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盖尔蒙德并没有理解哈夫丹要他做什么，问道：“你要行军去沃灵福德吗?”
国王摇了摇头。“我不去，我是要你这支队伍单独上阵。”
盖尔蒙德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和哈夫丹说什么，甚至不确定他刚刚说的话的意义。“沃灵福德的防线很强大，我需要一支军队来拿下他，但我只有二十三位战士——”
国王举手示意，打断了盖尔蒙德的话。“这些伯克郡的撒克逊人遭受了巨大损失，也失去了他们的郡长。埃塞尔雷德和阿尔弗雷德已经往南方转移，在那边他们的防线更稳固，还可以招募新的战士来弥补之前倒下的人。”
“我明白了。”盖尔蒙德说道，“他们在沃灵福德留下了多少人防守?”
哈夫丹皱起了眉头。“不是很多。”
盖尔蒙德从不觉得埃塞尔雷德会轻易放弃河口地带的重要防线。“但我认为应该不止二十三个人。”他说道。
“也许更多。”国王眯着蓝色的眼睛说道，“也许更少。”
盖尔蒙德看了看古思伦，他站在哈夫丹后面一点，但他一言不发。
“你了解沃灵福德。”国王说道，“你甚至预判了他们会派船——”
“我只是碰巧在远处看到了。”盖尔蒙德说道，“仅此而已。”
“别推辞了，盖尔蒙德·海拉海德。”国王生气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声音也尖锐了起来。“我给了你这个任务，你就要负责把它完成。你还是那个在河道中建墙并抵御了撒克逊人袭击的盖尔蒙德·海拉海德吗?你觉得我让你来带领一支队伍是错的吗?”
“不，你没有错。”盖尔蒙德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他只能服从哈夫丹的命令，尽管这看起来是个不可能的任务。“我会完成任务的，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想留下我在那里找到的所有银钱。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们的防线近乎不堪一击的话，那就不会留下太多的财宝，但对我的战士来说也算是一笔奖赏了。”
听到盖尔蒙德的要求，古思伦笑了，但哈夫丹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吧。”他最后说道，“你和你的战士明天一早就出发，愿诸神与你同在。”
古思伦看起来有话想告诉盖尔蒙德，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之后，当盖尔蒙德把哈夫丹派给他的任务告诉同伴们的时候，施泰因诺尔弗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真是个愚蠢的任务!”老战士差点儿大叫起来，“他想让你去送死吗?”
“多半如此。”毕尔娜说道。
“古思伦警告过我的。”盖尔蒙德说道，“他告诉过我，名声是要承担相应的代价的。”
“你的命?”施泰因诺尔弗说道，“这真是个沉重的代价。”
“也许这是我的命运。”盖尔蒙德说道。
维特和拉夫坐在一旁，白发的战士开口了，他的声音尖锐得像冻河里的冰裂开了一样。“你拯救了整个营地，哈夫丹没法对你下手，但你的名声威胁到了他，所以他想到了另一个摆脱你的办法，利用你的名声对付你。”
“我们该怎么办?”史凯裘轻声问道。
注定的失败很快就会降临到他们身上，但盖尔蒙德想起了韦兰对未来的预言，韦兰认为他会向敌人投降，于是他决定反抗这样的未来，他向伙伴说道：“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拿下沃灵福德了。”
“我们要怎么拿下，你有行得通的计划吗?”毕尔娜问道，“我们人数太少了，光靠武力是很难夺下那块地方的。”
这时拉夫朝着河边点点头说：“我们可以用撒克逊人的船，用那些尸体上的盔甲和衣服。”
“你认为我们该用计谋。”施泰因诺尔弗说道，盖尔蒙德不清楚这位老战士是否会反对这样的计划。
拉夫耸了耸肩。“我们也许能潜入他们的防线。”
“但如果他们有五十个人。”盖尔蒙德说道，“或者一百个人，我们只有二十三个人，就算潜入进去也不会有很大的胜利机会吧。”
“你有更好的计划吗?”维特问道。
盖尔蒙德思考了一会儿，他回想起自己了解到的撒克逊人的一切，寻找着他们可以被用来偷袭的弱点。“撒克逊人的战士大多是农民。”他最后说道，“对一个男人来说，他更愿意在家里种田而不是在这里打仗，我想我们应该让他们离开这里。”
“让他们离开这里?”施泰因诺尔弗说道，“我们以前也没有不让他们离开啊。”
盖尔蒙德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给他们离开的理由，埃塞尔雷德向南转移了，在丹族人几乎到达沃灵福德的门前时，他放弃了这条防线。我想，待在沃灵福德的战士不会对此感到高兴，再加上我们又在河道击败了他们一次。如果让他们认为这是场必败的战斗，也许他们会直接选择离开。”
“他们怎么可能认为自己会输?”拉夫问道，“我们这个队伍根本算不上一支军队。”
“我们不需要靠人数。”盖尔蒙德说道，“我们只要让他们相信基督抛弃了他们就行。”
“要怎么让他们相信呢?”施泰因诺尔弗问道。
“利用他们对我们异教徒作风的恐惧。”盖尔蒙德说道。
尽管他的战士们有些怀疑，他们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三个巨大的十字架，他们把十字架像桅杆一样装在三艘撒克逊人的船上，然后盖尔蒙德命令他们往三个撒克逊战士的尸体上浇油，然后把尸体挂在十字架上。他们没有等到第二天天亮，而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就行动了。
他们一共乘坐了六艘船，三艘载着十字架，三艘载着剩下的同伴，所有船一起从雷丁格姆驶向了莫斯福德。在莫斯福德附近，腐臭和死亡的气息依然弥漫在阿什当的空气中。盖尔蒙德的大部分战士都在这里停船，然后开始从陆地上前进。而他继续独自一人划着船从水路前进，他的船上挂着一具被渡鸦啄过、脸色苍白的撒克逊人的尸体。因为撒克逊人的船只很笨重，需要有力气的人来驾驶，所以拉夫和维特自告奋勇，负责另外两艘载着十字架的船，他们还要往北继续前进五英里才到沃灵福德。
在深夜时分，盖尔蒙德终于接近了堡垒。他知道城墙上有监视者，所以在三艘船进入敌人视线时，他点燃了十字架上撒克逊人的尸体，拉夫和维特也照做了。火光漫过河流，在黑暗中闪耀着，盖尔蒙德马上就听到城墙上传来了惊叫，他可以想象在夜里这样的情景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他赶在火烧毁木头之前把船开到了敌人防线附近，拉夫和维特也跟着划了过来，他们三人把船绑成一排，让它们在城墙上的人可以看到的地方继续燃烧，并以此作为信号，通知从陆地进入南边树林的同伴们。接着一阵阵丹族的号角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从东边到西边都能听到这刺耳的声音，仿佛有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庞大军队潜伏在黑暗之中。
盖尔蒙德大步走向沃灵福德堡垒的大门，等到丹族人的号角停下时，他向城墙上的哨兵大吼道：“我是盖尔蒙德·约尔森!我是在河道打败你们的人，现在我要接管这个地方!你们寡不敌众，它终将属于我!你们的国王离开了你们!你们的诸神抛弃了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让恐惧在堡垒中扩散。
“但我准备给你们一次宽恕!”盖尔蒙德喊道，“你们可以在天亮前离开沃灵福德!你们没有理由死在这里!回去陪你们的家人吧!平安地回到你的农场去!如果你们把银钱和武器留下来，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追杀你们!”
他又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到天亮还不离开，我不会再对你们仁慈!我们会把城墙里所有的撒克逊人活活烧死，将你们献祭给我们的神!”
他又抬头看了城墙一会儿，他在上面看到了许多人影，随后他转身离开，拉夫和维特跟着他往南走，离开了堡垒和燃烧的船只，进入黑暗之中，和他们的同伴会合。
“干得好。”拉夫说道，丹族人的服装和他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融为一体，让他的脸变得像幽灵一样若隐若现。
“如果这都不能把撒克逊人吓走，”索格里姆说道，“那他们还真有资格拥有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他们会离开的。”盖尔蒙德说道。
“我们真的就这样让他们安然无事地离开吗?”拉夫问道。
“是的，如果他们按照我说的做的话，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
拉夫点了点头，但黑暗中盖尔蒙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不知道对方只是听到了他的回答，还是同意他的做法。
在这一晚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一直没有生火，而是让黑暗把他们隐藏起来，隐藏他们真实的人数。一夜过去，太阳终于升起，他们离开森林，穿过薄雾，穿过田野和牧场，来到了沃灵福德。
当看到堡垒出现在视线中时，史凯裘指着它说道：“大门打开了!”
“看起来你说对了，海拉海德。”索格里姆说道，“撒克逊人离开了。”
虽然看上去是这样，但丹族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进堡垒，拔出武器，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陷阱。
他们并没有找到人，这座城镇看起来已经空了一段时间了，本该圈养牲畜的围栏里只剩下干枯的地面，铁匠铺里也冷冷清清。但当他们到达桥边的第二道防线时，发现这里的营火还在冒烟，似乎是有人在匆忙之下遗弃的。撒克逊人在那里留下了银钱，还有他们的斧头和剑，总共有十四把锋利的武器，这还不包括四处散落的长矛、干草叉和其他临时武器。如果哈夫丹进行大规模的进攻的话，这座堡垒的防线是不足以抵抗的。
“埃塞尔雷德真的抛弃了他们。”拉夫说道。
盖尔蒙德手下的丹族人呆呆地站着，似乎难以相信他们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他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盖尔蒙德提了提嗓子，开始对众人喊话：“沃灵福德是我们的了!”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了他的祭祀刀，他的战士们也最终欢呼雀跃起来。“把你们找到的所有金银财宝都带给我，我会平均地分给大家，而城里剩下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拿。”
丹族人再次欢呼，然后分头探索起来。当太阳从城墙和屋顶上升起时，盖尔蒙德坐在了柴火旁的一个木桩上。史凯裘也出发去寻找宝物了，而施泰因诺尔弗和毕尔娜两人坐在了盖尔蒙德身边。
“这事之后，战士们会蜂拥而至地加入你的队伍。”老战士说道。
“我并没有取得荣耀。”盖尔蒙德把祭祀刀收回鞘中，他不需要清理和打磨它，“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毕尔娜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又在用你的自尊思考了，海拉海德。难道就只有经过艰难取胜的战斗后获得的才算荣耀?”
“不，但荣耀必须是赢来的。”他说道。
“看看你的周围!”施泰因诺尔弗敞开他的双手，“你已经赢了，你利用自己的机敏，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带领这些丹族人两次取得胜利。如果你还是更想打一场的话，我相信你可以去找那些撒克逊人，邀请他们回来。”
“我想你已经说够了。”盖尔蒙德说道，“现在我必须告诉古思伦和哈夫丹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拿下了沃灵福德。”
“我去吧。”毕尔娜站了起来，“我想看看哈夫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盖尔蒙德点点头。“那就你去吧，但在告诉哈夫丹之前要先去找古思伦，毕竟我是他的誓约者，如果我们在这里取得了荣耀，他也是有份的。”
她点了点头，大步走开了，然后施泰因诺尔弗向盖尔蒙德靠了过来。“你知道吗?你已经取得了比你父亲更大的成就，他从来没占领过一座堡垒或者城镇。”
“他也从来不需要这么做。”
“也许这个地方会属于你，这是个好地方，有坚固的城墙，有一条可以用于贸易的河流，和阿瓦斯尼斯完全不同。”老战士观察着四周说道，“但哈夫丹和古思伦可能会把这里占为己有，而且我想撒克逊人也很想要夺回它，所以即使丹族人把这里交给了你，你还是得为守护它而战斗。”
“你觉得这世界上会有不受这种规律束缚的土地吗?”
“什么?你想要那种不需要战斗就能守护住的土地吗?”他揉了揉胡子，但动作几乎像是在拽一样，“也许有吧，但不论你身在何处，永远做好战斗的准备才是明智的，即便它永远不会发生。”
“你觉得我父亲和我母亲准备好了吗?”
他把手从胡子上放下来，放到了膝盖上。“我不知道。”
盖尔蒙德也不知道答案，这也不是一个他想深入思考的问题。他起身和丹族人一起搜索沃灵福德，和施泰因诺尔弗说的一样，他发现这里是一个好地方，在城镇中心交叉的两条主干道上有很多作坊和仓库，只是除了一些储存的粮食外，撒克逊人并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来有一个丹族人在铁匠铺附近的马厩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小堆碎银，这让所有人变得更加兴奋，他们的奖励也变得更丰厚了。
盖尔蒙德把分配财富的任务交给了施泰因诺尔弗，每位战士都获得了平等的奖励，许多丹族人还在撒克逊人留下的武器中拿到了新武器。盖尔蒙德要了一把斧头，以及一把剑柄同柄首一样粗的旧伦巴第剑，这样史凯裘也可以继续留着盖尔蒙德送给他的剑了。
下午过去了大约一半时间，哈夫丹和古思伦带着至少有一百个丹族人的部队来到了沃灵福德。盖尔蒙德在南城门和他们见了面，在古思伦和毕尔娜咧嘴大笑的时候，哈夫丹生气地四处张望，好像在怀疑这里有什么阴谋一样。
“堡垒已经被拿下了。”盖尔蒙德说道，“就像你下令的那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国王问道。
“他很狡猾。”古思伦说道，从哈夫丹身边走过，朝着大门而来。
国王没有回应，他跟着领主向前，然后毕尔娜回到了在两人后面的盖尔蒙德身边。
“他说我是个骗子。”毕尔娜说道，“他差点儿就不来了，但他没法拒绝古思伦。”
盖尔蒙德也跟着毕尔娜笑了起来，之后他带着哈夫丹和古思伦参观了城镇、桥梁和防御工事，国王和领主之前只能远远望着这些。盖尔蒙德对沃灵福德的考虑越多，就越发意识到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丹族人在雷丁格姆没有丝毫损耗的情况下占领了这里，而这里的河流和伊克尼尔德路也为贸易和招募新战士提供了便利，有了这些优势，丹族人似乎可以无限期地统治这片地区。
“找到银钱了吗?”国王最终问道。
“有。”盖尔蒙德说道，怀疑哈夫丹是不是打算反悔，“我已经把它分发给我的战士们了。”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古思伦说道，“你说过在这里找到的银钱是属于他——”
“我记得。”国王说道，“那些银钱就是他今天在这里所做的一切的奖赏。”
盖尔蒙德鞠了一躬，知道国王不会再拿出更多的财富来奖励他们了。
古思伦对着撒克逊人的第二道防线举手示意。“我会把我的战士留在这里，我还会派更多人来，我们必须阻止撒克逊人夺回这个地方。从这里我们可以继续向北行军，到达阿宾登的财富所在——”
“不。”哈夫丹说道，“你们将留守沃灵福德，在我们杀死埃塞尔雷德之前，你不能把任何战士派往北边，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名战士，除非是为了追逐撒克逊人的王冠，我们必须先夺取韦塞克斯，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可你也很随便地就把盖尔蒙德和他的战士派到这里来了。”古思伦说道。
哈夫丹蓝色的眼睛仿佛变成了冰一样。“我派他们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成功，诸神已经给了我暗示。”
古思伦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点头接受了事实。然后哈夫丹宣布他会回到雷丁格姆，说完就带着二十几个丹族人一起离开了，把古思伦和剩下的战士留在了城镇里。这位领主和盖尔蒙德一起走到了桥上，他们可以在那里进行私人对话。两人站在桥中央，聆听着下方泰晤士河的奔腾声，随着一阵冷风飘过，天空的云层也变得混乱起来，预示着很快就会下雨。
“阿宾登是拥有无数财宝的撒克逊大教堂。”古思伦的目光转向上游，看着北方，“那里是一个贸易城镇，哈夫丹并不是担心失去战士才命令我留在这里，他是不想让我变得更富有。”他回头看了看盖尔蒙德，然后又看了看沃灵福德，“国王没有料到你能拿下这里，我也一样。”
“国王想要我失败。”盖尔蒙德说道，“他想让我死。”
“你也许认为自己了不起，但他送你到这来并不是畏惧你，不要忘记你是向我宣誓效忠的人。”
盖尔蒙德看着下游，视线飘向了南方。“他是为了削弱你?”
“你为我而战，所以随着你的名声越来越大，我的名声也变大了很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海尼特尔。“他知道你的那些传闻，他也看到了证据，他知道我有一位从冥界之地回来的战士，从他的失误中拯救了营地和船只。”这位领主暗自笑了起来，“回想在阿瓦斯尼斯的时候，我差点儿就拒绝了你。你没有给我任何支援，没有银钱，没有船，也没有战士，但我喜欢你的个性，所以我接受了你的加入。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命运，你不觉得吗?”
“是的。”
古思伦像是在测量城镇的大小一样挥动了手臂。“你的做法让我成为了哈夫丹的竞争对手，而且是以一种他无法忽视和拒绝的方式。你的种种消息之所以会传得这么快，是因为我在推波助澜。”
“我的胜利就是你的胜利。”盖尔蒙德说道。
“我知道，我很高兴你依然很清楚这一点。你遵守了你的誓言，我很钦佩你，并且还会奖励你。你是个荣耀之人，盖尔蒙德·海拉海德。”他又咧着嘴笑了，“你知道其他领主和他们的战士是怎么称呼你的同伴吗?”
“怎么称呼的?”盖尔蒙德问道。
“海拉海德军，他们说你和你的小队违抗死亡。”
“没有人能违抗死亡。”
古思伦向盖尔蒙德伸出双手。“但你还是来到了这里，不过不要因为你的名声就变得懒惰和粗心。哈夫丹会因为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更加恨你，而我对你的保护是有限度的，任何战士都有可能在战斗中倒下，何况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战斗发生。”
“什么时候?”
“很快，埃塞尔雷德和阿尔弗雷德已经撤退到了一个叫作贝德温的地方，在雷丁格姆的西南边，哈夫丹和领主们想尽快攻占那里，他们准备沿着泰晤士河进入东盎格利亚，在那里招募更多的战士。”
“我的同伴会准备好的。”
“我知道他们会的。”古思伦说道，“这就是我对海拉海德军的期望。”
盖尔蒙德从领主的声音里听到了自豪感，就是在这一刻，他喜欢上了他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