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刺客信条-英灵殿.盖尔蒙德之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到达德文郡和埃克斯河需要五天时间,盖尔蒙德本可以带领海拉海德军快马加鞭在四天内到达,但小队中的伤员需要缓慢行进。他们一直沿着山脊路穿过韦塞克斯郡,进入多塞特郡,直到他们到达莱姆河。从那里他们沿着河岸向西走,直到他们来到埃克斯河和古思伦要他们占领的罗马城。盖尔蒙德本以为会看到一支由两百多艘长船组成的船队,载着多达四千名丹族人的军队,却发现河岸上仅仅停泊着几十艘船。

  盖尔蒙德进城后才知道,海上的一场风暴已经导致一百二十艘长船和三千多位战士葬身海底,其中包括安文德和奥赛特尔两位国王。这场灾难让幸存的船员们难以承受,许多人认为风暴是一个邪恶的预兆而驶回了他们的来处,留在德文郡的丹族人也没有丝毫战斗的欲望。

  船队的损失也让海拉海德军深受打击,尤其是在发现乌巴的军队被屠杀之后,整个营地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氛。只有傻瓜才不会想知道是运气,是命运,还是诸神背叛了丹族人,让他们走向毁灭。

  “古思伦现在怎么能拿下韦塞克斯呢?”一天深夜,施泰因诺尔弗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盯着火堆问道,“没有乌巴,船队又在海底,丹族人打不过阿尔弗雷德的。”

  “古思伦很狡猾,”毕尔娜说,“他会找到办法的。”

  施泰因诺尔弗对着火苗吐了一口唾沫,火苗嘶嘶作响。“阿尔弗雷德也很狡猾。”

  如果不是因为海尼特尔,盖尔蒙德可能会更同意这位年长的战士。可只要古思伦有海尼特尔在身,他们仍然可以拿下韦塞克斯,即使他们已经损失惨重。

  “也许阿尔弗雷德已经倒下了。”维特说,他坐在拉夫身旁,而拉夫正躺在火堆旁边,身体虚弱,发着高烧,“古思伦可能已经在韦勒姆打败了撒克逊人。”

  施泰因诺尔弗摇了摇头,仿佛不相信这种可能性。

  “我们只能等待结果,”盖尔蒙德说,“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

  几天后,埃斯基尔带来了消息。自离开伦敦之后,盖尔蒙德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位战士从韦勒姆向东骑了六十英里的路程,路途十分艰难,几乎把马弄瘸了。海拉海德军的战士们让他坐在他们的火堆旁,让他能够吃东西休息。

  “古思伦很容易就拿下了韦勒姆,”他说道,“但是阿尔弗雷德不久之后就带着军队来了,现在……他们正在讲和。”

  盖尔蒙德难以相信。“讲和?”他几乎要喊出声来,“在我们为古思伦的计划冒了一切风险,失去了一切之后,他居然要和撒克逊人讲和?”

  “没错。”从埃斯基尔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和盖尔蒙德一样对他们的国王感到失望。“阿尔弗雷德让古思伦向他的神明的十字架发誓。”

  “那么古思伦的誓言是毫无意义的。”毕尔娜说,“十字架证明不了什么,他一定有一个计划。”

  埃斯基尔对此没有回答,然后面露难色看着盖尔蒙德。

  “怎么了?”盖尔蒙德问道。

  丹族人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好像他不喜欢嘴里的话的味道。“古思伦还对你给他的海尼特尔发了誓。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了解到的那枚臂环,他要求古思伦立下了一个关于它的誓言。”

  “古思伦也同意了。”施泰因诺尔弗不屑地冷笑道。

  “古思伦变了。”埃斯基尔说,然后摇了摇头,“他不再是我在日德兰宣誓效忠的那个人了。他把乌巴的死看得比失去他的长船还难受,现在的他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悲痛万分,一会儿暴跳如雷,行事不加思考,也不如过去那样狡猾。但我离开时,艾沃尔已经去了韦勒姆,看来古思伦听了她的话,所以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知道艾沃尔为国王出谋划策给盖尔蒙德带来了一些安慰,但阿尔弗雷德知道海尼特尔的事却让盖尔蒙德感到不安。他不知道撒克逊国王是如何了解到有关这枚臂环的事,但关于它的传闻也传到了雷文斯索普的海什木的耳中。盖尔蒙德记得约翰神父问过古思伦是否从异教遗迹中汲取力量,所以也许韦兰的手艺并不完全如盖尔蒙德所想的那么隐秘。

  “古思伦对海拉海德军有什么要求?”拉夫说,他躺在维特旁边,声音中透露出紧张。

  埃斯基尔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现在古思伦和艾沃尔已经终止了休战协议,烧毁了韦勒姆。”

  “他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史凯裘问道。

  “如果是我就不会受任何撒克逊人的誓言约束。”毕尔娜说。

  盖尔蒙德不确定他是否认同这个说法,特别是这个誓言当中还涉及了海尼特尔。“阿尔弗雷德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在一个叫奇彭勒姆的地方,”埃斯基尔说,“那里没有城墙,阿尔弗雷德也没有什么战士保护自己。他在那里参加基督徒们的宴会,那是古思伦计划进攻的地方,他想让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和他一起参战。”

  “事到如今还剩下什么?”施泰因诺尔弗说,“船队沉入海底深渊,乌巴已经死了。”

  “不是所有的撒克逊人都愿意为阿尔弗雷德而死。”埃斯基尔说,“据说有一个老战士被砍成两截,绑在他的郡长的大殿门上。威尔特郡的伍尔夫赫尔已经向古思伦宣誓效忠了。而艾沃尔在英格兰各地有许多盟友,也有欠她人情的敌人,他们将在她的旗帜下作战。”他转向盖尔蒙德,“我听说约尔和卢芙文娜也会响应她的号召。”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盖尔蒙德说。

  埃斯基尔点了点头。“一切都尚未结束。”

  “我们什么时候进攻?”维特低头看了一眼拉夫问道。

  “四天后,”丹族人说,“在基督徒称之为主显节前夕的盛宴期间。”

  “古思伦没有给我们太多时间行军。”施泰因诺尔弗说。

  埃斯基尔又犹豫了一下。“国王没有派我来。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来找你们的,因为你们是非常勇敢和重视荣耀的战士。我知道你们会想在你们的丹族同胞身边作战。”

  围在火堆旁的海拉海德军,因古思伦对他们队伍的轻视而感到困惑和愤怒,沉默不语。

  “我们为他而战,为他而死,”维特最后说,“而他却想遗忘我们。”

  “是因为他欠我们的银钱吗?”拉夫问道。“也许他——”

  “不是这样的。”施泰因诺尔弗环视了一圈,“或者说,不只是这样。他并不仅出于贪婪才这么做,他有更直接的理由。”他转向盖尔蒙德,“古思伦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害怕你。古思伦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多年前看到的东西。你具有当国王的潜质,盖尔蒙德·约尔森,你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并会占据自己的一席之地。”

  盖尔蒙德感到脸颊有些发热,这热气并不是来自篝火,他等待着海拉海德军的战士开口反对这位年长的战士,以捍卫古思伦的荣耀,但没有一个人开口,甚至连埃斯基尔也没有。

  “我们要参战吗?”史凯裘问道。

  盖尔蒙德没有考虑多久就回答道:“是的,我们参战。但我们不为古思伦而战。我们为穆里,为阿斯莱夫,为索格里姆——为每一个死去的海拉海德军的战士而战。我们为艾沃尔而战,为在她的号召下向奇彭勒姆进军的每一个同胞而战。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帮助他们赢得这场战斗吗?”

  “你忘了一个人。”维特说。

  盖尔蒙德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但他想不出这位战士是什么意思。“谁?”

  施泰因诺尔弗发出一声咆哮:“是你,你这个浑蛋!我们为你而战!”

  片刻的沉默后,战士们都笑了起来,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海拉海德军们去做战斗准备,埃斯基尔来到盖尔蒙德面前。

  “你现在要去哪里?”盖尔蒙德朝这个身材魁梧的丹族人问道。

  “我和你一起行军,”埃斯基尔说,“如果你允许的话。”

  这个提议让盖尔蒙德很惊讶。“你不担心古思伦会认为你违背誓言了吗?“。

  埃斯基尔摇摇头。“我不在乎一个破誓者会怎么想。”

  “那么我欢迎你和我们一起行军,”盖尔蒙德说,“而我很荣幸能再一次和你一起作战。”

  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埃克斯河,沿着罗马大道进发。经过一天的艰苦骑行,他们来到了一片由池沼、河流、浅湖和水中小岛形成的巨大湿地,这让盖尔蒙德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冲上英格兰海岸时穿越的沼泽。他们顺着高过周围地面的罗马大道向北移动,让他们不至于陷入湿地当中,这些湿地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甚至更远的地方。又过了整整一天,他们才离开了湿地,来到了相对干燥的丘陵地带。

  从那个高度,他们可以看到东面有一片巨大到一望无际的森林,埃斯基尔称它为塞尔伍德。众人沿着罗马大道又走了一整天,森林在不远处若隐若现。当天晚上他们停下来休息时,森林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着他们。在营地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锯齿状岩石,据说那块岩石是曾经雕刻白马的巨人举起的一块立石。

  盖尔蒙德发现自己难以入睡,他知道第二天他们将前往奇彭勒姆参战,在那里他将与父亲和母亲并肩作战。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地起了床,他的毯子和周围的地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凇,牙齿在寒冷中咬得咯吱咯吱响。就在海拉海德军众人骑上马正要离开的时候,拉夫从马鞍上翻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盖尔蒙德的身边。

  维特跃下马来,飞快地来到他身边,很快盖尔蒙德和其他几个人就围在了两个丹族人的周围。拉夫喃喃自语,但都是含糊不清的话语,他的嘴唇已经发青。

  “是他的手臂。”维特说,“他伤口的感染面已经加大了。”

  施泰因诺尔弗在他旁边跪下来说:“让我看看。”

  他和维特脱掉了拉夫的盔甲、外衣和亚麻绷带,由于战士的身体十分虚弱,这项工作变得困难重重。当他们把绷带从受伤的手臂上扯下来时,盖尔蒙德的胃里翻江倒海。拉夫的伤口已经溃烂了,黑色的血管像毒蛇一样在他的皮肤下面爬行。

  “你这个愚蠢又自大的浑账。”施泰因诺尔弗说。

  索格里姆死亡的记忆仍在盖尔蒙德的脑海里徘徊,想到现在又要失去拉夫,他就怒火中烧。“现在要做什么?”他问。

  施泰因诺尔弗向后一靠,双手放在大腿上,上下打量着手臂。“必须截肢,”他说,“现在就要动手。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就会死。但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能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对此盖尔蒙德也早有预料,但他发现很难开口。对拉夫这样的战士来说,失去一条手臂就等于死亡。维特把手放在同伴的额头上,靠得很近。他看着拉夫的脸,似乎想要征得拉夫的同意,做该做的事。但黑发的丹族人神情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维特看着施泰因诺尔弗,闭上眼睛,点了一次头。

  “我相信他会原谅我。”他说。

  盖尔蒙德把视线从维特身上移开,看向海拉海德军,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留在马背上,他想到了他们还要继续行进一整天。“这要花多少时间?”他问施泰因诺尔弗。

  “收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并顺利完成吗?”施泰因诺尔弗说,“至少要半天时间。”

  “那会让我们错失战斗的良机。”埃斯基尔说。

  盖尔蒙德希望这不会导致像阿什当战役中西德罗克领主和他的战士们那样的下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命令他的队伍按计划行军。他说:“我将和拉夫在一起。我在阿宾登向你们发过誓,我不会留下任何人,我不会违背这个誓言。维特会留下,我也是,施泰因诺尔弗和史凯裘也会留下。其他人则——”

  “我也要留下来,”埃斯基尔说,“我和你一起行军,海拉海德。”

  盖尔蒙德抬头看了看丹族人,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毕尔娜:“我说过我会让你杀撒克逊人。”

  “是的。”她说,“你是这么说的。”

  “我相信除了你不会有人能带领我们的战士作战了。”盖尔蒙德说。

  “是的,没错。”她笑着走到她的马前,在她爬上马鞍后,她说,“我会尽量留一些撒克逊人给你,但我不敢保证。”

  “做你必须做的事。”盖尔蒙德说道,“愿奥丁和提尔与你同在。”

  毕尔娜向他点了点头,召集了海拉海德军其他人,然后他们就疾驰而去。盖尔蒙德在他们离开他的视线之前回过头来看向拉夫,他问施泰因诺尔弗:“你需要什么?”

  “清水、火焰和滚烫的钢制品、疗伤用的植物、捆绑用的亚麻布。”老战士说。

  “我们会去办妥的。”维特说,他们像同一个人一样步调一致,行动迅速。

  到了中午,他们从一条清澈的小溪里收集了水,从树林里收集了植物,他们把几把斧头和刀的刀刃埋在滚烫的余烬里。拉夫已经停止了喃喃自语,现在昏昏欲睡,但施泰因诺尔弗说,当他们砍下第一刀的那一刻,他会像熊一样抵抗,所以他们把他绑了起来,并在他的牙齿间拉紧了一条皮带。施泰因诺尔弗准备开始动手时,他们都把头别开,眼睛看向别处,但又时不时看向拉夫。

  他先用冰冷的刀刃切开最上层的皮肤,绕着拉夫的上臂划了一圈,这样以后肉就会再次愈合在一起。他把丹族人的皮肤像袖子一样卷起来,然后用发红的刀刃切开更深层的肉,空气中充满了嘶嘶作响的声音和烧焦的肉的味道,盖尔蒙德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在山中与哈蒙德的磨难。热钢的灼烧减缓了出血,但仍有鲜血流出,拉夫身下的泥土甚至已经被鲜血染红变成了泥浆。在这过程中,拉夫号啕痛哭,眼睛鼓胀,脖子像航行中的船绳一样紧绷。

  当施泰因诺尔弗切到骨头时,他把刀子换成了斧头,他把一块平坦的石头放在拉夫的手臂下面,准备朝手臂砍下去。年长的战士汗流浃背,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用斧头砍了下去。一声沉闷的响声,又是一声,然后是斧刃碰到石头时的响声,骨头断成两半,胳膊应声掉了下来。

  “用锯子会更好一些。”施泰因诺尔弗一边说,一边挑开松散的骨片。

  老战士用热水清洗了残肢处被撕裂的肉,并将残留的皮肤和肌肉收拢了起来,像一个袋子一样缝在一起,但他留了一部分开口,这样可以让积血流出。他用收集的药草塞进了开口处。

  拉夫已经停止了号叫,转为茫然的呜咽。在他们给他松绑之后,埃斯基尔像抬孩子一样轻松地把他抬了起来,把他带到不远处的树林里。维特告诉他把拉夫放在哪里,然后施泰因诺尔弗把毯子和毛皮盖在了他的身上。

  “光是那么做的惊吓就能杀死一个人了。”施泰因诺尔弗说,“让他保持温暖。”

  “我会的。”维特说,“而且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很感激你。”

  “我希望这么做足够让他康复了。”年长的战士低下头离开了。

  “我很感激你们。”维特说,“但现在你们必须骑马到奇彭勒姆去,我会尽快把拉夫带到那里去。”

  “我不会丢下你的。”盖尔蒙德说。

  维特把一只手放在盖尔蒙德的肩膀上。“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现在要看命运了。如果拉夫要死,我希望在他走之前能和他单独相处。”

  过了好一会儿,盖尔蒙德才同意。“如果我没有在奇彭勒姆见到你们,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如果我们没在那里,那我们就在这里。”维特说,“现在走吧,在毕尔娜杀死所有撒克逊人之前。”

  盖尔蒙德低头看了一眼拉夫,然后他离开了树林。他朝恩巴尔走去,海拉海德军的其他人都骑上了自己的坐骑,而维特牵着他和拉夫的坐骑回到树林里。

  “烧掉那只手臂,”施泰因诺尔弗说,“否则,里面的灵魂之物会折磨得拉夫痛不欲生,瘙痒难耐。”

  “我会烧掉的。”维特说。

  就这样,盖尔蒙德策马向北奔去,但他留下了一个祈求——希望神明赐予拉夫痊愈的力量。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