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科尔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下去见团队？”“明天，资格赛期间，”我回答。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打断。我起身去应门，心想这个时候会是谁。拉开门，我看到CK和尼科站在那儿。“宝贝儿，”CK对我微笑着，俯身吻了我。“CK，我没料到你会这么早来，”我困惑地说。“我需要和你谈谈，”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单独谈。”“好吧，进来吧。嗨，尼科。”我退后一步让他们进来。“丽芙。”他点头示意。当他们走进来时，科尔从阳台进来。他僵了一下，但强迫自己放松下来。CK怒视着他。“科尔，”他冷冰冰地说。“康斯坦丁，”科尔低声吼了回去，这让我暗自骄傲。CK拉住我的手。“过来，”他命令道，把我拽进了卧室。我向科尔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说：“我不会很久。”他点了点头，嘴巴抿紧，显然对我的创造者把我拖进我们的卧室感到不快。“这是关于什么？”当CK关上门时，我问道。他转向我，带着一种充满欲望的眼神，让我的膝盖发软。“关于可接受的问候你的创造者的方式，我说过什么？”“CK，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恼怒地说，但他忽略了我，转而用舌头探索我的嘴。“停止这样做，”当他带着留恋的眼神拉开时，我说道。“你过去从未拒绝过我，为什么现在开始？”他要求道，突然对我变得非常激烈。“我不是在拒绝你；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早来这里，以及什么这么紧急。”我气呼呼地对他说。随着情绪突然转变，他叹了口气，那是他擅长的厌世的叹息。“已经开始了，我亲爱的，”他告诉我。“什么开始了？”我恐惧地问道， already knowing the answer.“他们知道了。埃洛伊丝已下令调取1012年所有被创造和被转变者的记录，我们的名字将位列榜首。你的会被标记为红色，他们会调查你的所有行为。只是时间问题，直到他们用下一个日期交叉引用你的名字和德文的转变。从那里起，你与弗雷泽的婚姻是公开记录，而且……”他拿起我的左手，用手指抚摸我的戒指，带着厌恶的表情。“今年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日期。”“但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让它成为神圣结合，”我惊慌地说。“这没关系，”他厉声说道，摇着头。“听我说，丽芙。他们会试图除掉他。你已经被公开与他关联。即使作为预防措施，他们也会这样做，所以你不会成功。然后他们会追捕你，以确保你不会与别人私奔。我不能允许那发生，”他轻声补充道。“这太荒谬了！”我不高兴地声明。“我必须说多少次？我不想要这个。”“无论你是否想要它，都不会有一点该死的区别。你必须今天公开结束与他的关系，”他说。“什么？”我震惊地说，“我不会和他结束的。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一刻吗？等到一个不仅想娶我，还想让我转化他，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的人？”听到我的话，他明显退缩了一下，因为他确实知道我等待了多久，然后才恢复常态。“那就好好完成转化，”他哽咽着说。“你说什么？”我问，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对了。“好·好·完·成·转·化，”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铁了心要走这条路，就必须进行到底。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还有他的，”他恶狠狠地补充道，像是事后才想到的威胁。“你想让我在圣地上转化他？”我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CK平时就难以捉摸，但这次简直……“如果你做了，而结果证明你确实是被选中者，那在你被选中之后，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如果你做了但你不是，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你。想想看，艾菲蕾。即使你没在圣地上转化他，谁又能保证几周或几个月后不会出现另一个人？他们一定会阻止你，”他逼近一步强调道。他刚才说的开始有道理了。我确信不是自己，但这样能证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继续生活；或者我会被选中，那也只能认命。我继续盯着他，他也同样盯着我。他一定看出了我脸上的动摇，于是说：“我来安排。去和他谈。先别告诉他真实原因，他还不能理解。就说你等不下去了。”“现在？你要我现在就做？”我尖声问道。“艾菲蕾，我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还没找上门，”他急切地说。我凝视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样做？”我轻声问道。让他措手不及，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你的创造者，”他简单地说，然后转向门离开。他转回身补充道，“我会用我最后一口气保护你，我亲爱的。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此外，如果有人我会接受加入议会，那将是你。”他对我得意地笑，我对他勉强微笑，我的心跳加速。“哦，我想如果你是天选之子，你将不得不在米兰花更多时间，和我一起。”他对我眨眼，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去消化他刚刚说的一切。不到五秒钟后，科尔进来了。我跑向他，把他拉入一个紧紧的拥抱。他回抱我，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你还好吗？”他问。“他对你说了什么？”“我很好，科尔。这很复杂。工作上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抽身后，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我专注地问他。他对我的急切感到惊讶，眼睛睁大。“是的，当然，我的爱。你后悔了吗？”他警惕地问。我猛烈地摇头，“不！天啊，不，科尔，恰恰相反。”他困惑地歪着头。“我想今天就做。我不想等了，”我快速地说。他后退一步。“今天？”“请说‘是的’。请说你现在准备好了，”我恳求道，担心他的安全，因为CK的话。他用手梳理头发，呼出一口气。我静静地等待，而他思考着。“你已经告诉我所有我需要知道的事情了吗？”他终于问。我慢慢点头，知道还有事情他需要知道，我本应该找时间解释给他听：比如德文和CK以及我们的肉体关系，但我们现在没时间了。如果这像CK说的那么严重，那么……“是的，”我撒谎，感觉这个重量不舒服地压在我身上。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没有时间辩论这个话题，如果他在发现我还在和我的监护人和我的创造者上床后拒绝，他无疑会完蛋。“那么，是的。我现在准备好了，”他下定决心地说道。我松了一口气，带着希望不显露欺骗的微笑亲吻了他。他一把将我抱起，用脚踢上了门。他把我抱到床边，轻轻放在床上。当他跪在我面前时，我踢掉了鞋子。“最后一次像这样咬我，以人类的身份，”他低语道，他的话诡异地和很久以前德文说的相似。我把他拉近，为他眼中炽热的渴望而兴奋不已。我露出尖牙，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血液涌入我的口中。当血液滑过我的喉咙时，我感到双腿间一阵悸动。当我松开他时，他发出一声闷哼，在我亲吻他之前收回尖牙，让他尝到我口中他自己血液的味道。“我爱你，”我轻声说，他也轻声回应。 我打开卧室门，发现CK和德文在客厅里低声交谈。我震惊得张大了嘴。我以前只见过他们怒视对方，公开地互相憎恶地咆哮。当我走向他们，怀疑地盯着他们时，他们都停止了交谈，抬起头看向我。CK先开口了。“我都告诉他了，”他轻声说，这时科尔来到我身边。我皱紧了眉头，因为他不该擅自告诉我的被保护人任何事。“那么，”科尔说。“你要告诉他们吗？”“呃，是的，当然。CK，德文。科尔和我决定今天转化他，”我宣布道。他们俩都没有显得非常惊讶，但在我瞪向他们时假装吃惊。“哦，哇！太棒了，”德文说。“是的，确实。无需再等了，”CK说。哦，演得真棒，伙计们。我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们早就知道了，”我对看起来困惑的科尔说。我用手指远离耳朵示意，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是指吸血鬼的听力。他脸红了，意识到他们可能也听到了我咬他的声音。“好吧，那么，”我说。“既然我们都达成一致了，我们开始吧？”“在哪里？”科尔问道。“离这不远有一座废弃的小教堂，”我说，CK点了点头。“完美。尼科会确保安全性，”他命令道。尼科点头示意，随即翻出手机拨打电话。科尔看起来略显担忧。“现在？外面天还亮着。”“阳光在你苏醒前不会影响你，”我告诉他，但转向CK问道：“你能去我的安全屋取戒指吗？你知道位置的。”就在我和弗雷泽交换婚戒的旁边，我漫不经心地想道。“当然，亲爱的。”他紧握我的双手。我能在其眼中看到类似痛苦的情绪，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起身瞬间传送消失。“搞什么鬼？”科尔惊呼着后退一步。我困惑地看向他，随即恍然大悟。“天啊，抱歉科尔。我忘了你不知道。有些年长的吸血鬼能获得瞬间移动的能力。CK掌握这个能力大概有四百年了，或多或少。”我解释道。“瞬间移动？所以他可以上一秒在欧洲，下一秒就到洛杉矶？”他难以置信地问，“卧槽，这能力太牛逼了！”德文发出窃笑。“但如果他能做到这个…”科尔朝着CK刚才站立的方向比划，“为什么还要坐两小时直升机过来？”他质疑道。“现代安保体系，”尼科替我回答，“护照检查、监控摄像头、数码相机，甚至手机摄像。如果被拍到，将会是场灾难。”“啊，明白了。”他转向我，“那他为什么这么帮忙？我之前感觉他根本不愿意插手。”“他改变主意了。自有他的理由，”我只能耸耸肩说道，“别对古老吸血鬼的礼物挑三拣四，”我开玩笑时，那位古老吸血鬼突然重现身影，吓得科尔猛地跳开。CK对他得意一笑，将盒子递给我。“谢谢，”我轻声说，他简短点头。“德文，能和你谈谈吗？”我问道。他点头起身。我牵起他的手带进卧室，关上门。“你了解多少？”我问。“简而言之就是：预言、神圣联盟、重要日期、第四位议会成员、一体之力—这些都指向你，”他说着指向我。“或许是我也可能不是，”我纠正他。“康斯坦丁认定是你。如果他不是百分百确定，就不会来找你，”德文断言道。我细想后意识到这大概是真的。“你还好吗？”我问他。他显得很惊讶：“我？我很好。你还好吗？丽兹，这可是件大事，更别说还挺吓人的。”“德文，”我无视他那让我心惊的评论，“这一切比我们预想的快太多了。你真的没事吗？”他手指穿过蓬松的头发：“丽兹，没事的。我很好。我一直想要个兄弟，”他开玩笑地说，这个比喻让我脸色发白。“他确实是个很棒的人，”他不情愿地承认，“而且他爱你。你前几天在飞机上说过的，我们之间不会改变任何事，对吗？”他靠近我，将我耳际一缕不听话的卷发别好。他的触碰让我喉头发紧，我点了点头。“这话还作数吗？我无法承受失去你，伊丽莎白。我还没准备好。”他眼神彷徨，令我心碎。“作数。我告诉科尔，你和我永远会在一起，你绝不会离开，”我说。“谢谢，”他轻声道，吻了我。我们相拥数分钟。“我一直知道你很特别，”他低语，“那个席位注定属于你。让他们见识你的厉害，丽兹。那两人这样对待你之后，你完全配得上这个位置。”“我还没得到席位呢。可能根本不会成真，而且说实话，德文，我并不真的想要，”我向他坦白，但他始终叫我"丽兹"让我感到安慰。“我有点害怕，为我自己，也为科尔。”“嘿，”他松开拥抱说道，“你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没有预言这回事，格雷戈尔和埃洛伊丝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随便你怎么评价他—你知道我经常这么做—但康斯坦丁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担心的不全是我自己。”我咬住嘴唇，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他也不会让科尔出任何事。他知道你会多么崩溃。弗雷泽死时他就在现场；他不想再看你经历那种痛苦。”他试图安慰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们该走了。”我说。“当然。”他推开门带我走出去。幸运的是，科尔和CK一直很守规矩，或者更准确地说只是互相无视—尼柯被战略性地安排在两人之间隔开他们。我们走进房间时尼柯抬起头：“准备好了吗？”他问道。我看向科尔，他阴沉地点了点头。当CK上前准备与我们同行时，我哽咽着问：“你也来？”“当然。”他简短地回答。我仍紧握着装有仙银的盒子，正想找地方妥善安置。尼柯从我手中抽走盒子塞进衣袋。我感激地对他微笑。他也回以微笑，但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为康斯坦丁工作肯定不会轻松，我想。难怪他如此严肃。但我好奇他的故事背后还藏着什么。当科尔握住我的手时，我甩开这些思绪，用力回握以寻求安慰。随着我们跟随尼柯和CK走出套房，大奖赛已被彻底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