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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血誓传奇三部曲一:诸神之影> CHAPTER ELEVEN 瓦尔格

CHAPTER ELEVEN 瓦尔格

瓦尔格睁开双眼,模糊的轮廓与暗影映入眼帘。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木梁与拱顶的轮廓缓缓凝聚成形。鸽群在椽木间咕咕低鸣,一只黑色渡鸦蜷缩着身躯,似乎正凝视着他。阳光从烟孔窗和百叶窗的缝隙中渗入。

瓦尔格试图翻身,却被背后的硬物硌得生疼。这简单的动作竟耗尽了他的气力,他重重躺了回去。空气中弥漫着变质的蜜酒、冷凝油脂、木柴烟尘、汗液与尿臊的气味。近处人声窸窣,远处传来木器撞击的闷响与零星的咒骂。他逐渐意识到肋间的钝痛,稍一动弹,肋骨处便泛起尖锐的刺痛。

“啊哈,无脑者瓦格醒了,”一个声音说道。脚步声响起,一张脸出现在他上方。那是张英俊的面庞,红胡子修剪整齐,抹了油闪闪发亮。

“斯维克…”瓦格发出嘶哑的声音,干涸的喉咙让话语如同鸦鸣,嘴唇颤抖着难以成形。他试图再次翻身侧卧,但这个动作对身体而言似乎艰巨得难以完成。

“来,把手给我,你这扑腾的鱼,”斯维克满面笑容地说。他抓住瓦格的手腕,将他拉起来靠在木板墙上。此刻他置身于一座大厅,靠墙处铺着临时搭建的石楠草床铺,身后有根雕刻着繁复漩涡绳结纹路的粗木柱。两张长桌与长凳贯穿大厅,其间设有炉火,桌尾尽头是座高台。高台上另摆着一张长桌,与下方两桌呈直角排列—这样无论哪位领主或夫人坐在那儿,都能俯视他们的子民。地面铺满干石楠草,正是这些草料不断搔刮他的后背,四处还散布着深色污渍,想必是昨夜宴饮时泼洒的麦酒或便溺的痕迹。他注意到自己的斗篷被叠起来垫在身下当作枕头,伸手触摸时感受到里面包裹着的硬物—是他的奴隶项圈,还有那把剁肉刀。

他虚弱得像初生的羔羊,四肢沉重如铅,头颅重得几乎撑不住。喉咙干涩,嘴里泛着腐臭味。他用舌头舔过牙齿,面部痛苦地扭曲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瓦格质问道,用控诉的眼神瞪着斯维克。对方正注视着他,身穿精美的绿色人字纹羊毛束腰外衣,手臂上套着层层银环,颈间还缠绕着一条双蛇首绞丝银项圈。

“救了你这条贱命,”斯维克依旧笑着说,“你发高烧了—拜你那位朋友列夫·科尔斯基格森所赐,他给你的腰侧留了个矛伤。”

列夫!

瓦尔格低头掀起束腰外衣,被莱夫用长矛刺破的地方血迹斑斑、布料撕裂。他看到一道长长的红色伤口,用煮过的肠线或肌腱整齐地缝合着。伤口经过烧灼处理,周围皮肉红肿外翻。记忆如飞蛾振翅般在瓦尔格脑中扑闪—一个秃顶男人递来皮带让他咬住。

"啊,看来你想起来了。"斯维克说。这并非疑问句。

"嗯。"瓦尔格咕哝着用掌心搓脸。莱夫袭击的画面异常清晰地浮现,无数记忆如激流奔涌般纷至沓来。他嘶了一声,猛地伸手摸向腰带,找到了自己的皮袋。

"你的东西没人碰过。我们不是贼。"斯维克说着撇了撇嘴,"当然,除非你有值得偷的东西—而你显然没有。"

瓦尔格解开皮袋搭扣伸手探入,长长舒了口气。

"瞧见没?"斯维克说,"来点奶酪?"他打开腰间的袋子,取出一块硬奶酪切下薄片。

瓦尔格接过奶酪几乎整片吞下,肚子随之咕噜作响。他皱眉举起右手凝视,攥成拳头。并不疼—好吧,确实有些酸痛,但不像先前那般刺痛。他仔细检查全身,用指尖探摸各处。记得在峡湾醒来时仿佛被山怪痛殴过,肋骨断裂、面部肿胀、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如今只余隐约钝痛,如同遥远的回声。

"过了多久?"他问斯维克。

"六天。"斯维克答道,"本以为你会死,但还是防着老鼠啃你脚趾—以防万一嘛。来,把这个喝了。"他递来一只角杯。

瓦尔格嗅了嗅杯中之物。

"戒心真重啊?"斯维克脸上始终挂着愉悦的笑容,仿佛在为什么瓦尔格听不懂的笑话感到有趣,"只是兑水的麦酒。"

瓦尔格小啜一口;酒液冰凉,如同欢愉的液体在口中流淌。他竭力克制才没有一口气豪饮而尽。

“你为何帮我?”他问道,“我输给了埃纳尔。”

“所有人都输给过埃纳尔,”斯维克说,“这从来不是问题。但关键是你如何输的。”斯维克吹着口哨摇头,“埃纳尔现在还瘸着腿呢。你咬了半巨魔。我从没见过这种事—不过埃纳尔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原谅你。给。”斯维克接过瓦尔格手中的空角杯,递给他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碗和勺子,粥里还凝着一团蜂蜜。

“慢点吃,”斯维克提醒道,此时瓦尔格已被烫到了嘴。

“这…太美味了,”瓦尔格轻叹。粥品浓稠温热,蜂蜜清甜甘润。他闭上双眼,食物与麦酒带来的愉悦将他淹没。他忘记了斯维克和埃纳尔,忘记了科尔斯基格和血誓团,只是专注地吃着。

低沉的轻笑声将他拉回现实,他睁开双眼。

斯维克正咧嘴笑着。

“你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简单乐趣的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他顿了顿,“好好吃顿饭了。”

“看得出来。你像只被铁丝陷阱困住的半饿狼。”

瓦尔格又吃了几口粥,强忍着困意睁大眼睛。

“多谢,”他满口食物含糊地说。

斯维克点了点头。

灯心草垫上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瓦尔格抬眼望向斯维克身后。一名高挑的女战士正大步走来,手握黑色盾牌—正是他与埃纳尔比试前递给他盾牌的金发女子。此刻她未穿锁子甲,仅着素面羊毛束腰长袍,腰间系着编织腰带。但她行走的姿态,那如猎鹰般锁定他的眼神,无不彰显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她站定在瓦尔格面前,垂眸凝视着他,完全无视了斯维克。

“起来,”她说。

瓦尔格眨了眨眼。

“见到你真高兴啊,罗基亚,”斯维克插话道。

“闭嘴,你这只昂首阔步的孔雀,”罗基亚说,目光仍锁定瓦尔格。

“孔雀是什么?”瓦尔格含着满口粥问道。

“一个虚荣傲慢、自恋的蠢货,”罗基亚回答。

“她在炫耀呢,”斯维克说。“孔雀是鸟类:体型庞大、引人注目、美丽非凡的鸟。只有在伊斯凯丹南部,格拉夫卡大城之外才能见到。”

“起来,”罗基亚又说了一遍,完全无视斯维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拿着这个。”她朝他挥了挥那面黑色盾牌。

“我说过了,我不用盾牌战斗。”

“你叫他无盾者,还有无脑者,记得吗?”斯维克说。

“没错,”罗基亚说。“不拿盾牌战斗就是无脑。你不可能成为血誓团的一员却不懂怎么用盾牌。这是格洛尼尔的命令,不是我的。我才不在乎你在第一次盾墙战斗中被砍成多少块,但格洛尼尔是我的首领,所以,起来。拿着。”

第一次盾墙战斗!

瓦尔格咽了口唾沫,看向斯维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拧干机绞过一样,粥在胃里沉甸甸的。想到要在盾墙中战斗,这念头可不太令人愉快。

“她说得有道理,”斯维克咧嘴笑道。“是你想成为血誓团的一员的。”他耸耸肩,仍然笑着。“既然格洛尼尔都发话了,那最好还是照做吧。”

“格洛尼尔?”瓦尔格说。

“那个救了你的命的人,”斯维克说。

“我们的首领。格洛尼尔·碎盾者,”罗基亚说。

“他有很多名字,”斯维克耸耸肩。“我最喜欢的是格洛尼尔·赠金者。”

罗基亚嫌恶地对着斯维克撇了撇嘴。

瓦尔格想起了他,那个光头战士走进林间空地时,莱夫正要砍掉他的手。他欠这个人一条命。但他也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缘由,为何要与半巨怪埃纳尔战斗。

沃尔,那个赛德女巫。

瓦尔格小心翼翼地将空粥碗放在地上,站了起来。房间微微晃动,他踉跄了一下。罗基亚把盾牌推给他,他握住了边缘,那里用生皮革包裹着。罗基亚脚跟一转,大步穿过大厅,瓦尔格看到她背上也挎着一面自己的盾牌。

瓦尔格看向斯维克。

“我建议你跟上她,”斯维克说。“除非你想在挨揍之外再挨一顿臭骂—我猜她马上就要揍你了。”

瓦格深吸一口气,转动盾牌握住木柄,左拳扣进铁质浮雕的弧形凹陷,跟着罗基亚走去。此刻饥渴感不再灼烧着他,种种疑问开始如鸦群般在脑海中盘旋聚集。

他踏出敞开的门扉步入明媚春光,两根木柱框出通往庭院宽阔台阶—正是在那里他与半巨怪埃纳尔搏斗过。根据太阳位置判断刚过正午。庭院里满是切磋的战士,血誓团的黑色盾牌溅着猩红,夹杂着几面雅尔洛古尔的蓝底红帆盾牌。他立刻看见高耸众人半头的半巨怪埃纳尔,正同时与两名洛古尔战士对练,粗壮拳头握着桌面大的盾牌,另一手挥动战斧。

瓦格寻找着纹身的塞德尔女巫沃尔,却不见其踪。庭院另处瞥见银发女子正与男子对练,两只猎犬舒展四肢躺在阳光下注视主人。近旁看见那个在利加以外森林救过他的灰须秃顶男子。

格洛尼尔。

他正在与血誓团里格外醒目的战士过招。那人身形精瘦中等个头,剃光的头颅仅留一束乌黑发辫如黑曜石般油亮,庭院众人皆肤白唯他古铜色肌肤,穿着羊毛灰袍正中扣带,宽松马裤从脚踝到膝部紧束着绑腿。手持溅红斑驳的黑盾与弯形单刃剑。这人透着某种熟悉感。

“别像妓院里的雏儿似的傻站着,快下来!”罗基亚朝瓦格吼道。战士们纷纷转头望来,哄笑声中瓦格涨红脸匆匆下阶,只觉得肋间缝线阵阵抽紧。

罗基亚站在台阶底部,旁边木桶里插着一捆长矛。

“我要见你们的塞德尔女巫。”瓦格说道,姐姐的死像沉重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有任务必须完成,这份责任如同吞噬一切的火焰。

“用过矛吗,没脑子的?”罗基亚无视他的要求问道。

“用过,”他点头,“猎过野猪。”其实当时他拿的是锈迹斑斑的矛头钉在歪曲白蜡木杆上的武器。作为众多驱兽人之一,他的任务只是将野猪从密林赶出,让它们撞上科尔斯基格及其自由民手中锃亮笔直的长矛。瓦格最后只见识到野猪逃跑时的屁股。

“很好,那接着这把杀猪矛。”罗基亚说着抛给他一杆矛。

瓦格右手笨拙地接住,试图双手握持,但盾缘哐当一声撞上矛杆—他忘了自己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盾牌。

“不,这不是双手握的长矛。你还没那本事。”罗基亚边说边大步走近。

“先练盾术,”她摇着头说道,将自己的长矛倚在蜜酒大厅墙边,示意瓦格照做。

“我有问题要问。我必须见你们的塞德尔女巫。”瓦格坚持道。

“你的问题可以等。格罗尼尔让我开始训练你,这事必须进行。况且沃尔现在不在。”

“她在哪?”瓦格追问。

“听着,”罗基亚再次无视他的问题,“战斗分两种:单打独斗,或是盾墙作战。我们从单挑开始。举稳你的盾。”

瓦格注视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心知争辩毫无意义。

况且我欠这些人情。他们从莱夫手中救下我,保住了我的手。

他举起盾牌护住从胸口到大腿的区域,手臂紧紧贴住身体。

“不,”罗基亚说着,一记直踹踢中他的盾牌,使他踉跄着跌回蜜酒大厅的台阶,一屁股摔在地上。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听到身后传来窃笑声,转头看见斯维克正倚在蜜酒大厅的柱子上,双臂交叠,脸上带着笑意。他示意瓦尔格重新站起来。

“像这样,”罗基亚在他有机会站起来之前就把他拽直了。“首先,双脚站定。”她低头看着他,撇着嘴仿佛要训斥他,却停顿片刻后点了点头。“哼,”她挑起一边眉毛说道。他的双脚与肩同宽,左腿前屈,膝盖微弯。

“看来你知道绝不能正面迎敌。”她怀疑地打量着他。“为什么?”

“因为那样挨打会摔倒,”瓦尔格回答。

瓦尔格从未用过盾牌,但经历过上百次徒手搏斗,他明白平衡才是关键。

“哼,”罗基亚简短地点了下头。“现在举盾。”

他举起盾牌,紧紧贴住身体。

罗基亚嘴角微抽。“我只会说一次要领。像这样。”她抓住瓦尔格的盾缘将盾牌拉离身体,在手臂与躯干间留出空隙。“这样当长矛、剑、箭矢或战斧刺穿盾牌时,就不会连带伤及你的身体—也就是说,你不会立刻送命。”她直视他的眼睛:“多数战士都觉得多活一会儿是好事,对吧?”

他点头。

“盾牌不只是防御工具,”罗基亚继续道,“也是武器。盾缘砸嘴能敲掉满口牙,盾心撞头能粉碎头骨。”她咧嘴一笑,眼中凶悍的兴奋让瓦尔格感到不安。“但首先得练防守。让盾牌与身体保持距离来保护自己,但手臂必须绷紧—从手腕到手肘紧紧抵住盾牌,否则最轻微的击打都会震开盾牌,让你暴露在锐器之下。明白吗?”

瓦尔格点了点头。无论当初在科尔斯基格的农场上被分配什么任务,他总能学得很快。此刻他仿佛在脑海中清晰看见了罗基亚所描述的画面。

罗基亚后撤一步,抓起长矛旋腕转为正手握持,猛地向他刺来。

瓦尔格举盾格挡,紧接着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高处、低位、盾心、边缘,每一次击打都落在不同位置,考验着他的握持力度与平衡掌控。每记重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冲击力直窜肩胛。罗基亚的攻势愈发猛烈,木屑四溅。最终她点头收矛,矛尖垂向地面。

"哼。"她咕哝一声。瓦尔格心想这大概是罗基亚表达"合格"的方式。

瓦尔格伸手去够靠在墙边的长矛。

"干什么?"罗基亚厉声道。

“现在练矛术?”

"哈,"罗基亚嗤之以鼻,"难不成你已是盾术大师了?"

"不是,"瓦尔格说,"但这玩意儿还有什么可学的?不过是个盾牌。"

罗基亚脸上浮现冰冷的笑意:"让矛在那儿待着。多数战斗可不是双方站着不动对打,对吗?"

"对。"瓦尔格表示同意。

"所以或许你该学着如何持盾移动,以及如何防御绕着你游走的敌人。"她逼近至与他呼吸相闻的距离,双目平视:"举盾。"瓦尔格扎稳马步,依她所教举起盾牌。霎时间罗基亚动若脱兔—左虚晃右突进,矛尖连刺:先是肩头传来刺痛;待他惊觉束腰外衣已洇出血迹时,倒抽凉气的工夫她又闪至身后。他慌忙后跳转身举盾,堪堪避开背心刺来的矛尖。见她微笑着再度逼近,矛头直取下盘。

"别因为躲在盾后就跟丢我的动作,"她游走时冷声道,"那样死得最快。"

Varg用盾牌猛推以挡开Røkia刺来的长矛,但不知怎的她转移了重心,如雾气般流畅地向后轻摆。长矛在她手中旋转,反转了握法,然后刀刃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Varg僵住了,呼吸沉重,感到一滴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

“准备好接受教训了吗?”她问道,同时收回了刀刃。

“是的,”Varg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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