。你没碰上什么棘手的事吧?夏尔还好吗?」

「是有些状况,但我们没问题的。你那边呢?凯特还好吗?乔纳斯回去了吗?」

「银砂糖精制作业完成后,恒格力先生就回去自己店里了。乔纳斯似乎也还没回到家里,无法与他取得连系。」

「原来是这样啊……」

现在的安无法帮上乔纳斯什么忙,大概只能祝他好运了。

「话说回来,马卡斯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来磨坊原呢?」

「因为你跑到佩基工房来啦。他担心佩基工房派会参加新圣祭选评,这个人就爱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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