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玲琳,开拓新天地

诅咒别人,自己也会倒霉。

慧月心想,这种说法简直是胡说八道。

「所以,已经完成替换这一事实,绝对不能让殿下他们察觉。首席女官冬雪,以及朱家女官莉莉。你们要铭记自己忽视了这一情况,也就是所谓的共犯,要竭尽全力避免事情败露。要是你们惜命的话。」

此时已经夜深了,这是在乡长家「黄玲琳」所住房间的一角发生的事。

在只留着一根蜡烛照明的昏暗房间里,表情端庄的冬雪和莉莉正低着头面对景彰。

「是。当然,如果能为玲琳大人效力,这是我求之不得的。」

「是的……。慧月大人闯的祸,我也愿意承担责任……」

盗贼在舞台上放了火,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皇太子尧明下令停止前夜祭,让鹫官们去灭火,同时根据留在现场的景彰的证词,组建了搜寻「朱慧月」的队伍。这真是不愧未来明君之名的当机立断的指示。

稍微镇定下来的雏女们,现在正和各家的礼武官一起,乖乖待在各自的房间里。

慧月也以「黄玲琳」的身份,带着首席女官冬雪、黄家礼武官景彰,还有被留下的朱家女官莉莉,刚刚回到了房间。

刚一关上房门,一直沉默不语的景彰突然转变态度,笑眯眯地说:「那么,朱慧月阁下。咱们来谈点秘密的事吧。」慧月就这样被他追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坦白了出来,一直到现在。

「真是的——朱慧月。你打算怎么承担这次的责任?就是因为你用了炎术,把玲琳置于险境,我们才不得不趁盗贼突袭的机会行动。这下可闹大了。」

景彰一脸无奈,低头看着仍低着头的慧月。

但慧月心里想反驳。

就算是为了不和尧明碰面,有必要被盗贼抓走吗?

只要稍微提前一点离开舞台就好了。

「我听到了关于炎术的对话,大概了解了替换的情况。为了不和殿下碰面,玲琳和兄长跟盗贼走了,我留下来应付局面。」

景彰在慧月耳边这么一说,慧月差点晕过去,这可不全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差。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说让你不顾一切地逃走。可为什么你就说「那我被抓走了」呢。我还那么担心你,算什么呀?)

舞台突然起火,疑似盗贼的人出现的瞬间,慧月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木制的舞台上火势迅速蔓延,浓烟弥漫,包括慧月在内的女孩子们都吓得僵住了。

尧明和辰宇立刻行动起来,但就在眼前,玲琳还是被抓走了。慧月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双腿都在发抖,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会代替自己被杀吗。

可她却自己跟了上去。

(仔细想想,那个女人就算和野兽关在一个笼子里都能面不改色。有景行阁下在,她怎么会怕盗贼袭击……!)

突然袭来的无力感,让慧月感觉自己又要崩溃了,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果然,不能对人——准确地说是不能对黄玲琳使用道术。

伤害她的话,遭殃的可不止是两个,肯定只会是自己,而且会很惨。

「既然有兄长陪着玲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相比之下,如果替换的事被殿下知道,强迫立她为后,对我们来说损失更大。所以,在你所谓的『气”积攒起来的四五天内,无论如何都要优先隐瞒这件事。」

景彰微笑着对慧月说。

和他的兄长景行相比,他身材瘦削,给人温和的印象,但他的笑容里却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比起毫不掩饰敌意、怒目而视的景行,表面上总是笑脸相迎的景彰更让慧月头疼。

尤其是那种喜欢在人背后使坏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幸好殿下自己没加入搜寻队。幸亏他是个行动受限的皇太子。唉,可也正因为他是皇太子,才让我们这么为难。」

在尴尬的沉默中,景彰完全掌握了主导权,滔滔不绝地说着。

慧月犹豫着打断了他,说:「……那个,我想先问个问题。」

「什么事?」

「为什么您会协助我们隐瞒替换的事呢?」

这可是个重要的问题,虽然景彰看起来有些惊讶。

慧月鼓起勇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质问道:「对黄家来说,替换的事曝光不是更有利吗?让妹妹登上后位,惩罚讨厌的我。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还是说,往我的衣服上泼泥,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景彰解释说「玲琳还没做好立后的准备,所以放她一马」,但家族的男人们会因为这么任性的理由就行动吗?

就算玲琳被舞蹈打动,他们会帮助那个把自己宝贝妹妹推开的人吗?

难道这又是个陷阱?

慧月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景彰听后,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那事儿,刚才玲琳也提过哦。往衣服上泼泥的,不就是你们自己吗?」

「你说什么?」

「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是为了给玲琳报仇,才干出那么卑鄙的事?开玩笑。兄长可是看不顺眼的男人就揍,看不顺眼的女人就瞪的主儿,我也一样。不过,比起兄长,我稍微有点头脑,所以才让殿下帮忙报复呢。」

「啊……?」

面对惊愕的慧月,景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你啊,上次你们替换的时候,你扮成玲琳寄了信过来吧。连字迹都模仿了呢。但模仿终究是模仿。先不说兄长,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那凌乱的笔触,还有没教养的措辞,一看就有问题。」

「什……」

「顺带一提,兄长也闻到气味,还疑惑地说『有点不对劲』呢。」

「……?!」

慧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是该对这个无礼的男人发火,还是该对这个凭直觉逼近真相的男人感到恐惧,她陷入了苦恼。

总之,她很清楚,绝不能和黄家的男人为敌。

景彰悠然地耸了耸肩。

「信里的玲琳,似乎把『朱慧月』当成眼中钉。我从远方搜集了些传闻,发现就在同一时期,『朱慧月』变得异常温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嗯,多少能猜到点。不过,我也不敢完全确定。」

由于先帝时期道士遭到迫害,数量锐减,道术早已沦为传说。谁能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妹妹身上,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现实。

「兄长只是单纯地对把妹妹从高楼推下去的『朱慧月』感到愤怒,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所以我一回到京城,就去后宫打探情况。可玲琳还是那个平常的玲琳。」

难道只是那封信有问题?

然而,在后宫更详细地打听后发现,从乞巧节开始的十天左右,「朱慧月」的行为很反常。偷偷看了被放逐的仓库,里面有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田地,还有锻炼和种植草药的痕迹。

按说冬雪应该会得意地报告玲琳的一切,但她这次却显得很生疏。

景彰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这次又去试探了尧明。

「找殿下……?」

「虽然被他巧妙地避开了,但他那滴水不漏的样子,反倒让我更加确定你们替换了。」

自认为是黄家最有头脑的景彰,得意地扬起嘴角。

「于是,我故意提起乞巧节的事,说当时『玲琳』寄来的信极其丑恶,很奇怪。对雏女来说,被殿下疏远可是最大的危机。所以,这就是我的『报复』。」

被他轻描淡写地一说,慧月沉默了。

她回忆起出发前尧明的样子。

那完全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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