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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暗黑剑士 #2 夜幕刀锋> 5

5

凯顿领主正置身于他的洞穴城堡中,伏在书桌上潜心研究。当他弟弟维巴德正在接受凯顿家人的款待时,凯顿选择花大量时间进行谋划。

地下族人的家园深藏在构成比什山脉的岩层之下。闪烁多彩的矿物在洞穴间延伸的岩壁上形成壮观的旋涡纹路。尽管他家的入口狭小且没有明显的门扉,内部却如同骨城任何宏伟城堡般开阔。部分洞穴是天然形成,但大多数早在很久以前就由奴隶的双手或强大魔法开凿而成。与地下世界的外围洞穴不同,这里头顶没有滴水的钟乳石,地面也没有碍事的石笋。金属、木材或石材打造的阶梯与步道横跨空间,通向黑暗洞口又从中穿出,高低交错纵横。对于地表居民而言,这堪称工程与魔法奇迹,看似处处连通却又不知通向何方。

凯顿的居所干燥舒适,其奢华程度丝毫不逊于地上世界的任何宅邸。任谁都难以想象如此邪恶的种族竟对精美事物有这般鉴赏力。墙上悬挂的画作有些精美绝伦,另一些却恐怖到人类双眼无法直视。事实上,地下族人与人类十分相似,但他们的内心早已被彻底扭曲。

凯顿炽烈的金色眼瞳在他巨大的黑曜石书桌上摊开的古卷上快速扫过。他的书房收藏着最珍贵的财产,其中多是黑暗魔法的记载——因为他深知掌控的魔法越多,掌握的力量就越强,而他和维巴德早已跻身顶尖之列。

指尖泛起的蓝光既照亮了他正在研读的卷轴,又推动着羊皮纸移动。他正寻求擒获或消灭暗黑斩杀者的方法,因为地下世界统治者辛威大师即将造访凯顿的府邸——这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件。凯顿需要对策和令人信服的计划。

但截至目前,他毫无头绪。

端坐在黑橡木椅的猩红软垫上,凯顿闭上双眼。魔法无法追踪暗黑斩杀者的行迹。他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但他是人类,是战士——然而他的武器装备必定源自神秘力量。凯顿眉头紧锁——这种认知缺失令他暴怒。

他反复查阅仅有的少量记载。地下族人对历史记录向来不负责任,整个比什世界皆是如此。这让这位地下族巫师困扰不已,如今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在卷轴上记录魔法并加以研究。他翻遍典籍也找不到关于暗黑斩杀者武器装备的记载——关于他本人的记录更是寥寥,仅有些近年的口头传闻。这一切都是巨大的谜团。

要消灭暗黑斩杀者,仅靠蛮力远远不够。他和维巴德不得不再次踏入比什那令人畏惧的疆域——这正是他深恶痛绝的。他瘫坐在椅中,双手掩面。

他与弟弟共同滋长的仇恨,推动着凯顿追捕这个可憎人类的决心。他渴望毁灭暗黑斩杀者——但值得以性命为代价吗?对此他尚无答案。这次他定要确保准备更充分,行动更谨慎。

但首先他们必须找到他的踪迹。

当维巴德信步走进书房时,凯顿正揉着双眼。弟弟身旁跟着凯顿的配偶和双胞胎女儿。看着她们谈笑风生并对弟弟的言论展露笑颜,他焦躁地注视着这一切。

女眷们身着纯白薄纱裙装,展露着成熟诱人的身段。修长的指甲涂染的色彩与她们流光溢彩的眼眸相得益彰,媚惑的长睫毛更衬托出双眼的风情。看到三个女人展露出他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看来她们把你照顾得很周到啊,弟弟。"凯顿强忍厌恶说道。他起身离座,走过去将自己的配偶从维巴德身边拉开,目光刻意避开她的视线。"现在,在辛威大师抵达之前,让我们集中精神商议正事!"

“你的家人待我相当不错,多谢,”维尔巴德说道,“现在我头脑里清除了关于那位盛气凌人且身怀六甲的伴侣的不祥念头,确实能专心处理我们的任务了。”

维尔巴德皱眉时,女眷们发出窃笑。地底族女性在十年孕期中会经历惊人蜕变。到了孕晚期,她们与普通地底族女性已毫无相似之处——面容变得狰狞,口中长出尖牙,还会经历超自然的体型增长,最终卧床不起。

幼侍被迫成为不幸的看护者,这实属危险差事,因为怀孕的地底族女性会变得暴戾乖张、情绪无常。她们会吞食任何东西,包括幼侍。有些地底族成员(包括卡顿在内)偏爱妻子这般模样,但维尔巴德对此深恶痛绝。

“你心肠太软了,兄弟,”卡顿说着搂紧自己的伴侣。

“抱歉,但我更喜欢美人模样的女性,”维尔巴德搂住两个侄女,她们也轻抚着他的脸颊作为回应。

地底族女性本是比什大陆最美丽的生灵,却从未有人踏足过地表。她们暗沉的肌肤与灰色绒毛营造出看似柔弱的假象。尽管拥有异域风情的美貌,她们实则苛求算计——在争夺社会顶层男性时会展现出狠辣凶残的本性。

男性精通兵器魔法,女性则擅长更为隐晦的生存征服之术。她们运用魔力调制药剂毒物,让自身充满魅惑力,令人神魂颠倒。正如卡顿与维尔巴德,这三位女性同样实力高强。见卡顿示意,她们默然离去。维尔巴德望着她们的背影发出嗤笑,随即瘫坐在黑桌旁的椅子里。

“尊夫人与令嫒还是这般讨人喜欢又诡计多端,”维尔巴德边说边检查自己尖长的指甲。

卡顿强忍着扇他耳光的冲动。“很高兴她们让你尽兴。现在,让我们着手眼前正事。”

“啊,但你先得告诉我她们的名字,”维尔巴德要求道。

“休想,兄弟!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卡顿扭过脸,面容隐在桌面的阴影里。

地底族求偶文化中,男性需要破解女性姓名之谜。一旦勘破真名,女性就会完全受其支配,成为他的伴侣。

像这对兄弟般缔结伴侣关系在地底族中实属罕见。探听姓名的手段五花八门,有时甚至会损害女性利益。因此地底族社会允许男女间保持开放关系,许多家族都有多名受庇护的妇孺,却未必存在夫妻羁绊。

地底族女性的姓名由父亲赐予,连母亲也无从知晓女儿真名。

追求者必须从本人口中探得姓名。父亲虽可赠予真名为礼,但这种情况凤毛麟角。女性绝不会轻易交出真名,而是以相隔数十年的频率给出线索。地底族的求偶可能持续百年之久,但通过这种结合能获得巨大力量——实际上卡顿的伴侣姓名正是由其父所赠。

“说笑而已,卡顿。放松点儿。现在说说你的打算吧,”维尔巴德直起身将椅子拖到桌边。

卡顿踞坐桌沿俯视兄弟:“辛威大人驾临时,我们需开诚布公。对我们的计划不必讳言......”他晃动着手指,“我提议再次前往地表。首先接管比什地底的电流,但需确定随行人选。上次强攻暗黑斩杀者未果,这次必须更耐心周旋。”

“这次定要叫他血溅当场!”维尔巴德几乎吼出声,“非要把他炸成碎肉不可!上次明明已经得手!”他捂着胸口喊道。

卡顿从兄弟脸上看到不久前战场重伤带来的痛苦。

“他早该死了!”维尔巴德一掌拍在桌上。

“我同意,但世间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他正是其中之一。若能解除他的武装,或许能彻底消灭他,但这需要耐心与谋略。”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他看着兄弟斟酌这个计划。

“就这么办。况且这应是辛威大人乐见的行事方式。我们定能成功,兄弟。暗黑斩杀者必死无疑。”维尔巴德宣告道。

卡坦深深凝视着同胞兄弟的眼睛,感受到他们被同一个炽热的欲望紧密相连——见证暗戮者死亡。维尔巴德僵在原地,银色的瞳孔骤然放大。卡坦感到肩头一阵冰凉,仿佛有道冰冷的视线在他脊背上徘徊。

不……还不行!

卡坦转身看见辛威大师不祥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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