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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血誓传奇三部曲二:诸神之婪> 第六十六章 瓦尔格

第六十六章 瓦尔格

瓦尔格抹去脸上的汗水,将凌乱的头发从眼前拨开,感到后脑勺胡茬的粗糙触感。他抽出塞克斯短刀,开始刮除胡茬。

“这才是我爱看的场面,”斯维克说道,他正与苏利奇背靠一棵云杉树坐着。苏利奇逐一检查箭袋中的灰羽箭。“无脑瓦尔格在干架前倒讲究起仪表来了。”

“我不喜欢这胡茬,”瓦尔格咕哝道,“它让我想起当奴隶的日子。”

斯维克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了片刻,随即又露出笑容。“小心别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下来。我敢说雅罗米尔亲卫队里肯定有人乐意帮你这个忙。”

“哼,”瓦尔格哼了一声,刀锋一滑,划破了皮肤。

他正站在山谷平坦的道路上,两侧陡坡环抱。烈日炙烤着大地,天空万里无云,在瓦格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他听见昆虫的嗡鸣和乌鸦嘶哑的啼叫,但除此之外,整个世界仿佛屏住了呼吸。大多数血誓战士聚集成群,在稀薄的树荫下休息—其实几乎谈不上荫凉,尤其他们早已将山谷周围树木的枝杈砍伐殆尽。所有血誓战士都汗流浃背,静坐着整理装备,收紧扣带系绳,用磨刀石打磨刀刃。瓦格发现自己不停回头张望,目光投向那条穿山而出的道路—它延伸至通往瓦尔代城门的草原。

罗基亚在哪?她现在早该回来了。

除了瓦格外,唯一没有坐在阴凉处的是格洛尼尔。他如同石雕般伫立着,凝视山谷深处,仿佛单凭意志就能让雅罗米尔和他的亲卫队现身。

"雅罗米尔,"瓦格对正在剃光头的苏利奇说道,此时苏利奇正在检查箭矢,"他是你兄弟?"

苏利奇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同父异母的兄弟,"苏利奇说,"我们父亲相同。"

"伟大的基里尔,伊斯基丹的可汗,"斯维克随口接话。

"可汗?整个伊斯基丹的统治者?"瓦格追问,"所以你是王子?"

苏利奇耸耸肩。"我父亲子嗣的数量,比英格玛胡子里的虱子还多。"他说。

"我的胡子干净得很,"英格玛高声反驳,随即从胡子里捏出一只虱子,皱眉用指甲和拇指啪地掐碎。

"不过严格来说,我确实是伊斯基丹的王子。"苏利奇最终说道。

“所以雅罗米尔才追杀你?”

“或许吧。他利用我身为受玷污者的事实—血液中流淌着猎鹰霍克的血脉—来正名他对我的追猎。这是否是真相,我不得而知。他野心勃勃,或许只是借我受玷污的血脉来铲除那些他认为未来会争夺伊斯基丹王位的对手。贾罗米尔有个双胞胎兄弟鲁里克。他们年少时常说要共同统治整个伊斯基丹。我的许多兄弟姐妹早已沦为他們野心与恶意的牺牲品,在深夜悄然消失…”他站起身伸展脖颈,“等见到贾罗米尔时,或许我会亲自问他。”他眯眼望向山谷深处,伸手取过倚在树旁的盾牌甩上肩头,径自离去。

“我又冒犯他了吗?”瓦格一边将撒克逊短刀在裤腿上擦拭后收鞘,一边说道。

“这话题对他而言很痛苦,”斯维克说着,手指仍在编结自己的胡须,“我极少听他对人提起这些,但刚才他告诉你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贾罗米尔绝非…良善之辈。”

瓦格用皮绳将额前至头顶的长发束起,斯维克赞许地哼了一声。瓦格蓦然转身沿谷地踱出十余步,眯起狼一般的眼睛眺望平原。

“试着放松些,小狼。”冰刃英格玛开口道。这位巨汉正坐在巨石旁, calmly 检查着血迹斑斑的盾牌的握带与握柄,“忧心忡忡并不会让事情更快来临。”

“我做不到。”瓦格回答。

此时他望见远方有个黑影正朝他们奔来。狼眸锐利地辨出罗基亚的金色发辫,以及被斯维克剃得如同他自己一般、汗珠闪烁的双鬓。二十次心跳之间,她已冲入两侧陡坡耸立的山谷。格罗尼尔打破沉默的守望,大步上前相迎。

“就是个哨站,跟我们攻下的上百个没什么两样,”罗基亚滑步停稳时对格洛尼尔说。“原木墙有两个你那么高,大门紧闭且守备松懈。目测约五十名长矛手,但要想守稳妥至少得双倍兵力。墙下有溪流自北向南穿行。一座塔楼和厅堂,马厩,都是常规配置。”

格洛尼尔点头道:“很好。”

“欢迎回来,”瓦尔格说着将水囊递给罗基亚。她猛饮几口,瞥见他新剃的光头时皱起眉头。

“你流血了,”她说,“战斗已经开始了?”

“只是瓦尔格的胡茬和他的撒克逊短刀在干架,”斯维克高声打趣道。

瓦尔格抹去剃须划痕渗出的血珠。

“首领,”英格玛缓缓起身,用长矛指向山谷下方。

埃德尔出现在道路远端的拐弯处,猎犬在她身旁小跑。

“他们来了,”瓦尔格听见她的呼喊。

格洛尼尔举起长斧示意止步,随后指向她右侧的斜坡。埃德尔跃上陡坡,消失在巨岩之后。

“是时候了,”格洛尼尔环视四周的血誓战士们,“为了沃尔。”

这句话让瓦尔格的心脏如战鼓般擂动。

为了沃尔。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在罗塔潮湿的囚室里施予的善意。想起斯卡克用杖将她击倒在地。想起托尔维克被伊尔莎刺穿喉咙。

血脉中的狼魂发出咆哮,渴望着鲜血与复仇。

我也是,他对狼魂说。

霎时间血誓团即刻行动,方才的宁静被训练有素的效率取代。战士们正扣上头盔,将盾牌从背后甩到身前。瓦格大步走回斯维克正从树下起身的位置,走向他的盾牌和长矛—两者都斜靠在树干上。他将浸透汗水的诺尔宾编织帽套在头上,从腰带上解下头盔罩在羊毛帽上,在下巴处系紧皮带,将胡须从皮扣带中捋出,调整覆盖颈肩的锁甲帘幕,透过头盔眼缝确认视野。他耸动肩膀调整锁子甲的位置,随即抄起盾牌与长矛,手掌紧握木制握柄,指关节严丝合缝地抵在铁质盾凸后方。

脚步声咯吱作响,格洛尼尔沿土路走出二十步距,停在一处因古老落石而变得狭窄难行的路段。另一侧茂密的山楂丛如树篱般浓密。他双脚分立于此地正中,作为盾墙先锋定位点,血誓战士们迅速以他为中心集结,在他身后松散地排列成两行。

"无觉者,第二排持矛。"站在格洛尼尔右后侧的萝基亚说道,瓦格点头应允,在她身后站定。右侧阴影晃动,他看见冰裔英格玛来到身旁—一手松松握着盾牌,另一手握持的长矛杆粗如瓦格手腕,腰带上别着一柄弧度险恶的胡须斧。英格玛仰面望天,继而凝视道路前方。

"真是个干架的好日子啊。"英格玛咧嘴笑道。

随后他们静候待敌。

寂静笼罩四野,唯闻老鸦啼鸣。瓦格骤然通过脚底感知到某种震动,继而听见声响—隆隆之声犹如远雷,随着每次心跳愈发迫近。零星声响渐次清晰:皮革挽具的吱嘎声,鞍辔与锁甲的叮当碰撞,马蹄叩击大地的鼓点。

骑手自道路转弯处涌现,阳光在他们锃亮的头盔上闪耀,在层叠甲胄上流转,在如林长矛上折射寒光。

雅罗米尔骑行在队伍最前端,他的猎鹰停驻在鞍头上,亲卫队如蜿蜒的巨蛇紧随其后—四名战士并排的纵队纵深绵长,随着道路弯折逐渐消失视野,宛如某种修长分节的北欧精怪。

"不必束缚你的野兽。"格罗尼尔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他正扣上铁盔。"今日无需遮掩吾等真容。今日吾等即为狼群,彼辈皆是猎物。"他发出低沉轰鸣的咆哮,声波震得瓦格胸腔发颤。"这将是他们的末日。"

恐惧与兴奋交织的战栗掠过瓦格全身。这种恐惧感于他而言如同老友—在科尔斯基格农场的搏击场上,他上百次踏入拳斗圈时都曾体会。但此次截然不同,紧握利刃的搏杀中,赌注远不止一顿痛殴和一桶银币。赌上的是性命。这令恐惧与兴奋在血液中轰鸣得愈发剧烈。他试图吞咽,口腔却干涩无比。

当雅罗米尔与其亲卫队渐近时,瓦格看见队伍前列步行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剃光的头颅上皮肤泛着青紫黑三色波纹,恍若他在达尔奴隶市场见过的那些满身淤伤的奴役。此人颈间同样套着铁项圈,尽管其脖颈粗壮如公牛。旁侧骑行的女子剃着光头,覆满漩涡状刺青,纹路沿着灰色羊毛束腰外袖蔓延至双手双臂。她亦戴着奴役项圈。

正是苏利赫提及的那个赛德尔女巫。

新的恐惧之种在瓦格脏腑间萌生,与此前截然不同。更尖锐,更剧烈。与持利刃獠牙的战士搏杀是一回事,对抗赛德尔女巫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血脉中的狼龇牙低吼,鬃毛倒竖,这赋予了他勇气。

亚罗米尔早已看见他们,但仍策马前行了一段,直至相距约百步之遥。他猛然勒住缰绳,嘴角向下撇着打量格洛尼尔。

“你竟敢,”他低吼道。随后缓慢而刻意地取下挂在鞍钩上的马鬃羽饰头盔,扣紧系带。

“你们这群侮辱我的杂碎,统统都要变成乌鸦的食粮,”亚罗米尔说。“无论你们如何哀求,我都不会施舍半分怜悯。今夜你们的骸骨将被豺狼啃得干干净净。”他抬手一挥,身后骑手应声而动,在道路上呈扇形展开,八骑、十骑并列—这已是道路狭窄处能通行的最大宽度。

“伊娃,”亚罗米尔不屑地挥手道,“把这群乌合之众从我眼前清掉。”

纹身的赛德尔女巫策马向前数步,那个满身瘀伤的壮硕男子与她并肩而行。在她移动时,瓦格看见她身后还有一名骑手:手腕锁着铁镣,在马鞍上摇摇欲坠,头皮被剃得只剩斑驳发茬。她脖颈缠绕着藤蔓状刺青,虽然凝固的血痂与瘀伤令人难以辨认。但瓦格的视线最终凝固在她的脸上—那是片被痛苦犁过的土地,双唇被粗线缝死,肿胀结痂,正渗出脓液。她恍惚地凝视着虚空片刻,直到目光落定在孤身立于血誓战队前方的格洛尼尔身上。她的眼神骤然锐利,身体瞬间绷紧。

“沃尔。”瓦格听见格洛尼尔低喘。他的身躯剧烈震颤,肩背肌肉如浪涌动,脖颈青筋暴起。他猛然仰首向天发出震吼,声浪撼动大地。

“盾—墙—”格洛尼尔咆哮着退入血誓战队第一列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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