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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行动

阿利迪尔在夜陨王座的扶手上舒展手指,敏感的精灵指尖感受着凉木的触感。

统御阿拉克什刺客团的实感,远不如他多年来憧憬的那般令人满足。这位精灵将此归因于自己生来只为侍奉瓦拉尼斯,而指挥人类刺客军团不过是为达成主人意志的又一件工具。

厅堂此刻万籁俱寂。阿德勒姆已趁着深夜率领五百名阿拉克什出发,余部则留守夜陨要塞。

凭借无与伦比的行进速度,阿拉克什军团数日内便可抵达西费里恩。当这支急行军横扫荒芜之地踏入月映平原时,任何遭遇者都将灾厄临头。

“你以为我发现不了吗?”震耳欲聋的质问声自圣殿外轰鸣而来,但阿利迪尔辨出了来者嗓音。

萨兰…

六名潜伏的刺客自四周露台跃下,双刃齐出严阵以待。兵刃交击之声在黑暗中铮鸣,未待阿利迪尔灵敏的耳朵捕捉到鲜血泼溅墙面的声响,战斗已见分晓。他仍安坐于王座,对萨兰的戏剧化登场翻了个白眼。

一具阿拉克什死尸轰然撞碎门扉,裹挟着木屑与断肢四处飞溅。萨兰手持华光璀璨的宝石巨剑疾步闯入圣殿,怒容如雷霆霹雳,连兜帽与半面罩都懒得佩戴以遮掩真容。

尽管麾下刺客已向暴怒的精灵发起冲锋,阿利迪尔依旧稳坐不动。

“你竟敢背叛我!”当最先两名战士逼近时,萨兰嘶声怒吼。

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浓墨般的黑暗,令阿拉喀什刺客的所有感官陷入停滞与失明。艾利迪尔用力眨眼,施法强制自己的双眼适应强光。

正如他所料,萨兰运用魔法点燃了石柱旁的装饰性柴堆与火炬。熊熊烈火使夜视灵药彻底失效,刺客们顿时陷入混乱。

萨伦手持黑曜石弯刀涉入战局,前两名阿拉喀什刺客被他精准的劈斩开膛破肚。剩余四人扯下蒙眼布,茫然摇头试图辨明方位。艾利迪尔心知这都是徒劳—若有谁胆敢阻挡萨伦宣泄怒火,就算百名刺客也将命丧黄泉。

萨伦凭借精灵的敏捷身法掠过首名袭击者,横剑削飞了另一颗头颅。当三名刺客合围而上时,他反而如鱼得水。侧身闪过来剑,格开双刃攻势,随即踮足旋身踢飞最初躲过的女刺客。那女子撞上后方石柱,裹挟着碎石烟尘竟半嵌进古老石材之中。

艾利迪尔清晰听见她脊椎与头骨碎裂的脆响…

碧刃在火光中疾闪,将倒数第二名刺客自肩至腰彻底劈成两段。最后存活的阿拉喀什从背后突袭,矫健的精灵却单膝点地疾旋,不仅避开双刃夹击,更就势扭转魔剑刺入对方脊背。

萨伦始终凝视着艾利迪尔,缓缓起身从尸体中抽出染血长剑。

“现在舒坦了?”

"你真以为能率领杂牌军横穿伊利亚而不被我察觉?"萨伦深邃的蓝眼睛眯成狭缝。

“是听命于我的军队更让你愤怒,还是统领他们的是阿德勒姆?”阿利迪尔调整坐姿咬紧牙关,试图掩饰腿部和肩部传来的剧痛。自"圣父"用致命掠魂刃重创他以来,他已敷用多种药膏并服用数剂疗伤灵药,却始终无法遏制疼痛或愈合伤口。

“待我处理阿德勒姆抗命之事时,他自会付出代价。兄长,你更该操心的是自己的背叛行径。”

“你竟与我谈论背叛?”阿利迪尔猛然起身,攥紧拳头强忍腿伤刺痛,“你终日放弃搜寻宝石,这才是对主人的每日背叛!”

“你永远念念不忘那颗宝石。”萨兰恼火地回应,开始在王座前踱步,“它早已失落,阿利迪尔!你我都熟知那个传说!它多半被某个外乡人带入荒芜沼泽深处再度遗失!我正在落实瓦拉尼斯为维尔达制定的计划,直至他重掌大权。而你如此公然袭击西费里恩,正在破坏这个计划。”

阿利迪尔刻意走下王座台阶逼近萨兰,双手威胁性地按在双刃剑柄上:“没有帕多拉宝石,瓦拉尼斯永远不可能复位。若你连如此简单的事实都无法理解,兄长,那你对主人便毫无价值。”

“我才是‘暗手’首领,阿利迪尔。”萨兰将黑曜石长剑指向他的精灵兄弟,“你当年未能胜任此职,如今是我的时代!”

阿利迪尔听出对方声线中的颤抖,感知到萨兰心底盘桓的疑虑。若他强行夺回权位,萨兰根本无力阻止。

“我已找到它了…”阿利迪尔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萨兰脸上浮现的困惑表情,值得他放弃此刻的优势地位。

“胡言乱语!你不过是为了…”萨兰长久凝视阿利迪尔严肃的神情,真相逐渐浮现脑海,“宝石在何处?”

“当然是西费里恩,不然我为何派这么多人确保取回它?”阿里迪尔仍站在高一级台阶上,以身形匹配他对萨兰的优越感。

光头精灵垂下绿刃刀移开视线,眼珠左右游移。这改变了一切。阿里迪尔正指望借此打乱萨兰的阵脚,让他放松警惕。

“你要让阿德勒姆夺取宝石?”他终于发问。

“我们侍奉瓦拉尼斯不是平等的吗?”阿里迪尔狡黠地反问,“回卡利班去吧,兄弟,你需要疗伤。”

萨兰面露困惑:“我的烧伤已经痊愈,无需治疗。”

阿里迪尔以眼镜王蛇般的凶暴突袭,将短剑刺进萨兰肩头,剧痛迫使对方单膝跪地。精灵抬头望来,眼中交织着等量的恐惧与痛苦。

“回卡利班去,治好你的伤等候我归来。作为‘手’的首领,我命令你…”

阿里迪尔的自封头衔令萨兰震惊,即便肩头剑伤剧痛难当。当短剑抽离后,光头精灵跌坐在地,但这位刺客大师径自前行,跨过新近倒地的阿拉克什成员,对萨兰的呻吟置若罔闻。

“你…不会得逞的。”萨兰强撑着站起,紧捂受伤的肩膀。

“我已经得逞了。”阿里迪尔收剑入鞘,转身面对光头精灵时白色长袍旋起劲风,“回卡利班去。主人的升华仪式由我负责。”

萨兰张口欲辩,却未获机会。随着水晶的轻掷,阿里迪尔在对方脚下开启传送门,目送他坠入深渊。

阿里迪尔并无将萨兰直接传送至卡利班的力量,于是将他弃置于荒芜之地与冰谷之间的北境某处—构筑传送门时他并未过分讲究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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