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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血誓传奇三部曲一:诸神之影> CHAPTER SEVEN 埃尔瓦尔

CHAPTER SEVEN 埃尔瓦尔

埃尔瓦尔眨掉眼中的汗水,在昏暗光线中搜寻时,视线短暂模糊了一瞬。

“止步。”阿格纳在约十步开外喊道。

周围的战士们踉跄着停下脚步。

埃尔瓦尔呼出白雾般的寒气,抹去眼睫上的汗珠,将盾牌从背后卸下靠树放好,随后蹲在湍急的溪流旁。格伦德守在她身侧,继而向昏暗处走出几步,目光始终警惕地巡视着。

他们已深入群山之中,此时大雪纷飞,雪花透过林冠飘落,溪流周围积雪愈厚,边缘处冰层噼啪作响。埃尔瓦尔用牙齿咬下一只手套,拔开水囊塞子,仰头痛饮而尽,随后探身将皮囊浸入未封冻的溪心重新灌满。泉水汩汩涌动,刺骨的寒意如火焰般灼烧着她的手指。她又痛饮一口,冰冽的溪水划过喉咙,清澈见底,溪底石砾间流淌的矿脉泛着斑斓微光。

自渔村出发后便是漫长艰难的攀登。透过林木间隙,埃尔瓦尔能望见下方遥远的村落,停泊在海湾的浪涛贾尔号,一切皆被飞雪模糊了轮廓。村庄与树林间竖着半圈栅栏—刻有卢恩符文的木桩用以抵御精魂。从这个高度仍可瞥见海滩上模糊的暗斑,卵石滩上的尸身与血迹标记着战斗发生之地。

算不得什么像样的战斗,几乎刚开始便已结束。

阿格纳斩杀了领主赫鲁特,另有十余人倒在战殇者的盾墙前。这足以让剩余村民弃械投降。战殇者唯一的伤亡是苏鲁德小腿中了一箭。埃尔维尔觉得风雪中仍能听见他被留在后方时飘来的怒骂。阿格纳留下十余名战士看守俘虏,率领其余二十六人追随首领踏入这片林海雪原。

"起来!"当阿格纳迈步走进林间时,西格瓦特高声喝道。

“亨杜尔,带路,”阿格纳对奴隶说道,那奴隶蹲下身嗅探地面,鼻子在薄雪层中翻寻,随即跃步前行,拴在项圈上的铁链随着西格瓦特沉重的步伐骤然绷紧。埃尔瓦尔塞好瓶盖将水囊挂回腰带,重新戴上手套,站起身时踩到覆着冰雪的岩石打了个趔趄。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稳住身形,她迎上比奥尔的视线。不假思索地回以他轻松的笑容。他的抓握迟迟未松,她甩开手臂将盾牌甩到背后。格兰德横跨一步挡在埃尔瓦尔与比奥尔之间,俯视着他阴沉着脸。

比奥尔微笑着退开。

“只是搭把手,”他说着看向埃尔瓦尔,“你父亲似乎不太喜欢我。”

他不是我父亲,她心想。此时队伍已继续行进,没入阴影之中。

小径狭窄,左侧依傍溪流,右侧枝桠高悬,树干间距宽阔。埃尔瓦尔加快脚步偏离路径,踏过薄雪层—其下堆积的森林腐殖质让地面显得松软—沿着队列向前移动,更接近阿格纳、西格瓦特和奴隶。格兰德跟随着,落后她几步。

身后传来更多脚步声,她回头瞥见比奥尔也离开小径步入林间,靴印精准覆在她与格兰德的足迹之上。

前方路径出现暗色隆起物,奴隶放缓脚步停在前面嗅闻。那隆起物蒸腾着热气,雪花飘落其上即刻消融。有块状物从中凸起。

埃尔瓦尔凑近些,恶臭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巨魔粪便,”奴隶说道。它伸手抓住粪堆凸起的块状物用力拉扯。随着黏腻的拍打声,一块大型骨骼被拽出—可能是腿骨或臂骨:由于沾满滴落的排泄物与黏液,埃尔瓦尔难以辨认。新一轮恶臭袭来,呛得她无法呼吸,喉咙灼痛,她急忙抬臂掩鼻,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阿格纳凝视着树林,脸上带着怒容。他的头左右扫视,然后看到艾尔瓦尔远远地站在他的侧翼。

"艾尔瓦尔、格伦德、比奥尔,既然你们这么想带队,就由你们当野猪的鼻子,在前方侦察。"他咕哝着说道,但艾尔瓦尔明白阿格纳给予她的这份荣誉。"保持视线范围内,"他补充道。

艾尔瓦尔点点头,感到一阵骄傲与恐惧交织。骄傲的是被选中,恐惧的是可能会撞上一头完全成年的公巨怪。巨怪可不是好惹的。"战痕"佣兵团曾经猎杀过它们—当然是有赏金的情况下,但绝不会在兵力减半时盲目穿越森林行动。巨怪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雄性通常独居,除非附近有处于发情期的雌性。这种情况下雄性会争夺它的青睐,搏斗、交配,并在其怀孕期间以及幼崽出生后一两个月内陪伴左右。之后它会返回自己的领地。

所以,如果母巨怪已经生产,可能遇到一只、两只甚至更多。新生的巨怪体型不比艾尔瓦尔小多少,出生时就强壮敏捷,且食欲极其旺盛—尤其众所周知它们嗜好人肉。

"加快速度。我可不想让我的战利品进了巨怪的肚子,"阿格纳说道。

艾尔瓦尔出发了,她转回小径开始慢跑,格伦德保持在树林中与她并行,比奥尔则移动到她左侧,沿着溪流平行前进,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艾尔瓦尔一边向前奔跑,一边感受着心跳的节奏,双眼扫视着小径和林地。路径变得陡峭曲折,绕过越来越密集的岩石。有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一缕银线在树缝透下的斑驳日光中闪烁。

一根手指粗细的蛛丝从腐烂中空的松树树干向上延伸至更高处的枝桠。艾尔瓦尔顺着它向上追踪,看见蛛网呈螺旋状在枝杈间广泛蔓延,上面悬挂着深色的躯壳。老鼠。乌鸦。还有一只猫般大小的松貂。

是霜蜘蛛。

埃尔瓦一边奔跑,一边将盾牌从背后甩到手中,吹响口哨吸引格伦德和比奥尔的视线,同时用长矛指向目标。

人太多了,埃尔瓦心想,但她的目光仍扫视着枝桠以防万一。她见过霜蜘蛛毒液的威力—能冻结血管,停止心跳。

树叶般大的雪花飘落四周,使森林万籁俱寂。格伦德如黑影在她右侧穿梭,比奥尔则沿着溪岸的积雪与岩石缓慢行进。溪流变得越发深邃汹涌,白沫飞溅。比奥尔周围的雪势更密,溪流上方的树冠更疏,使得他的路径湿滑难行。

这就是他跟来的教训。不过敢冒着格伦德的怒火跟来,倒也算有胆色。

埃尔瓦回眸一瞥,看见那个奴隶正弓着身子在小径上奔跑,西格瓦特像风箱般喘着粗气跟在后面。

林间传来声响,遥远而持续的嘶嘶声,如同发怒的野猫。声音越来越响。是瀑布?无论是什么,埃尔瓦都朝着声源奔去,肺部和双腿开始灼痛。这时新的声响刺破森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盖过一切,暂时压过了瀑布轰鸣。

"巨魔。"她试图警告格伦德和比奥尔,但出口的声音沙哑而非警示的呐喊。不过无需多言:从两人放缓的脚步和在他们在前路与埃尔瓦之间游移的眼神来看,他们都听见了。

她什么也看不见,但仍高举长矛向身后的西格瓦特示警,随后继续前进,只是比先前更加谨慎。

小径陡然陡峭又忽而平坦,埃尔瓦冲上一片积雪的高原。周围树木渐疏,她眯起眼睛。熔岩瀑布从花岗岩悬崖奔泻而下,轰鸣嘶叫着坠入翻腾冒泡的熔岩池。雪花落于其上,消融作响,永不停歇的雾气在空中盘旋。

在火池的东边边缘,站着两个人影,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尽可能靠近池子,热浪从熔岩上滚滚而来。在埃尔瓦尔和女人孩子之间,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比另一个高。

一个巨魔和一个男人。

他们在战斗。

男人宽阔且胡须浓密,裹着皮毛,他的头大致与巨魔的肚子齐平。他双手持矛,刺击和闪避,而巨魔挥舞着一根结节的木棒,上面钉着像埃尔瓦尔前臂一样长的铁钉。木棒撕裂地面,草皮爆裂,男人跳开,摔倒,翻滚,蹒跚地站起来,用矛刺向巨魔的腿。

“我的!”巨魔吼道,声音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熔岩瀑布和火池的喧嚣。

格伦德走近埃尔瓦尔,比奥尔只是站着盯着。

奴隶小跑到埃尔瓦尔身边,链子叮当作响,西格瓦特喘着气爬上斜坡进入开阔的林间空地,流着汗,脸颊红润。他把他一直背着的袋子扔到雪地上,铁器哗啦作响。

阿格纳尔和更多战士从树林中出现,广泛散布在埃尔瓦尔周围。

巨魔是裸体的,像一头年轻的公牛,根据它厚实、覆盖苔藓的头骨上卷曲的尖锐、短粗的角和它肿胀的睾丸判断,睾丸像袋子里两个石头一样摇摆。獠牙从它的下颚突出,腿粗如松树苗,它的鳞状皮肤结痂并补丁着苔藓和地衣。

“我的,”它再次吼道。

“不,那个男人是我的,”阿格纳尔咆哮道,尽管埃尔瓦尔知道巨魔指的是土地。它的领地。

“我的!”巨魔吼道,唾沫飞溅,眼睛和血管因愤怒而凸出,它挥舞木棒,男人踉跄后退,武器嘎吱一声撞到树上,撕裂声响起,根被撕裂,树摇晃着倒下。铁钉卡在木材中,拖拽巨魔失去平衡,男人上前并用矛刺出,沿着巨魔的肋骨划出一道红线。

随着一声痛苦的吼叫,巨魔在碎片飞溅中拔出木棒,转身面对男人。

“最好把那巨魔放倒。我需要那个人,”阿格纳喊道。“两人一组,不要盾墙;那只会给这畜生更大的靶子。”

西格瓦特伸手探入脚边的麻袋,掏出一把锤子和一根粗铁钉,拎起奴隶的锁链将他拖到最近的树旁,将铁钉穿过锁链后锤进树干。他回到麻袋旁,取出一个新颈枷和更多锁链。

埃尔瓦向前迈步,却因那对母子的动静而驻足。母亲从斗篷内取出某物—形状似蜡板或羊皮书卷,尽管埃尔瓦此生只见过寥寥几件这类物品,且无不出现在富庶酋长的宫廷中。那女人抡臂将物品抛向空中,物件高速旋转着划出弧线坠入岩浆池。甚至未触及熔岩表面,火焰便从中喷涌而出。随着嘶啦一声,物件彻底消失。女人朝与巨魔搏斗的男子喊了句什么,对方也吼着回应,随后她便拉着孩子疾退。二人突然发力奔跑,攀上布满松树的陡峭碎石坡,在蜿蜒小径间穿行。埃尔瓦碰了碰阿格纳的肩膀指向他们。

“很好。”他厉声下达指令,四名战士立即冲向斜坡与小径。

埃尔瓦举起长矛奋力掷出,却见矛尖从巨魔的鳞状肩头擦过。她嘶哼一声抽剑出鞘,此时格伦德逼近她身旁。二人举盾并肩迈向巨魔与男子,盾面紧密交叠,埃尔瓦的长剑高擎过盾缘指向前方。越靠近熔岩池,脚下积雪渐成泥泞,热浪阵阵袭来。其余战士以两人为单位散开推进,形成松散的半包围圈。

有人投出长矛,刃尖猛撞进巨魔后背。这一掷势大力沉,虽刺穿厚实魔皮却入肉不深。鲜血顺着脊背蜿蜒流下,渗入肌肉褶皱之中。

巨魔痛苦地咆哮着,反手拔下背上的长矛,猛地扯出,同时从那个它试图碾碎的男人身边旋开,石板般的眉头因困惑拧成一团。它盯着拳中的长矛,随后发现新出现的战士们正在逼近。它的面孔扭曲紧缩,肌肉膨胀,颈部的血管与青筋暴起僵硬。

“我的,我的,我的!”巨魔嘶吼着,声浪震天动地。它猛然启动,巨大的三趾脚上厚实的指甲掀起了漫天雪泥。这些新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显然使其陷入更深的狂怒—它竟忘了手中还握着木棒,只是低头用鹿角和獠牙发起冲锋,如同面对争夺交配权的竞争对手那般。

战士们纷纷跃开,但尽管体型庞大,巨魔却异常迅捷。它撞上了一名战士的盾牌,盾牌顿时如枯木般爆裂。鹿角与獠牙穿透链甲,刺穿了战士的躯干。与他搭档的女子被震飞出去,坠入熔岩池中。随着皮肉烧灼的嘶嘶声,她的惨叫戛然而止,唯有几片灰烬在热浪中飘浮。

巨魔急停抬头,被刺穿的战士仍在它角尖微弱地挥斧砍击。巨魔抓住战士的手臂猛然甩头,鲜血如雨泼洒。一记野蛮的扭扯—随着皮肉撕裂、筋骨断裂的声响,战士的惨叫陡然拔高,整条胳膊竟被硬生生扯下,悬在巨魔掌中摇晃。它甩动头颅,背颈肌肉如波浪起伏,垂死哀嚎的战士从鹿角上跌落,又撞倒另外两名战士。

更多长矛破空而来,一支刺入巨魔肩头,另一支卡进肋骨之间。金色血液如神血般渗出。巨魔狂啸着挥动木棒,砸碎又一面盾牌,持盾女子的手臂应声而断。她踉跄后退,巨魔步步紧逼,战棍高扬。

埃尔瓦疾冲而入,格伦德紧随其后。她从侧翼切入,巨魔的木棒呼啸着划破空气,重重砸在那名断臂女子身上时她正在奔跑。湿漉漉的啪嗒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女子瞬间消失,化作皮囊包裹的碎骨堆,面目全非。血雾悬滞在半空中。

阿格纳冲向巨魔后背,弃盾跃起,双手握剑猛刺进巨魔背部高处。埃尔瓦听见铁器刮擦肋骨的刺耳声响,阿格纳的剑刃深陷其中。

巨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松枝积雪簌簌落下。它弓起脊背疯狂挥舞双臂,阿格纳试图紧握剑柄却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弧线。

巨魔扭身试图够到背部的创伤时,埃尔瓦矮身躲过晃荡的睾丸。她将剑刺入巨魔大腿根部,期盼它的生理构造与人类相仿。

当剑尖刺中动脉时,血液如喷泉般从剑柄周围涌出,劈头盖脸击中她,使其踉跄倒地—剑仍深嵌腿中。她挣扎后退时被格伦德扶住,后者挥斧劈向锤击般袭来的睾丸,两人双双跌倒。

暗色血液随着巨魔心跳节律喷涌:三四次搏动后,巨魔开始摇晃,单膝跪地。它凝视着躺在血泥交杂雪地里的埃尔瓦。

"我的,"它如同困惑孩童般嘟囔着,随即轰然侧倒激起雪浪,一声叹息后再无动静。

林间空地上响起胜利的欢呼,战痕部落战士们举着盾牌与长矛在空中挥舞。

"受伤了吗?"格伦德起身伸手问道。

"我…没事,"埃尔瓦单膝撑地抓住他手腕站起。她满身黏稠冒热气的鲜血,却非自身所流。她大步走向巨魔,握紧剑柄踏住其腿猛力一拔。伴随着吸吮般的噗嗤声,剑刃应声而出。

喊声,另一声尖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迅速转身,看到那个与巨魔搏斗的男人正用长矛刺向一名战魂。矛刃在一个人的肩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埃尔瓦注视下,那人的盾牌手臂垂下,长矛刺入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咯咯倒地。六七名战士围向那个穿毛皮的男人,全都举着盾牌,形成一个越来越紧的半圆。西格瓦特在他们身后,挥舞着一条链子绕着头。

既然那个穿毛皮的男人靠近了其他人而不是巨魔,埃尔瓦意识到他身材魁梧,高大宽阔,裹着毛皮,胡子几乎垂到腰带。他恶狠狠地挥舞长矛,向后退却,避开围拢的盾牌。

他移向熔岩池,热浪冲击着他的背部,池水和瀑布发出嘶嘶的震耳声响。火花在他的毛皮斗篷上闪烁,头发嘶嘶作响,他又后退一步。他停下脚步,脸部扭曲,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眼神一变,他看向围拢的战魂。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准备冲锋,但西格瓦特的链子猛地砸中他的头部,将他击倒在地,长矛脱手。他挣扎着四肢着地,鲜血涌出,顺着一侧脸颊流下。他单膝跪起,伸手去抓长矛。西格瓦特推开战魂,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他的头猛地后仰,再次倒下,滚到一边,吐着血。开始试图起身。

他怎么还清醒?埃尔瓦心想。她曾在拳击场见过西格瓦特。当他出拳时,对手通常再也站不起来。

阿格纳出现了,大步走来,他的剑从巨魔背上取回,滴着血污。埃尔瓦和格伦德跟随着。

西格瓦特高声喝令着命令,战士们用长矛抵住倒地男子的咽喉,其他人则将铁项圈和锁链铐在他的手腕上。当囚犯被拖拽着跪地、双臂受缚时,一个奴隶项圈出现在西格瓦特粗大的拳头中。西格瓦特正要给那人戴上项圈,但看到铁项圈时对方突然目眦欲裂,竟将两名拽着锁链的战士拖倒在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阿格纳迈步上前,长剑直指那人咽喉。

"我要是你,就会乖乖别动,贝拉克。"阿格纳说道。

壮汉顿时僵住,先是盯着喉间的剑尖,继而抬头看向阿格纳。

"你们找错人了。"他说。

“不,你就是贝拉克·比约纳森。我追踪你很久了。”

男子摇了摇头。

“戴上镣铐是你最好的选择。再挣扎我就让西格瓦特用你将戴的项圈把你打得血肉模糊。你该明白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脱。”

那人的目光从阿格纳扫向身后的战士们,视线在埃尔瓦和格伦德身上短暂停留。二十多名战士全都将锐利的铁器对准了他。

他垂下了头。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我的猎犬奴隶指认就是你。"阿格纳用剑指向仍被钉在树上的奴隶。那人望向他们,脸上写满痛苦。

西格瓦特将项圈套上那人的脖颈,用塞克斯刀的刀柄敲紧了销钉。

"他弄错了。"裹着兽皮的男子说道,肩膀颓然垂下。

"你确定没抓错人?"埃尔瓦低声问阿格纳。

阿格纳皱眉看向她。

"确定。"他说。

"只是…他确实高大强壮,但我见过…"埃尔瓦谨慎地斟酌措辞,因为周围不止阿格纳在听,"我听过狂战士的传说。本以为…会更惊人些。"

阿格纳耸耸肩。"看着吧。"他说着转头望向山坡,战士们正带着两名俘虏—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返回。"带他们过来。"阿格纳命令道。

女人和孩子被推搡着踉跄来到阿格纳面前,手腕被绳索捆绑。阿格纳一把抓住孩子凌乱的黑发,抽出长剑将锋刃抵住孩子的咽喉。

"不!"女人哭喊着,西格瓦特用棍棒猛击她的后背,将她打倒在地。

"现身吧,"阿格纳对那个与他对视的男人说道。

阿格纳将剑刃后撤半寸,一道血线顺着男孩的脖颈蜿蜒而下。

"别这样。"男人开口时声线陡然低沉,更像是野兽的低吼而非人语。

阿格纳咧嘴笑道:"我现在就放干他的血,让你看着他的生命浸入雪地,像条被开膛的鱼般扑腾着死去。"

埃尔瓦别过脸去。杀害孩童从不是她博取斗名的方式。

"盯紧他!"阿格纳对埃尔瓦厉声道,她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跪地的囚犯身上。

男人闭上双眼,仿佛吸入了不可思议的长息。

阿格纳猛扯男孩的头发,一声痛叫从孩子唇间迸出。

男人的双眼骤然睁开。此刻那对瞳仁已缀满琥珀色斑驳,非人般骇人。在埃尔瓦注视下,他的身躯似乎正在膨胀,肩胸处的毛皮因肌肉贲张而紧绷欲裂。

"放开他。"他龇牙低吼时,嘴唇形态异变,齿尖变得锐利非常。

"休想。"阿格纳说着又拧转男孩的头发,再次引出一声哀鸣。

男人猛然暴起,咆哮着扑向阿格纳,双臂挥动间竟将六名壮汉连同西格瓦特一同拖行,宛若群犬妄图桎梏恶狼。

不,是困住一头暴熊。

"哈尔达!"阿格纳失声惊叫,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皮衣男子颈间的铁项圈迸射赤红火光,他踉跄着又迈两步,步伐沉重如涉深水,最终僵立原地。他怒视阿格纳,全身肌肉因对抗无形束缚而剧烈颤抖,眼球布满血丝,龇咧的唇齿间混着血沫,双手曲张成爪—埃尔瓦注意到他的指甲已异化为利爪。

"跪下。"阿格纳命令道。

那人怒目瞪视着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Á HNÉN!"阿格纳大喝一声,身穿毛皮的男人顿时瘫倒在地,喘着粗气。

男孩和女人正在啜泣。

阿格纳看向埃尔瓦。

"你还有疑虑吗?"他问道,嘴角抽搐着露出一丝笑意。

埃尔瓦摇了摇头。

阿格纳低头看向脚下的男人。

"你是贝拉克·比约纳森,死神贝尔瑟的血脉在你血管中流淌。你是个受玷污者,是狂战士,三位酋长正以谋杀、血债和赎命金的名义通缉你。"阿格纳说着露出笑容,"你会卖个好价钱。"

他环顾四周,看着死去的巨魔,看着他的战士们—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倒下的。

“收拾阵亡者。肢解巨魔。带走所有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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