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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章鱼酒馆临近破晓时分,除了维尼尔和梅勒格尔只剩下几个无赖。花俏姐妹帮的人也在场,还有两个彪形大汉瘫在桌旁。自从手刺事件后不久,维尼尔就脱光上衣参加力量挑战赛。他怀疑是梅勒格尔设局报复,但并不在意。花俏姐妹帮的成员之一——黑兹——始终密切关注着梅勒格尔,锐利的目光时刻锁定在这个小贼身上。
维尼尔被一个醉醺醺的当地大汉挑衅,那人脑袋硕大、笑容猥琐。有人——他怀疑是卢克在梅莱格的怂恿下——告诉这蠢货说他的新熊皮背心穿起来像个娘们。当被告知他的钱连弗丽达那样的女人都换不来一个晚安吻时,这汉子更觉受辱。接着又有人叫他滚回农场喂猪。
而所有这些账都被算到了维尼尔头上。
那个大块头吹嘘自己确实是农场出身,要让城里小子见识见识农夫的厉害。这话引得满屋响起窃笑声。愚昧的汉子脱掉背心和衬衣,炫耀着肌肉,拍打了几下肥硕的肚皮,向维尼尔发出挑战。维尼尔脱衣应战,他厚实的胸膛、筋肉虬结的手臂与宽阔的背脊让所有赌注都押向了他。覆盖整个背部的V形纹身引来阵阵议论与抽气声,连杂色姐妹团都露出赞叹神色。
这场力量较量的规则是将对手摔出酒馆正门。那脏兮兮的蠢货没意识到,尽管身高体重占优,自己根本是以卵击石。对决结束得很快,维尼尔毫无保留地将三百多磅的壮汉直接扔穿了酒馆墙壁。
维尼尔随即与梅莱格争执起来。卢克识趣地走开,对那几个丑女礼貌点头——当他从墙洞钻出去时,换来的是对方的嗤笑。维尼尔起身将酒杯掷过整个房间,朝着男厕走去准备解手,留下灰发盗贼独自嘟囔。
维尼尔离开后,黑兹坐到梅莱格身旁。
"滚开。"梅莱格说。
"偏不。"她对他眨动睫毛。
他在松垮的灰帽下翻了个白眼。"呸!你和我?别开玩笑了。"
"怎么?我长得不算太差,你也没多好看。凑合一下怎么了?"她反问。
"因为你丑,而我从不将就丑货。快滚,老鼠都要被你吓跑了。"他说着转过身去。
被激怒的女人猛然拔刀。他瞬间旋身夺过武器,匕首当啷落在桌上。他将她的手掌死死按在桌面。
"张开手指。"他冷眼命令,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
她照做了。他抄起匕首,寒光疾闪间刀锋在她手上翻飞。
笃笃笃笃笃!
锋刃在她每根纤指内外侧留下整齐切口。他扔开凶器,不顾她的哀嚎将烈酒浇在新鲜淌血的伤口上。
当泪水划过她脸颊时,他直视她的双眼:"现在你拥有了一个与我共度的、永生难忘的夜晚。"
她紧捂流血的手掌,惊骇得浑身颤抖,如同受惊孩童般呆坐。姐姐急忙冲来拽她离开,朝梅莱格怒目而视。但黑兹仍固执地留在原地。
他只是报以冷笑。
"走吧黑兹,"姐姐说,"别害我们都没命。今天还有任务,你知道的,老板会扣工钱——而且我得先补个觉。"
瘦削女人发出神经质的轻笑,僵硬如木板般起身跟随姐姐。梅莱格朝姐姐挥手,换来对方怒视。
三姐妹离开时,维尼尔晃回桌旁。他看见那个自称农场小子的落败对手正眯着肿胀的眼睛偷瞄女人们。
我一点儿都不意外,维尼尔心想。
农场莽汉咧嘴笑了,摇摇头踉跄回座。姐姐狠狠瞪了他一眼,朝他比划手势。
"嘿,这摊血怎么回事?"维尼尔口齿不清地问,"谁喝了我的酒?"
"别问。"梅莱格起身,"我回家了。"
"喂...你认出她们了吗?杂色姐妹团?"维尼尔追问。
"嗯。"他应道。
"然后呢?"维尼尔抱臂胸前。
"记得她们和我们在孤儿院待过,比我们小。你知道那里女孩的遭遇,维。"
"是啊,我知道。但至少她们逃出来了。三姐妹都这么丑——这组合如今可不多见。"维尼尔坐下又斟了一杯。
梅勒加尔轻声嗤笑。维尼尔爆发出大笑,不一会儿他粗犷的笑声就让椅子打滑,使他再次仰面倒地。在这个高潮音符中,他们在骸骨城又结束了一个悲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