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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族群散居在比什大陆各处,随心所欲地建立定居点。这个种族强壮、愚钝且无畏,在邪恶程度上仅比底层生物稍胜一筹。他们的恶质本质上不过是令其他种族厌烦的喧闹污秽之辈。他们无法容忍异族习俗,自视优越,但集结的武力从未形成真正威胁。智力与魔法天赋的局限阻碍了他们实施任何战略行动。内部争斗远多于对外征伐,故而大多时候被世人忽视。
一群粗野的兽人少年激动得满脸油汗,猪鼻里喷着粗气。这些丑陋的孩童在草泥场上进行着野蛮游戏,宛若实战。长着猪鼻浓眉的男孩女孩们互相殴打缠斗,展现出成年雄性般的蛮力。
长时间日晒使他们粗糙的皮肤泛着古铜色。为争夺战利品,他们疯狂撕扯彼此粗硬的黑棕色发绺,嘶吼声响彻场地。这里没有性别界限,私密部位往往成为突袭目标,承受着踢打与偷拳。他们纵情大笑,掌掴吐唾,肘击相向,全然不顾安危。公平原则在此毫无意义。尽管粗鄙无文,缺乏教养,这些崽子确实硬朗得很,并且热衷证明这点。
那个缝制的牛革球囊塞满鲜肉,在天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它一次次掠过双日,落入兽人孩童手中。两支队伍对待这个皮球如同生死攸关,展开激烈争夺。胜负取决于对手是否力竭投降。最强壮的年长孩子总会耗得所有人精疲力竭,最后剖开肉球与同伴欢庆胜利。几个世纪以来传统始终如此。
当被踢向高空的珍贵球体消失在西沉红日的余晖中时,那个鼻青脸肿的兽人少年眯起眼睛搜寻。见球体开始下坠,他急忙挪动双脚。少年伸长双臂,瞪大双眼舔着嘴唇。接到球后他转身欲突破围堵,却突然迟疑——脏手触碰到的球体触感异常。
响亮的喷鼻声骤然爆发——他盯着的不是往常的皮球,而是某个队友血淋淋的头颅。
他跺着脚厉声嘶吼:"呃!呃!呃!"
追逐戛然而止。他将头颅掷于地面,众人围拢过来面面相觑。这时一阵异响吸引注意,他们齐齐仰首望天。
刺耳的嗡鸣震动着小耳朵。某个生物正悬在头顶,攥着他们的战利品。那东西用短壮的前肢与三趾爪撕扯球体,满口剃刀般的利齿啃噬着红肉。硕大的邪眼睥睨下方,革质蝠翼如蜂鸟高频振动。不管这是何种生物,既然敢偷吃他们的肉,就必须死。
伊普惊愕地发现兽人孩童不仅投掷石块,还咒骂着难听的绰号。这与它熟悉的反应截然相反。恐惧渐被愤怒取代,这定是世间最愚昧的生物。当石块接连击中它的眼睛,这困惑的生物便从空中栽落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孩子们就用棍棒和石头猛击他。这不可能发生。他们接二连三地攻击,踢打、拳击、用石块砸他。他想起了维尔巴德和卡滕——他们对他耍过的所有残酷把戏。这个念头让他清醒过来。
他将孩子们一个个撕碎。他们奋力反抗,却没注意到自己已堆积成山。满是划痕的脸庞和腹部随处可见,有些几乎像儿童玩具般被扯裂。他们试图抱住他并砸碎他的脑袋。但他速度太快、力量太强。没过多久他就取得了胜利。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半兽人孩子存活,也没有一个逃脱。
伊普掸了掸爪子上的灰。他一边环视四周,一边从半兽人男孩腿上狠狠咬下一块肉。他宁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对地精领主们如法炮制。他吐出肉块,擦了擦嘴。"真难吃!"
他们的战斗力比口感强多了。
他嗡嗡飞向附近村庄,杀光了所有剩余居民。他本有任务在身,但觉得沿途找点乐子也无妨。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就是我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