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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暗黑剑士 #2 夜幕刀锋> 4

4

复仇的渴望是麦肯奈特警探唯一的生存支柱。他与同囚托尼奥被困在完全陌生的领域,不知时日流转。尽管未曾进食,他却以某种方式维持着生命。从头到脚被禁锢的他仰面躺着,视听皆受限制,但足以让胃液翻腾。腐败的气息充斥鼻腔,他欲呕吐却不能。黑暗是他永恒的伴侣,但他并非独处。

麦奈特完全不知道自己与托尼欧是如何沦落至此的,但他清晰记得被俘前的遭遇——濒死。难道他们其实早已死去?有时他不禁怀疑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唯有复仇的念头能让他确信二人都还活着。

复仇的黑色火焰在他胸中灼烧。倘若能挣脱这骇人困境,他誓要追杀维尼尔与梅勒加尔至死方休。侦探暗自思忖——至少是期盼——皇家领主阿尔门之子托尼欧也怀着同样的念头。

此刻麦奈特更关心如何挣脱紧裹着身体的坚韧丝茧。这些丝线一直封裹到他们脖颈处——而他们被囚禁的时间早已无从计算。

自托尼欧因傲慢付出惨痛代价、无意间与维尼尔狭路相逢后,阿尔门领主便委托麦奈特展开调查,那段时光仿佛已过去几个世纪。这位年轻战士曾拥有一切,却被骄矜毁尽。侦探当时未曾察觉的是,托尼欧实则遭人构陷——真正击垮年轻人的是阿尔门家族的其他仇敌。

麦奈特最终发现托尼欧被施用了诱导药剂。这导致傲慢的年轻人遭到维尼尔的双头巨犬撕咬,被弃置等死。名为奥兰的低阶牧师凭借强大魔法维系着托尼欧的心跳,但他承受着巨大痛苦,丧失了大部分人性。如今托尼欧仅存一个念头——杀死维尼尔。侦探从不怜悯此人,在执行任务时始终希望能摆脱他,但现在托尼欧成了他唯一的朋友,或许也是他此生最后见到的活人。

这位黝黑的侦探长期效力于阿尔门领主,奉命追捕维尼尔。他与托尼欧及牧师奥兰设下陷阱。麦奈特试图回忆当时的自己:身披斗篷足蹬黑靴,头戴宽檐帽意气风发。那时的他危险狡黠……却过于自负。维尼尔的同伴梅勒加尔竟能反制于他,这让他如鲠在喉。

麦奈特与盟友们曾追踪维尼尔二人至南方双十城。在比什大森林中,他们发动了精心布置的陷阱。"本该天衣无缝",他暗忖。然而计划失败,他与托尼欧被弃于死地。

事实上麦奈特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直到在眼前这场噩梦中苏醒。身体的刺痛感证实了处境真实——既令人毛骨悚然又带着治愈效果。他仅能微微转动头颅扭动身体,昏暗中所见的景象令他胃部翻腾,只得在幽暗中眯起双眼。

借着笼罩黑暗洞穴的诡异微光,他难以分辨穹顶、岩壁与地面,只见巨型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各式各样的茧囊散落各处,内里包裹着尸骸——有些大如马匹,有些小若野兔。

成千上万只体型各异的蜘蛛在他周身爬行。他由此推断此处是它们的储藏室,而自己已成瓮中之鳖。蜘蛛毛茸茸的节肢在他俯卧的躯体与头颅上探索爬行,不断掠过唇边,这触感始终令他难以忍受。

更可怕的是近处时常传来的强烈吮吸声。那声音既恶心又难忘,仿佛骨髓正被从骨腔中强行吸出。

受煎熬的人畜发出的哀嚎与尖叫终日不绝——或许是彻夜不停,他已无法分辨。麦奈特并未因受苦者不是自己而感到庆幸。他早已流尽最后一滴泪,如今唯有复仇之念充盈着头脑与心脏。

这似乎是他应得的报应——比死亡更残酷的命运。但他与托尼欧只需一个机会,而转机即将来临。

麦奈特再度望向附近那道金属反光。只要获得搏命的机会,他定会牢牢抓住。他注意到并排缠绕的托尼欧也正凝视那道微光。尽管黏腻的蛛丝束缚极紧,麦奈特终于勉强挪动分毫。令他困惑的是自己状态良好,森林中所中的剧毒似乎已从体内清除,他感到重获新生——但这或许只是绝望中滋生的妄想。

麦克奈特开始与托尼奥讨论另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计划。那人除了咕哝外从不作任何回应。白痴。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他说的话早已重复过上百遍,但光是说出来就让麦克奈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他等待着,期盼抓捕者很快就会来带他们去用晚餐。他的复仇欲望不可能永远被压抑。

很快有动静传来。蜘蛛四散爬开。当某个东西逼近时,麦克奈特紧张得上下跳动。随着它们到来,他的血液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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