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血誓传奇三部曲二:诸神之婪> 第十八章 奥卡

第十八章 奥卡

奥卡在埃德尔刮擦火坑的声响中醒来。雨点正从头顶的松枝滴落。独眼女猎手瞥了奥卡一眼。

“昨夜你在罗塔的房间里待了很久。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我儿子曾被关押在那里,”奥卡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她侧身翻滚着撑起自己,揉了揉眼睛。她将斗篷裹紧,作为隔绝雨水浸透锁子甲的屏障。“但我没找到任何能追寻他下落的线索。”她胸口堵着结块,双肩紧绷,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施暴的渴望在她血液中震颤。“今早我会再搜查一遍,”她缓缓说道,试图平复血脉中的震颤,“如果下面找不到任何线索,我就去大地之上搜寻踪迹,直到找到些什么为止。”

埃德尔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她们都清楚那可能是漫长而无果的任务,但奥卡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你了,”埃德尔说。“格洛尼尔要‘海狼号’前往达尔,所以我没法耽搁。”她向奥卡迈了一步蹲下身,老迈的膝盖发出咔哒声,只是久久凝视着奥卡。

“看到你行走说话真是震撼,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早已葬身鱼腹,”埃德尔最终开口道。“但是……”她停顿片刻,再度沉默。随后她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吐了口唾沫。“我倒能重新习惯有你在身边。希望你找到儿子。再把利刃捅进害死索克尔的那人心脏—我一直对他怀有柔软的情感。”

营地里的其他人开始活动,英格玛·冰从阴影中走出,刚结束守夜任务归来。

“生火,”埃德尔对他说,“我去弄些鲑鱼来。”

英格玛听到食物咧嘴笑了。他是个肌肉虬结、面庞扁平的战士,浅金色头发近乎雪白,眼眸如山涧溪流般湛蓝。他加入血誓团多年,奥卡早在担任首领时就认识他,记得他手捧木碗或餐盘时总是最快乐的。他被称作“冰”是因为战斗中会陷入冰冷状态—纵然熊灵贝尔塞克的血脉在他体内奔流,英格玛却从不陷入狂战士之怒。他的愤怒是冰封般的酷寒,令敌人胆寒。

奥卡爬起身来伸展四肢,骨头咔哒作响,酸痛的关节发出抗议。她拎起当作枕头的卷刃武器腰带系在腰间,让环甲的部分重量从肩膀转移到腰带上。她甩开关节的疼痛,大步走向蜷缩在斗篷下的利夫。

"起来。"她用脚尖轻戳利夫。他嘟囔着想翻身,于是她加重力道又踢了踢,弯腰扯开他的斗篷。

"起来。"她说,"梦里可学不会兵器技艺。"

利夫眨着眼揉去睡意,坐起身抓过自己的长矛,踉跄着站起来。

"现在就要练?"他含糊地问。

"就现在。"奥卡厉声道,"你以为敌人会等你起床吃饱洗洗干净再来打你?眨眼间就要做好战斗准备。来,防御!"她抽出一柄战刀直劈对方腹部。利夫踉跄后退,笨拙地用矛杆格开战刀。奥卡紧逼而上,虚晃左路后右切猛击,战刀刮过利夫链甲衫的环扣。当他抡起长矛砸向她头部时,她矮身闪避并用肩猛撞,将他掀翻在地,扫开胡乱挥舞的长矛,一只军靴踏在他咽喉上。

贡纳·普罗大笑:"碎颅者奥卡睁眼就能开打。"

埃德尔独眼斜睨贡纳的夸赞,对仍被奥卡踩在脚下的利夫说:"你该学学用盾。只有找死的蠢货才不用盾作战。"

"我就不用盾。"奥卡瞪着埃德尔说。

"我知道。"埃德尔用独眼回视奥卡,嘴角带笑。血誓团成员中响起几声咕哝,几缕窃笑,还有几道震惊的目光。

"碎颅者不需要盾。"雷芙娜说。

"哈。"埃德尔迸出冷笑,"看到没?威名竟能让战士变得无敌。本该是武技和实战成就这点。"

“我并非无敌,”奥卡说,“但我依然活着,虽然我不主动寻战,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不会找上我。”

埃德尔低下头,像在格斗中认可一记好击打那样接受了奥卡的话。

利夫哼了一声,仍躺在地上。奥卡将靴子从他喉咙上移开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拿我练兵器吧,”冈纳说着取回他的长矛。

利夫显得紧张,瞥了奥卡一眼。

“当心他的大鼻子,”冰刃英格玛说,“那玩意儿比他的矛更可能捅伤你。”

众人哄笑起来,连冈纳自己也笑了。

“和他打,”奥卡说,“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风格,这对你将是很好的一课。”

“你的美名将传遍这片土地,”雷芙娜说,“由血誓者的碎颅者和船首枪冈纳亲自教导武艺。”

“美名并非总是良友,”埃德尔嘟囔着用木棍拨弄篝火。

“我不想要美名,”利夫说,“我只想把鼻涕鬼古德瓦尔埋进土里。”

“那个杀死你兄弟的人?”冈纳问他。

“是啊,”利夫点头,“趁我兄弟被镣铐锁在墙上的时候。”

低吼声四起,战士们低声议论杀害被缚无械之人的耻辱。

“懦夫,”埃德尔朝火堆啐了一口,咕哝道。

“确实,”利夫表示同意。他看向沉默坐在阴影中的塌鼻哈尔雅,她正用磨刀石打磨剑刃。

“你也失去过亲人?”他问她,“我在坟冢见过你。”

哈尔雅抬头看他:“我兄弟。”

“失去挚爱,这种伤痛无可比拟,”利夫说。

哈尔雅没有回应,但奥卡看见她凝视年轻人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来吧,”船首枪冈纳说,“让你尝尝和我—还有我的大鼻子—交手的滋味。”

“总比和碎颅者对打安全得多,”雷芙娜·兔腿说道,又引来血誓者们一阵哄笑。

“这一点毫无疑问,”贡纳说道。他站稳脚步,举起长矛对准利夫。“我就当个傻瓜,不用盾牌和你打。”他对埃德尔眨了眨眼。

利夫趁贡纳仍看着埃德尔时猛然突进,一记直刺捅向贡纳腹部—奥卡认可这种战术,但贡纳快如游鳗般向右滑步,让利夫的长矛咻地擦身而过。他单手攥住矛杆猛力一拉,将利夫扯向自己,同时自己的长矛疾如闪电点中利夫胸膛。

“哟,结束得真快,”冰人英格马尔点评道。

“某些方面贡纳可是经验丰富呢,”蕾芙娜讥诮地说,引来一阵哄笑和拍腿声。

“要是你有盾牌,刚才就能挡下那招,”埃德尔对利夫说。

“别再提盾牌了,”奥卡扬起双手道,“很明显只有个法子能让这老太婆停止乌鸦似的聒噪。利夫,林间空地上有现成的盾牌,去取一面来,我教你如何使用。”

“这才像话,”埃德尔嗤鼻道。

利夫点头咧嘴一笑,快步跑开。

“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埃德尔说,“得去湖里捞些鱼当早餐了。”

“斯珀特睡在那儿。捅醒他告诉他的粥在锅里?”奥卡问她。埃德尔点点头,对蜷在熄灭火堆旁的两条猎犬低语几句,随后一人两犬便小跑着没入林中。

头顶传来嘎吱声响,奥卡抬头看见维斯利坐在树枝上,布袋搁在膝头,正伸手掏出一颗牙齿塞进嘴里咀嚼。英格马尔刮擦燧石迸出火星时咒骂着,雨滴咝咝作响。其余血誓战士纷纷开始收拾行装。

脚步声响起,利夫回来了,脸颊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一面带有铁质护心的圆盾。奥卡接过盾牌仔细检查,发现它由椴木板制成,表面覆有亚麻布,边缘包裹着皮革。盾面被漆成无色的灰,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上面没有任何纹章。盾身有几道刮痕,铁质护心处有个凹痕,皮革边缘也被削掉了一小块。

"够用了,"奥卡咕哝着表示认可。

英格玛已经生起噼啪作响的篝火,挂着一锅水煮燕麦,还烘热了扁石准备烤鲑鱼。

"快点,埃德尔,我饿了,"他搓着手说。

"像这样握盾,"奥卡对利夫说,在远离火堆的地方找了个空处。冈纳·普劳、雷夫娜·兔腿和其他血誓战士都停下收拾行装围观。奥卡将拳头穿过铁质护心后的木制握把。"让盾牌与身体保持距离,这样任何刺穿盾牌的武器都不会捅穿你的身体。要这样护住身体,"她说着举起盾牌,从大腿到脖颈都被完全遮挡。"一旦开战,千万别把脸藏在后面导致看不见敌人。"

"除非箭矢朝你飞来,"英格玛好心地补充道。

"是,当然,"奥卡皱起眉头。

"或者投掷过来的长矛,"冈纳·普劳追加道。

奥卡对他怒目而视。

"不需要时就把盾背在背上,"奥卡说,"盾牌很重,比剑、矛或斧头更耗手臂力气。握盾时让手臂自然下垂,最好直接搁在地上。"

"你的手臂和肩膀之后会感谢你的,"英格玛在火堆旁说道。

"记住,"奥卡继续说,"盾牌既是防御工具也是武器。边缘能劈碎气管或砸掉牙齿。"

维斯利在他们上方的树枝间发出赞许的声音。

"护心能砸断骨头、击碎下巴或敲开颅骨。那么,"奥卡说,"过来杀我。"

"不应该是我拿盾吗?"利夫紧张地说。

“首先,我让你见识盾牌的用法,”奥卡说。

利夫看着她,皱起眉头。

“你没带武器。”

“我刚说过,盾牌就是武器,”奥卡说着迈步逼近,厌倦了等待。

利夫举起长矛刺向她的面门。奥卡手腕一抖拨开矛尖,迅速切入利夫的防御空档,但他后撤步保持矛尖始终对准她。

不错,她心想。

利夫转动手腕变换握法,自下而上刺出矛尖,从盾缘下方瞄准她大腿的致命血管。奥卡猛压盾缘将长矛砸入软泥,快步前冲的同时扭动手腕,用上缘猛击利夫腹部。趁他弯腰痛呼时,盾心抵住其太阳穴,同时勾脚绊住他的脚踝向前推搡。利夫闷哼着重重倒地。

“嚯哦,利夫完蛋喽!”英玛大笑着拍击巨掌。

“刚才展示了盾牌的三种用法,”奥卡说,“格挡突刺、用盾缘反击、以盾心终结。”

“我光顾着忍痛摔倒,根本没看清动作,”利夫喘着粗气爬起身。蕾芙娜笑得直不起腰,不得不扶着树干稳住身形。

“哼,”奥卡嗤笑,“那你还是看着吧。英玛,”她喊道,“过来杀我。”

英玛眨眨眼,耸耸肩站起来。他抽出长剑准备用斗篷缠绕剑身。

“用不着那样,”奥卡说。

几名血誓团成员发出低笑。

英格马尔咧嘴一笑,从装备堆里抓起自己的盾牌,举盾迈步冲向奥尔卡,盾牌护在身前,长剑高擎脑后。他身材高大魁梧,虽不及奥尔卡高大,但体格敦实臂展修长。奥尔卡想起他初来血誓团时自己训练他的情景。那时他便力大迅猛,而奥尔卡比现在年轻十五岁。当他进入攻击范围时突然右跨步,剑尖疾刺奥尔卡面门,但奥尔卡撤步闪避,剑锋擦着她呼啸而过,英格马尔随即低头。血誓团众人围成松散的圆圈,欢叫声与助威声在林间回荡,享受着这场较量。

英格马尔持续右移试图绕行,本能地避开奥尔卡的右侧—尽管她手中并无兵器。奥尔卡后撤踱步数步,忽向左突进拉近距离。英格马尔长剑疾刺,铛地击中奥尔卡盾缘将之推开,随即举盾猛撞她的盾牌。但奥尔卡早已旋动盾牌引导对方剑势上扬偏离,切入他的防守空当。硬接对方盾击的瞬间,她已右踏步绕至其盾侧,右拳自盾后隐蔽挥出勾拳,直至最后一刻才显露杀机。这一拳结结实命中英格马尔下颌。他踉跄后退数步,跌坐在地。

寂静笼罩片刻,随后血誓团围观者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拍腿叫好,有人笑弯了腰。

奥尔卡俯视着坐在地上仰头看她的英格马尔。

"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她问道。

"看不见的攻击才是终结战斗的一击,"他揉着下巴苦笑,"我该记住这点的。"

她伸手将他拉起身。

"再来一场!再来!"一些血誓团员高喊着,笑声仍在林间回荡。

韦斯利扑棱着翅膀倏然出现,在人群间穿梭飞舞。

"骑手来了!骑手来了!"她尖声叫道。

他们全都僵住不动,侧耳倾听。果然,奥卡听到了马蹄声如擂鼓般从西面逼近。血誓战士们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般行动起来,纷纷走向装备处,举起盾牌,检查武器。有人扣上了头盔。英格玛大步走到火堆前,用靴子踢起泥土覆盖火焰,伴随着嘶嘶作响的余烬声将火扑灭。

奥卡将盾牌交给利夫,大步走向自己睡觉位置旁的长柄斧,一把将其抄起。

"戴上你的头盔,"奥卡对利夫说,朝对方腰间悬挂的皮盔点了点头。随后她穿过树林向山下走去,直奔罗塔的密室,最终停驻在最外围树木的阴影之中。

马蹄声愈来愈响,节奏分明的隆隆声沿着西面的小径传来。头顶树枝发出吱呀声响—维斯利降落在上面,她听到利夫从身后接近。血誓战士们如同鬼魅般在暮色中移动,人人手中握着沾染血渍的黑色盾牌。

骑手们从小径涌入林间空地,被雨水浸软的地面泥浆飞溅。每个骑手都牵着一匹拴在鞍具上的备用马匹。

他们显然在急行军。

领队的骑手是个黑发女子,发间用银丝编入乌鸦羽毛。她面容苍白锐利,双眸如深潭般幽暗,嘴角带着笑意。腰间佩剑,皮带紧扣着油亮的锁子甲,膝上横置一柄撒克逊短刀。铁盔在她腰际晃动。奥卡瞥见她靴筒里还露出一把短刀的轮廓。马匹外侧鞍钩上悬挂的盾牌边缘隐约可见。十余名骑手跟随女子进入林间空地,男女皆有,个个面色冷峻,身着链甲,腰佩锐铁兵器,海豹皮斗篷保护着锁子甲,多人手中握着长矛。

奥卡瞥见一面盾牌,灰底上绘着展开的黑色双翼。

身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是塌鼻哈尔雅。

“饲鸦者,”哈尔雅低语道,虽然奥卡早已知道。她曾见过他们绘有渡鸦翅膀的盾牌,见过发间绑着羽毛的战士,听过关于残忍的伊尔斯卡及其麾下精锐战士的传奇故事。

奥卡扯下长柄斧刃上的皮革罩,任其掉落在地。

领头的女骑手张嘴欲喊,但目光落在那堆尸体上时突然顿住。她猛拽缰绳,坐骑打滑停步。她端坐马鞍凝视着从尸堆中伸出的巨魔残肢,笑容骤然枯萎。随即翻身下马径直冲向尸堆,跪在一具尸体前仰头尖啸。

奥卡熟悉这声音—每次想起索克尔时,这种悲鸣仍会在她灵魂中回荡。悲愤交织。

其他战士纷纷下马围向尸堆。有人散开巡视林间空地,两人大步走向罗塔洞穴的黑暗入口,迅速隐没在幽暗中。奥卡瞥见火炬被点燃的闪烁光芒,橙光渐次没入黑暗。

跪地的女子站起身转向众人,泪痕鲜明的脸颊因暴怒而扭曲。她远离尸堆环视空荡的林间空地。

奥卡刚要迈步,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腕—英格玛正拉着她。

“你要干什么?”他低声问道。

“去问她把我儿子带去了哪里,”奥卡盯着英格玛低吼。片刻后他松开了手。“留在这儿,这不是你的战斗,”奥卡对他说着,迈出树林步入空地。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