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黄麒宫的一个房间里。
长着被称为黄家至宝的雏女——玲琳的面容的慧月坐在一张上等的书桌前。此时,她已经摆弄着毛笔好一会儿了,差不多快有半刻钟。
(信。要写信呢)
摊放在书桌上的,是上等的宣纸。
没错。慧月正如她所宣称的「要重新写一封信」那样,正打算给黄玲琳写一封新的信。
毕竟对方每次见面都会时不时地投来视线,问一句「信写得怎么样了?」,这让慧月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就算长时间被纠缠,也只会徒增心累。还是赶紧把这事解决掉吧)
慧月抿着嘴,再次拿起毛笔。
然而,她皱起眉头,抬头望着天花板,盯着洁白的纸张,然后紧紧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把毛笔扔到了砚台上。
不行。完全想不出写什么。
(我压根就没给朋友写过信啊!)
尤其是在并没有什么紧急事情,而且还可能被监视的情况下,到底该在信里写些什么才好呢。
(要不先从寒暄时令开始写?等等,可这对于经常见面的我们来说,有必要特意写在信里吗?那直接切入正题?可正题又是什么呢?)
雏女之间一般会聊些什么话题来活跃气氛呢。
她不知道。因为回顾过往,她和周围人也只是在背后说坏话时才会情绪高涨。
慧月渐渐烦躁起来。
(啊,真是的!就写得像教科书一样中规中矩算了)
反正信很可能会被偷看。就以此为借口,干脆写得毫无亮点好了。
说服了自己的慧月,终于开始动笔。
寒暄时令,聊聊天气。再谈谈当季花朵的美丽——。
(没想到还挺能写的。虽然内容空洞得很)
渐入佳境的慧月,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你就瞧好吧,黄玲琳。
「那个,『玲琳』大人。」
就在这时,回到房间的冬雪叫了慧月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递上一个漆盒。
「这是『朱驹宫的那位』送来的。」
「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盒子里装着一封字迹优美的——黄玲琳写来的信。
慧月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慢悠悠地拿起信,屏住呼吸读了起来。
寒暄时令,聊聊天气,谈谈当季花朵的美丽,以及这些所勾起的一段古典故事。在字里行间不露痕迹地展现着自己的学识修养,同时表达希望能拥有如同古典中描绘的那般纯粹的友情——。
「简直毫无破绽!」
自己正打算写的内容,对方却以更高的水准先写出来了,慧月彻底把笔扔了出去。
这简直就是高级的「话题终结」!
「那个,回信……」
「不写了!」
慧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或许冬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应了声「这样啊」便退下了。最终,这一天慧月还是放弃了写信。
「偷偷转交给玲琳大人……不,那样做似乎太无视慧月大人的意志了……」
苦恼一番后,冬雪最终还是把信藏进怀里,决定暂时搁置此事。
此时的冬雪还不知道,今后这类信件会越来越多。
「慧月大人,今天您总该给我回信了吧……」
而满心期待着回信的玲琳,也不知道正是自己过于热切的心意,让回信迟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