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刺客信条-英灵殿.盖尔蒙德之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距离神殿几英寻远的地方有一个洋葱形的大烤炉,热气使得它上方的空气变得模糊,因此盖尔蒙德知道它正烘烤着什么。一想到热腾腾的面包,他的口水就流了下来。

  “我不明白这个计划。”施泰因诺尔弗说。

  年长的战士和其他人看着盖尔蒙德脱下盔甲、卸下武器,困惑地皱着眉头看着他,面露忧色。

  “你们必须相信我。”盖尔蒙德说,“我们不能就这样全副武装走过去,我以前试过,他们对丹族人有太多的恐惧和仇恨。如果既想达到我们的目的,又不想引起争端,只有这一个办法,但首先必须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的。你们必须向我发誓,不管你们看到什么,你们都要保持隐蔽,直到我叫你们。”

  海拉海德军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施泰因诺尔弗,他对大家摇摇头,耸了耸肩。“我们对你的机智有信心。”他说。

  盖尔蒙德点了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地沿着空地的边缘向南走去,在树林中保持隐蔽的同时尽可能地接近烤炉。尽管如此,在他和烤炉之间至少还有十五英寻的空地。

  就在这时,一个肩膀很宽的修士从附近的建筑里走出来,拍掉长袍上的面粉。他走到烤炉前打开门,用一根长木杆从里面取出黑面包。他用粗大的双手掂着这些面包,送到了一张长凳上,放在那里冷却。

  盖尔蒙德一直等到修士走了,附近的其他修士也背过身去,便飞快地跑向热腾腾的面包。他穿过了一片萝卜地,萝卜的绿叶拍打着他的靴子和腿。盖尔蒙德心想,在海拉海德军的战士们眼里,他可能是个傻瓜。他走到面包跟前,两手各抓了一个面包,当他转身跑回树林时,一根杆子重重地打在他脸上。

  盖尔蒙德大声哼了一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这可是他不曾料想过的。面包师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盖尔蒙德紧接着感到那根杆子的一端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胸膛,把他压在了地上。面包从他手中滚了出去。

  “小偷,仔细斟酌你接下来的言语和行为,”修士站在他身上说,“否则我保证你会为你的言行而后悔。”

  盖尔蒙德相信眼前的修士会将他说的话付诸实践。“行行好,”他说,“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应该先这样问问我,而不是尝试行窃。”

  盖尔蒙德注意到其他的修士走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在他们中间寻找熟悉的面孔,而那个修士则一直把杆子戳在他的肋骨上。盖尔蒙德吞下了从鼻子流淌到嘴中的血,希望他没有认错从树上看到的人。

  “你是谁?”面包师问,“你是丹族人吗?”

  “我是盖尔蒙德。”他说。这个时候,聚集在他周围的修士们被分开,一个修士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

  “盖尔蒙德?”新来的修士问,“不可能……阿尔蒙德修士,让这个人起来。我需要好好看看他。”

  面包师只犹豫了片刻。“好的,神父。”他说着,把杆子从盖尔蒙德胸前拿开。然后他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把盖尔蒙德拉了起来。

  另一个修士走到跟前,看着盖尔蒙德使劲眨巴的眼睛。盖尔蒙德一边用手和袖子擦去鼻子下的血迹,一边仔细打量着神父。他很高兴自己没有认错人,虽然确实比起他们第一次通过木坟的窗口见面,修士这时显得更年轻。

  “托斯雷德?”盖尔蒙德说。

  这个名字让其他修士们议论纷纷,他们都看向咧开嘴笑着的神父。“我当时很渴,而你给了我水喝。”他说。

  “我很高兴见到你。”盖尔蒙德环顾了一下周围,“但我很惊讶在这里见到你。”

  “我在这里是因为安卡里格的丹族人非常突然地怒气冲天离开了。也许是在你离开不久以后的事情。我相信有什么事情使他们忘记了在独修之所的我,但我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对我说的一些话。”

  “哦?”

  “是的,我认为你是对的。上帝不想让我留下来独自饿死。”

  “这个小偷想偷面包,神父。”面包师仍然紧握着他当作武器的杆子。

  “我猜他饿了。”托斯雷德说,“即使我们基督徒的职责不是给饥饿的人提供食物,我也会报答这个人曾经对我的恩情。而且我还要提醒我所有的兄弟:在麦西亚,我们和丹族人之间有和平协约。现在,请给他取一块面包吧,阿尔蒙德修士。”

  这个大块头的修士放松下来点了点头。然后他弯腰捡起从盖尔蒙德手中滚落的一个面包,拂去灰尘,给了盖尔蒙德。盖尔蒙德接过来,虽然他很饿,但仍然忍住了不立马去吃它。

  “我还是对于在这里见到你感到难以置信。”他说。

  “这对我来说并不奇怪。”托斯雷德说,“我没有走很远,这里离安卡里格不过四十英里。这座修道院坐落在麦迪桑斯泰德修道院的土地上,我现在是这里的院长。但也许自从我上次见到你至今,你已经旅行得更远了?”

  “非常远。”盖尔蒙德说,“看来,走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也许是上帝之手指引你来到这里。”

  “只有命运带我来到这里。”他说。

  托斯雷德笑了。“你似乎很累了,盖尔蒙德。你想休息一会儿吗?”

  盖尔蒙德点了点头。“乐意之至。”

  “我们有一间供客人和旅客使用的小屋,你可以使用它。”

  “我可以给你钱,”盖尔蒙德说,“我有银钱——”

  托斯雷德举起了手。“我们不要银钱,也并不是出于怀疑这些银钱的来路。来吧。”

  他带着盖尔蒙德沿着围墙向西走,然后穿过一扇敞开的大门,后面跟着几个好奇的修士。他们进入了神殿下面的一个小广场,鸡在那里的建筑阴影下“咯咯”叫着啄土。院子里有两个门洞,一个通往神殿,另一个通往修道院的其他区域。广场中间有一口石井,一间比托斯雷德的木坟大不了多少的小屋紧靠神殿。

  “你不会把我锁在那里吧?”盖尔蒙德问道。

  神父笑了笑。“即使你是受洗的基督徒,我也不认为你会甘愿隐居。”

  “那是通往哪里的?”盖尔蒙德朝北门点点头。

  “我们的宿舍和食堂。”神父说,“我们睡觉和吃饭时都与世隔绝。我请求你不要靠近那里,但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出入。”

  “谢谢你。”盖尔蒙德说,“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

  托斯雷德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带着五个丹族人,他们在树林里等着。”

  “他们在等什么?”

  “你的许可,来让他们和我一起住下。我们都互相立下了誓言,他们是有荣耀感的战士,不会伤害你。”

  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托斯雷德的脸上没有露出其他的感情和想法。他只是看着盖尔蒙德好一会儿。“我会给你我的许可,但我必须先和我的兄弟们谈谈这件事。他们可能会请你——”

  “我们不会接受基督的洗礼。”盖尔蒙德说。

  托斯雷德笑了。“我们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吗?”

  “好的。”

  神父点了点头,带着跟在他身后的修士,从角落的门离开了院子。盖尔蒙德走到小屋,他靠在门框上,把头伸了进去。小屋只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木床,又长又窄,铺满了稻草,上面盖着毛毯和兽皮。小屋里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一个凳子,床的上方挂着一个十字架,这让盖尔蒙德想起了他和约翰在大殿里度过的那个晚上。

  盖尔蒙德决定在等待神父的时候休息一下,于是他双手放在脑后,躺倒在了床上。他向上看着低矮的茅草屋顶,心想肯定是命运把他引到了这个地方。因为他在安卡里格的许多选择,不仅让他从伦敦被赶了出来,还把他带到了一个避风港。

  托斯雷德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看上去很高兴。“你和你的战士们可以留下来。”他说,“我们的食物和生活方式都很简单,如果你愿意分担耕作和保卫这座修道院的工作,这些我们可以和你分享。”

  “保卫?”盖尔蒙德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但听到托斯雷德说出了类似的想法,他很惊讶。“麦西亚不是已经休战了吗?”

  “在麦迪桑斯泰德和安卡里格也同样有休战协议,但你我都知道总有一些人不遵守它。”

  “我和这样的丹族人打过仗,我也与他们为敌。如果有什么人侵犯这里,我还会和他们战斗。”

  “希望事情不要走到那个地步。”

  盖尔蒙德同意了托斯雷德的条件,前去告诉海拉海德军的战士们,尽管盖尔蒙德发誓他们不必接受洗礼,但他们都对与神父生活在一起有着深深的疑虑。

  “他们很软弱。”拉夫说,“我对修士毫无敬意。他们就像……像……”

  “还未长毛的鸟儿,”维特替他说完,“因为他们的秃秃的脑袋。甚至更糟,就像已经长齐羽毛的鸟儿却从未学习飞翔和捕猎,而是选择待在鸟巢里。”

  “修士们无关紧要。”盖尔蒙德说,“我们都同意我们不会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来对抗克罗克,我们也同意与伯格雷德国王保持和平。这是我们唯一能做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说得对。”毕尔娜说,“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但海拉海德是对的。”

  “我同意。”施泰因诺尔弗说,虽然他的语气表明他有所保留。拉夫和维特也放下了不情愿。

  回到修道院后,战士们把小屋周围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小营地,但只是为男人们准备的。当意识到盖尔蒙德有女人相伴时,托斯雷德坚持认为这间小屋应当只让毕尔娜一人住。修士们在看到盾女时,反应是如此的震惊和恐惧,以至于盖尔蒙德认为,如果修士们知道了她的事情,可能会拒绝留下他们。他们所遵循的生活教条,使得他们很少见到女人,更别谈和她们说话。只有身为院长的托斯雷德才可以和女人自由交谈。毕尔娜似乎对此没有什么困扰,甚至声称自己为不用和修士们说话感到庆幸。盖尔蒙德怀疑她也喜欢独享小屋和床铺。

  至于盖尔蒙德,他在地上睡得还算安稳,但在半夜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并且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神父们在附近用一种他不知道的语言吟诵着,忧伤的声音像无尽的海浪一样起起伏伏。盖尔蒙德坐起身来用掌根揉了揉眼睛,发现史凯裘也醒着,黑暗中露出了他的眼白。

  “那是基督教的某种咒语吗?”男孩问。

  “我不知道。”盖尔蒙德抬头看了看神殿,微弱的暖光透过窗户的彩色玻璃射出,似乎吟诵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也许是这样。”他说。

  “听起来并不邪恶。”拉夫喃喃自语,显然他已经醒了,但并没有坐起来。

  盖尔蒙德表示赞同,吟诵声甚至让他感到某种程度的安抚,所以也许这是修士们的治疗咒语。他和其他被它唤醒的人坚持听了一会儿,直到吟诵声停止,窗户里的火光也熄灭了。几分钟后,神殿的门打开了。

  托斯雷德首先出来。他提着一盏灯笼,其他修士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排成一排,斗篷的兜帽拉起,遮住了他们的脸。当院长注意到盖尔蒙德醒着的时候,他走过来蹲在盖尔蒙德身边,修士们则穿过院子继续往东北门走。

  “你们还好吗?”神父问道。他举着灯笼,靠近火焰那一侧的脸泛着光。

  盖尔蒙德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我们很好,谢谢你。”

  “你念的咒语是什么?”史凯裘低声说。

  托斯雷德把灯笼朝男孩挥去,抛出舞动的影子。“我们的咒语?”

  “你的咒术。”盖尔蒙德说。

  “哦,你是说我们的祷告?”

  盖尔蒙德点了点头。“你们为什么而祷告?现在是夜晚最邪恶的时候。”

  “也许这就是我们在这个时候祷告的原因。”托斯雷德站了起来,“我们请求神的怜悯。你们向你们的神祈求什么?”

  “粮食丰收、海面平静。”盖尔蒙德说,“大多数时候,我们祈求在战斗中获得力量和荣耀。”

  “许多基督教战士也是这样祷告的。”神父说。

  “那么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看看哪个更强大,”拉夫说,“我们的神还是你们的神。”

  “也许吧,”托斯雷德说,“但力量有很多种。”然后他向他们道了晚安,离开了院子。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盖尔蒙德了解到修道院的修士们来自许多不同地方,很多还是孩子和年轻人,大多数是麦西亚人,但也有一些是韦塞克斯人和诺森布里亚人。有一个叫莫肯特的修士出生在威尔士。他们信奉同一个神明,向同样的神明祷告,不过他们似乎也大多是子女众多的郡长的小儿子,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不会从父辈那里继承什么。而他们的家人把他们交给了修道院,使他们过着修士的生活,从而避免了冲突,同时也得到了神的青睐。

  盖尔蒙德知道作为次子是什么感觉,如果吕加菲尔克是一个基督教王国,或许他自己也会成为一名修士。当他和他的战士在修士们的田地里工作时,这种想法让他更容易认同与托斯雷德达成的交易条件。盖尔蒙德和战士们帮助修士们在修道院周围建造了一道木制的外墙,不仅能保护他们的神殿,还能保护他们的畜栏和花园。

  作为回报,修士们为盖尔蒙德他们提供了充足的食物。他们在那里很少吃肉,但他们有大量的鸡蛋和奶酪,阿尔蒙德修士做了丰盛的面包。另一个神父,德雷凡修士,酿造了烈麦芽酒,并用蜂蜜和蓍草调味,盖尔蒙德十分享受。在伦敦时的享乐使他忘却时间,而修道院同样使他忘却时间,简单而辛勤的劳动使他感到自豪。

  拉夫和维特每天都四处巡逻,但他们没有发现克罗克的踪迹,尽管有几次他们确实抓到了在修道院的森林里游荡的小偷。但是战士出现在修道院的消息似乎很快就吓跑了大多数盗猎者和其他威胁。

  修道院和修士拥有像领主或郡长一样广阔的土地,这一点让盖尔蒙德很困惑。“在我的国家,”有一天他对院长说,“先知可不像领主或国王那样统治国家,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先知渴求土地和财富。”

  他们走在修道院的苹果园里,院长检查果实的成熟度,这些果实还要几个星期才能收获。

  “我们并不是为了虚荣而渴望这些。”托斯雷德说,“我们不过是修道院的管家,而不是它的统治者。”他停下脚步,张开双手。“每棵树上的每一颗苹果都是我们对神的爱,也是他对我们的爱,我们在人间建立神的国度。”

  “为什么你们的神需要土地或者人世的王国?他没有自己的土地吗?他没有自己的大殿吗?”

  “不,不是的。”托斯雷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神住在天堂里。”

  “像英灵殿一样?”

  托斯雷德笑着说:“根据我对英灵殿的了解,两者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你追求的是英灵殿,我想你在天堂会很失望。”

  盖尔蒙德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的神。”

  托斯雷德看着盖尔蒙德,突然笑了起来。“跟我来。”

  “我们要去哪里?”

  “你会知道的。”他说。他带头回到盖尔蒙德的战士们休息的院子里,但院长却继续朝神殿走去。“你从来没有请求进入我们的教堂,盖尔蒙德。”

  “它经常锁着,”盖尔蒙德说,“我以为你不想让我们这样的异教徒进入。”

  “我感谢你的尊重,”托斯雷德说,“但我现在邀请你进去,如果你想看的话。”

  自从盖尔蒙德到这儿之后,就对修士们在内祷告的这栋建筑充满了好奇,但还没有冒着得罪主人的危险偷偷溜进去过。“好,”他说,“我接受你的邀请。”

  院长点了点头。他们到了门口,院长用一把挂在腰带上的钥匙开了门。然后他们走了进去。

  神殿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它散发着潮湿的石头和蜜蜡的味道。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彩色玻璃使它变得柔和,让大殿沉浸在温暖朦胧的光线中,头顶的椽子陷在阴影当中。在神殿的尽头,一个祭坛位于大窗户下面,窗户上有一个由许多不规则的彩色玻璃片拼接而成的人像。祭坛上立着一个银制或者镀银的高大十字架,雕刻华美,珠光闪耀。

  “如果所有的基督教神殿都拥有这样的财富,”盖尔蒙德说,他的话很响亮,在石壁之间回响,“我就知道为什么丹族人要掠夺它们了。”

  “金银是为了提醒我们那些来自上帝的精神财富。”

  一排排木制长椅排布在整个大殿与祭坛的两侧。盖尔蒙德想象着修道院的所有修士在这个地方齐声吟诵着他们的祷文,周围是彩色玻璃和像堡垒一样气势磅礴的墙壁。他承认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力量。不管院长是否称其为咒语,神殿里的基督教魔法,除了神的名字和祷文内容,似乎和石环中的先知魔法并没多大区别。

  “我们也很幸运,我们拥有一件圣物,”院长说,“一根圣卜尼法斯喉部的骨头。我时常想到,圣人通过这块骨头,说出了许多祷文,宣传了诸多教义。”

  “这就是你尊敬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言语?”

  “他的教导使许多灵魂归向基督。”托斯雷德向他靠了靠,“他甚至砍掉了一棵异教徒崇拜的索尔的橡树。”

  盖尔蒙德摇了摇头。“冒着索尔愤怒的风险是愚蠢的,后来卜尼法斯怎么样了?”

  “他因为信仰而被谋杀了。”托斯雷德说这话时似乎感到一种不服输的骄傲,“杀他的人想要黄金,但他们在他的箱子里找到的都是圣书。”

  “书?”

  “神圣的经书,比黄金还要珍贵万分。”

  “也许对那些能读懂它们的人来说是这样。但丹族人会拿走你的黄金,烧掉你的书。”

  院长叹了口气,目光低垂。他似乎很失望,好像他曾希望神殿的景象能使盖尔蒙德在那一刻成为基督徒。但托斯雷德突然又抬起头来。“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给你看点儿别的东西吧。”

  盖尔蒙德耸了耸肩。“请便。”

  他们离开了神殿,托斯雷德锁上了门,走向庭院另一边的东北门。他们穿过那个入口,走向盖尔蒙德在修道院里从未见过的地方,进入了第二个更大的院子。这是一条顶部有遮盖的小路,到处是鲜花和灌木丛。有几个修士一看到盖尔蒙德在那里,就停止了他们正在做的工作,但是当他们注意到盖尔蒙德和院长走在一起时,就继续工作了。托斯雷德把这个地方叫作回廊,他带着盖尔蒙德沿着回廊的一边走,直到他们走到第二个门口。

  “这个房间里面的工作是至关重要而精细的,它需要人有艺术家一般的手和眼睛,我请求你不要打扰他们。”

  盖尔蒙德点了点头,他的好奇心更加强烈。“我会遵守你的要求。”

  托斯雷德打开了门,盖尔蒙德看到四个修士坐在房间内的斜桌旁。他们的私语声杂乱无章,让大殿里充满了如蜂巢般的“嗡嗡”声,但盖尔蒙德很难分辨出其中某个人的声音,而且他们似乎在使用不同的语言。他们趴在书本和羊皮纸上,看书、写作、用鲜艳的颜料作画,颜料中甚至还包括金子。他们在羊皮纸上做的记号,正如院长所说的那样显得非常精细,包括男人、女人、小孩、野兽的形象,还有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图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那里的修士们没有一个人从他们的工作中抬起头来,他们如此专注于工作,他们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

  托斯雷德拍了拍盖尔蒙德的肩膀,朝门口点点头,在他们走出门外,回到回廊后,院长把门关上了。

  “那是修道院的抄书室。”他接着说,“那是我们阅读和抄写《圣经》的地方,为自己也为别人。”

  “他们在讲什么?”盖尔蒙德问道。

  “他们在和天使、使徒以及圣徒交谈。”

  盖尔蒙德又看了看那扇门。“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们通过纸上的文字说话。”托斯雷德说,“当我们读到圣奥古斯丁或圣保罗的话时,他们的声音在我们心中回响,这使得他们得以永存。”

  “你们的书拥有声音?”

  “所有的书都有声音。”

  “连死者的声音也有?”

  托斯雷德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想让我教你吗?”

  “阅读?”

  “是的。”

  盖尔蒙德又看了看抄书室的门,他想到了约翰为西德罗克读书的能力,这样的技能可能很有用。“是的,如果你愿意教我。”他说。

  这似乎让院长很满意。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每天吃完晚饭后,他们都待在院子坐在凳子上。托斯雷德教盖尔蒙德读书,其他丹族人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起初他们用棍子在脚边的泥土上画记号,但一个多月后,托斯雷德为盖尔蒙德带来了张破旧的羊皮纸。院长称赞他,与教过的其他人相比,他进步得很快。但对盖尔蒙德来说,学习不是一场比赛。他想知道如何独自读书写字,因为他发现了其中蕴藏的力量。

  就在一次夜课时,一位神父来到了修道院门口。他受了重伤,肋骨和牙齿都断了,但他还是走了四十多英里路,从塔姆沃思镇送来了一个消息。

  丹族人似乎又回到了麦西亚,和平已经结束了。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