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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刺客信条-英灵殿.盖尔蒙德之章> 第四章

第四章

  大殿里光线充足,温暖明亮。远处的炉火上叉着剩下的猪肉,骨头和最后的肉片外表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香味弥漫在整个大殿。盖尔蒙德进门时狗叫了起来,几对男女从长凳起身迎接他,拥抱着他的胳膊、肩膀和双手。在他父亲屋子里的这些人,有的是他父亲的亲族,有的是向他父亲宣誓效忠的人,但人数最多的还是贸易贩子和商人,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国王和土地的使者。所有人都对盖尔蒙德平安回来感到欣慰和高兴。

  他向众人表示了感谢,他并不想冒犯他们。但当他们碰到他受伤的胳膊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退避一下,他不想和这些人一直待在门口。施泰因诺尔弗很清楚他的想法,在还没听到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就明白了。

  “欢迎时间到此为止。”等他们迎接了一会儿,施泰因诺尔弗这样说道。他穿过人群,为盖尔蒙德清出了一条路。“让他过去,现在他母亲会想亲吻他那没有胡子的脸颊。”

  盖尔蒙德向老战士感激地点点头,随后便逃开了。他穿过长长的屋子,经过被烟雾熏黑的横梁——支撑着高高的椽子和屋顶的,以及他父亲从法兰克带回来的编织挂毯。那些在门口觉得自己不应该靠近盖尔蒙德的来访者,既不是盖尔蒙德的熟人也没有什么地位。这些人在盖尔蒙德经过的时候向他颔首致敬,而盖尔蒙德也点头表示回敬。

  他们中的一个人引起了盖尔蒙德的注意,那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可能比他稍大一些,穿着战士的服装,是一名盾女。她的左脸颊和脖子上有一道伤疤,金色的发辫被屋内的火光染成了古铜色。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她的身边是一个男人。盖尔蒙德知道这个男人是斯蒂比约恩,一个从斯塔万格向南行进的领主。布拉吉·博达森站在两人边上,他是一位来自哥特兰的老吟游诗人。当盖尔蒙德从三人面前走过时,他们也一样向他颔首致意。盖尔蒙德从那个女人的眼睛里看见了好奇,那模样就像是第一次看到约尔国王的儿子,第一次看到拥有海拉海德名号的人一样。

  他向三人点头回应,心中思考着这个女人是谁,并继续走到大殿的尽头。他走过他父亲高高的座位,绕过将大厅和家庭成员私人地盘分割开的刻纹隔墙。

  他在议事厅找到了他的兄弟,他的父亲在那里接待了一些规模较小的使者团,并正和顾问们商讨。哈蒙德躺在一块简陋的板子上,身体上铺着一层从他卧室里取来的毛皮。盖尔蒙德估计他一直躺在这边的地板上而不是床上,为了让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医者能更方便地照料他。他似乎睡得很沉,胸口像潮水一样缓慢而平稳地起伏,汗珠在他的额头上闪烁。

  约尔和卢芙文娜就站在哈蒙德的跟前,他们彼此靠得很近,背对着盖尔蒙德。但是他的母亲转过了头,就好像她察觉到了盖尔蒙德的存在。

  “盖尔蒙德!”她大喊着冲过去,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感谢诸神让你平安回来。”

  盖尔蒙德用双手拥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发问:“我兄弟怎么样了。”

  “于尔萨预言他会活下来。”他的父亲说道,“但是他还是发烧了,蒂拉医生说他流血过多。所以我们杀了一头猪,按照她的建议给他吃了一块猪血,现在他在休息。”

  “他的伤口呢?”盖尔蒙德说道,“我已经尽力处理过了,但是——”

  “我们已经包扎好了。”蒂拉说着,手指指向了他的兄弟。他顺着望过去,看到他兄弟那层毛皮被子下有新的裹布。“因加帮我一起包扎的,但是你之前的处理也做得很好,盖尔蒙德。我相信伤口会痊愈的,而且他那只胳膊以后依然可以拉弓。”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盖尔蒙德心中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股他没有意识到的恐惧撕扯着他的内心。“谢谢你。”他说道。

  “可是你怎么办呢?”他的母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轻轻举起他的胳膊,“哈蒙德醒着的时候说过,你也受伤了。”

  “没错,施泰因诺尔弗帮我处理了。”

  “施泰因诺尔弗?”蒂拉问道,“那个老阿格德尔人?”她大步从房间里跨过来,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拜托了,盖尔蒙德,让我看看吧。”但她并不是在请求他的许可,相反,她直接将对方推到了房间里的长桌前面,让他坐在了他父亲的椅子上。她撸起他的袖子,检查施泰因诺尔弗处理后的结果。“噢,母菊。”她的语气带着一些赞许,“不过这个包扎带已经脏了,因加,去拿些新的亚麻布来。”

  在盖尔蒙德看来,施泰因诺尔弗的包扎带并不算脏,但蒂拉的女儿已经拎来一个篮子了,篮子里装满了她母亲的医用工具,盖尔蒙德知道这时候他最好还是不要争辩了。

  “用这个会更好。”这位老医生说道,“又新又干净的亚麻布。”她在他的伤口敷上一些她自制的药膏,这些黏稠物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随后女医生为他重新包扎起胳膊来。

  “这可不是轻伤。”卢芙文娜站在儿子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盖尔蒙德抬头看了看她,注意到她眼圈红红的,可能是哭过,也可能是失眠,又或者两者都有。而且在房间里的光线照耀下,他注意到母亲乌黑的头发上仿佛出现了更多的银丝,比他出发去打猎之前看到的还要多。“抱歉,我让你难过了。”他说道。

  “你还是冥顽不灵。”他的父亲说道。

  约尔站在几步之遥的位置,双手在背后紧握,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很疲惫,他的皮肤在深棕色的胡子映衬下显得苍白。但盖尔蒙德并不会因为他父亲的关心而心怀愧疚,毕竟他父亲大部分的关心都给了他的兄弟。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说道:“我为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抱歉,父亲。”

  “现在重要的是你们俩都在这里,你还好好的。”他的母亲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她的话语就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战标志,他的父亲也只能哼了一声接受了。

  过了一些时候,蒂拉处理好了盖尔蒙德的手臂,他的母亲感谢了医生,并带着她们回到主厅,给她们找了长椅和毛毯来过夜。她们至少得待到哈蒙德退烧为止,可能会更久,这取决于国王和王后的意愿。医生离开房间后,盖尔蒙德依然沉默地坐在他父亲的椅子上,他把胳膊搭在桌子上休息,等着父亲开口。

  “你的兄弟现在虽然睡着了,但他已经把事情经过跟我们说了。”

  “是狼群干的。”盖尔蒙德心不在焉地点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木桌深深的纹路。“哈蒙德打得很漂亮。”

  又是一阵沉默,他的父亲靠近了桌子,盖尔蒙德差点儿下意识地站起来,他该把国王应坐的座位让给父亲的,但他心中怨恨和愤怒的情绪让他没有动弹。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父亲竟然就默默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耷拉着身子,显然已经疲惫不堪。国王叹息了一声,揉揉眼睛和前额,而盖尔蒙德用施泰因诺尔弗在大殿外给他的材料加固了他的护臂。

  “‘哈蒙德打得很漂亮。’”他父亲说道,“这些就是你要说的全部了吗?”

  在盖尔蒙德还没回应之前,他的父亲又继续说道。

  “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他会告诉你,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也无法抵御嫉妒和奸诈。”他转头望着主厅的方向,“不要怀疑,那儿的很多男男女女都认为你是个傻瓜,认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兄弟是愚蠢的举动。他们觉得你恪守忠诚,这没有错,但他们也同样觉得你是傻瓜。”

  “那你呢?你觉得呢?”

  国王的眉目紧锁起来。“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忠诚,你缺少的是耐心、智慧和克制。在很多方面你都是个笨蛋,并且做事鲁莽冲动,你毫无防备地走进了群山,走进了危险中。”

  盖尔蒙德没法反驳这一点,但他也不想屈从于父亲的判断。“我的陛下,您的儿子们当然懂得怎么打猎——”

  “闭嘴!不要否认这里每个男人和女人都明白的事情,包括你的誓约者施泰因诺尔弗。你的愚蠢行为如果只是危及你自己,那是另一回事,但你却危及了你兄弟的生命。”他端坐起来,身体前倾,“你把未来吕加菲尔克国王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蒂拉的药膏带来的灼热刺痛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恨的瘙痒。但盖尔蒙德依然把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拒绝去挠它,在父亲面前保持不动如山。“但我也救了他的命,我早就知道对您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了,我的陛下。”

  他的父亲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往后倚靠,摇了摇头。“你的言行证明了你生来就在你应有的位置。作为一个父亲,对你说这些让我很痛心,但作为国王我必须告诉你,你缺乏作为统治者的智慧和气概,可我最担心的是你连服从也不懂。”

  这时候盖尔蒙德的母亲回来了,身后跟着她的忠犬斯旺,这只大型猎麋犬跨步进了房间。那外貌让盖尔蒙德想起了几天前他和兄弟一起抵抗过的狼群。当这只狗看向他的母亲时,目光里只剩下了忠诚,这便是它被驯服的标志。

  “好吧。”王后边说边来回扫视着盖尔蒙德和他的父亲,“看来你俩还是没和好呢。”

  国王看着盖尔蒙德。“我倒希望是这样。”

  “但愿如此。”盖尔蒙德回应道。

  斯旺跑到了哈蒙德的身边。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边上趴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号。

  “他会没事的。”盖尔蒙德的母亲对着狗说道,“别太担心了。”

  狗转头望了她一会儿,然后便像一名战士一样静静地盯着大门。王后对着猎犬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盖尔蒙德的父亲。

  “斯蒂比约恩在等着。”她说道。

  “时间不早了。”他父亲说道,“我不能明天再和他谈吗?”

  “这要看你和他谈的时候,你希望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王后在国王对面的椅子坐下,盖尔蒙德正好在两人中间,“如果他不得不等的话,他会等的。但现在他知道哈蒙德和盖尔蒙德已经平安返回,而且现在也还不到午夜,他觉得你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次会面。”

  盖尔蒙德的父亲脸色凝重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很好。”他转向盖尔蒙德,“去,把斯蒂比约恩请来。”

  当盖尔蒙德起身时,他的母亲想顺手扶着他的胳膊。但他离开得太快了,她没能出手帮忙。他大步走出议事厅并回到主厅。他在之前碰见他们的地方找到了斯蒂比约恩,他现在和那名盾女坐在一张长凳上,布拉吉已经走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两人抬头注意到盖尔蒙德的靠近,盖尔蒙德尽力掩饰着心中挥之不去的怒火,以尊重的语气向领主说话。

  “我父亲现在想接见您。”他说道。

  斯蒂比约恩将剩余的麦芽酒一饮而尽,随后站立起来。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但年纪已经过了体力最旺盛的时期。“你父亲很幸运,他的两个孩子都还在。”他说道。

  盖尔蒙德怀疑对方话里有话,甚至可能在隐晦地侮辱他。但他也没有足够的自信对此进行反击,反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斯蒂比约恩起身去了他熟悉的议事厅,盖尔蒙德看着他离开,突然感到有些沮丧。他意识到即使是在睡觉和发烧的时候,哈蒙德也能待在他不能待的地方。

  “你是弟弟吧。”盾女抬头看着他说道,“盖尔蒙德·海拉海德。”她指了指长凳左边斯蒂比约恩坐过的空位,“坐吧。”

  虽然很累,但盖尔蒙德对她的行为充满了好奇。炊火和大殿中央长长的炉火笔直相交,两人就这样面对着炊火的尽头聊了起来。

  “这让你很心烦吗?”她问道。

  “你在说什么?”

  “被人称作海拉海德。”

  他没有耐心回答这样的问题。“这是我父亲赐给我们两兄弟的名字。”

  “这不算回答我的问题。”

  盖尔蒙德转过身来注视着她,她不仅是在年纪上比他年长。她身上还散发着烟味和大海的气息,她的双眸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一种族亲的纽带吸引着他来到她身边。

  “你是谁?”

  她露出爽朗的笑容,她知道对方依然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但她已经决定接受了。“我是艾沃尔。”

  “很荣幸认识你。”盖尔蒙德鞠了一躬,“我都不知道斯蒂比约恩还有个女儿。”

  “我不是他的女儿,虽然过去的十一年是他把我养大的。”

  “你真幸运。”他说道,“那你的亲生父亲呢?”

  她突然把目光移开,视线沿着主厅的长廊直到大门。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冒犯了她。“原谅我的愚钝,我太累了,有点精神恍惚,你千万别在意,如果——”

  “我父亲已经死了,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朝着他微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愉快的感觉,“如果你去问问的话,我相信这儿有不少人知道这事,比如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阿格德尔人。”

  “施泰因诺尔弗?他怎么会知道?”

  她举起角杯喝了一大口麦芽酒。“因为杀死了我父亲的就是阿格德尔国王科约特维。”

  盖尔蒙德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科约特维袭击我父亲的大殿是为了杀死斯蒂比约恩,国王当时在我们那里做客。他没能得逞,但我父亲的生命却被他夺走了。”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艾沃尔对着麦芽酒皱眉,然后摇了摇头。“无所谓了,他死得像个懦夫。”

  这直白的辱骂让他很是吃惊。“你这话说得可真是随便啊。”

  “我说的是实话。”她说道,“口无遮拦和表里如一的人是有区别的,我只对其中的一种有耐心。”

  盖尔蒙德坐了一会儿,心中已经发现了他对这个女人感到熟悉的原因。就像他一样,她生命中的符石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地方,被鬼魂所困扰,铭刻着她无法逃避的过去。她的诚实鼓舞了他。

  “它确实让我很心烦。”他说道。

  “你说什么?”

  “被人叫作海拉海德。”

  她把自己的角杯递给了他。“那我不会再这么叫了。”

  盖尔蒙德接受了她分享的酒杯。“关于你来这儿的原因,也能告诉我真相吗?”他知道斯蒂比约恩的大殿在博肯峡湾另一侧的斯塔万格,在和阿格德尔的交界线。斯蒂比约恩的土地包括了吕加菲尔克南部延伸的区域在内。这位领主甚至可能认为自己是吕加菲尔克的国王,但这种主张缺少后盾支持。一如既往地,吕加菲尔克属于控制卡姆湾水路的那个人,也就是盖尔蒙德的父亲。

  “斯蒂比约恩想要讨论哈拉尔德的问题。”她说道。

  “哪个哈拉尔德?”

  “松恩的国王。”

  盖尔蒙德低头沉思。松恩位于吕加菲尔克以北,在霍达菲尔克的另一边。有传闻说松恩的国王哈拉尔德和霍达菲尔克的国王艾瑞克有荣耀之争,在边境制造了紧张的局势。“为什么是哈拉尔德?”盖尔蒙德问道。

  “斯蒂比约恩不信任他。有太多的战士去了英格兰,霍达菲尔克和阿格德尔因此变得脆弱。斯蒂比约恩认为,为了不让哈拉尔德的野心膨胀到无法遏制,他们现在必须得采取一些措施。”

  “所以并不是为了古拉庭的事。”

  “哈拉尔德控制着古拉庭。”

  盖尔蒙德将装着麦芽酒的角杯还给她。“所以按你的意思说,这是一场战争。”

  她耸了耸肩。“没错。”

  她谈起这个话题的轻松自如与她的战士服装相符,她的皮衣和环甲上都显示出频繁使用的痕迹。“你看上去是个身经百战的人。”他说道。

  她转过身来,摆出一副观察他的样子。她打量着他的脸,他的手,他的指节和他受伤的胳膊,好像在有意地评估他的实力。“你看上去就像打过一两场仗,但还想去打更多仗的人。”

  “你说话可真直接。”他说道。

  “你的劫掠准备得怎么样?你应该有你父亲给你的船和人手吧?”

  盖尔蒙德没有作声,但沉默已经代表了回答。艾沃尔困惑地朝他皱了皱眉,然后喝光了剩下的麦芽酒。接着是几分钟的沉默,炊火的热气和慢慢烧焦的猪骨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开始觉得又累又晕。她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是他父亲对手的守卫。但她身上有着某种东西,让他觉得他可以信任她。他想相信她,即便这样的想法有些冲动鲁莽。

  “我没有船。”他最终开口道,“我已经长大了,但我父亲还是没有给我一艘船。”

  她保持着沉默,等着他继续说完。

  他向前倾斜了下身体,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了下他的屁股。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却突然回想起了这是他放在随身袋子里的狼牙。“这里的土地和猎物不够喂饱所有的肚子。”他悄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说道,“只是那些人觉得我是傻瓜,因为我救了我的兄弟。可能你也同意吧,也许我真的是傻瓜。但是,如果要我说实话的话,我会说待在阿瓦斯尼斯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你一定得去别的地方。”她说道,“为什么你会没有船?”

  盖尔蒙德凝视着炊火的火焰和灰烬。“我父亲不相信通过劫掠能建立长久的王国。他说过,一个王国不能只靠掠夺来建立。所以他通过联盟和贸易让吕加菲尔克和阿瓦斯尼斯更强盛。他在法兰克有很多生意,他知道那里做事情的规矩,那儿的人是不会通过劫掠来建立国家的。”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在法兰克,他们可是直接把劫掠叫作战争。”

  “我知道。”他的眼睛开始灼痛和流泪,他在火光前闭上了双眼来对抗炉火的热度和他胸膛的灼痛,“但这些也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艾沃尔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他,柔和的脸上带着怜悯的神情。

  “斯蒂比约恩和我会随着明早的潮水离开。我累了,所以我现在要找个地方睡觉。但我很喜欢和你聊天,盖尔蒙德。你要知道,即使我偏好说实话,也不会泄露我们之间的悄悄话的。”

  “谢谢你。”盖尔蒙德低下了头,“艾沃尔,我也很喜欢和你聊天。我会祈求诸神保佑你和斯蒂比约恩一帆风顺。”

  她点了点头,像是要离开却又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如果这儿真的没有你追求的东西,那就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必须到别的地方去。”接着她走了,盖尔蒙德看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在人群里消失。

  他还没开始去找自己的床,施泰因诺尔弗和史凯裘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和你父亲谈得怎么样了?”这位老战士一边问着,一边啃着从猪肉上扭下来的一大块焦了的关节肉。

  “正如你所料。”盖尔蒙德说道,“但我没有心情讨论这个了。”

  “如你所愿。”施泰因诺尔弗说道,“需要我们先离开吗?”

  “先别走。”盖尔蒙德放低了声音,“我需要你召集人手。”

  史凯裘那只好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在他旁边的施泰因诺尔弗啐了一口,把骨头扔到了一边,当然这块骨头很快就会被斯旺发现。“你需要什么样的人?”他问道。

  “会划船和战斗的人。”盖尔蒙德说道,“愿意为了金银财宝,离开我父亲和阿瓦斯尼斯的人。”

  “这样的人倒是很好找。”施泰因诺尔弗说道,“但你应该不想要那些背弃誓言的人追随你吧,你需要的是自愿向你效忠的人。”

  “这样的人你能找到吗?”盖尔蒙德问道。尽管施泰因诺尔弗早就暗示过他,只要是盖尔蒙德要求的,他都会准确地执行。“能凑够一船的人吗?”

  施泰因诺尔弗看着史凯裘,后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咧着嘴笑,既害怕又兴奋,就好像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这需要些时间。”老战士说道,“但我相信我们能做到的。”

  “干吧。”盖尔蒙德说道,“但是记得低调行事。”

  “所以,你有一艘船了吗?”史凯裘问道。

  “现在还没。”盖尔蒙德说道,“但我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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