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到科尔家，等他换好衣服并带我参观完他漂亮的住宅后，他宣布要带我去吃午餐。我们回到威龙车里，科尔朝着他家附近拐角处一家可爱的小餐馆驶去。他为我拉开椅子。我咧嘴笑着坐下，但他没有选择坐在我对面，而是将椅子挪到我左侧坐下。他握住我的手，露出我钟爱的那个迷人的半抹微笑。此刻他的眼眸是美丽的深蓝色，正好与他深蓝色T恤相配。"丽芙，"他开口道，随即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我保持沉默，好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丽芙，"他又唤了一次，我挑起眉毛。有话就快说吧。"我们相识不过一周，却仿佛已走过漫长岁月。"侍者拿着菜单和酒单过来打断了我们。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他识趣地退开。科尔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时迎上我泛着绿光的瞪视，下定决心说道："我为你倾心，丽芙。"又带着惊叹补充："你对我施加的魔力…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快速对你产生这种感觉。这毫无道理，却让我完全措手不及。我通常不是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他凝视着我等待回应。我刚要开口，他却突然阻止："什么都不用说。你不必回应。我知道这很疯狂，向你坦白更显荒唐，但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感受。不知为何，让你知晓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或许是命运使然，"他轻笑着，"你让我神魂颠倒。你性感、美丽、诱人又神秘，可我却觉得仿佛认识了你一辈子。你对我施了魔法。"他停下话语，无助地望着我。哇哦，刚才我还担心自己对他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太古怪。"我明白你的感受，"我轻声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这很疯狂且完全不合逻辑。或许真是命运安排。"他的眼眸因宽慰而亮起来—既因为坦白后我没有逃之夭夭，也因为我同样对他怀有强烈情感。侍者回来为我们点单。我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拇指，回味今天下午的对话。科尔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打了个简短的电话。他回来后狡黠地说："总有一天你得跟我坦白交代的，你知道吧。""交代什么？"我故作天真地问。他答道："你。你的生活和成就，简直非同寻常。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说得对，迟早要有这么一天。"改天吧，"我含糊其辞地说。他对我的回避皱起了眉头。当我把玩着永远无法摘下的左手拇指上的精灵戒指时，他的目光聚焦在我的手上。"这很特别，"他说着拿起我的手仔细端详。嗯，这可是超过千年历史的附魔凯尔特精灵银戒指。当然特别得要命。他转动着戒指，突然作势要把它摘下来。天哪，那样我会瞬间化作火焰，在他脚边坍缩成一堆灰烬。我猛地抽回手，试图编造借口。"呃…这是传家宝，从来不离手的…你知道，迷信说法…"我越说越小声，但幸运的是他相信了，更庆幸的是饮料适时送到，打破了紧张气氛。我从来不是坐等馅饼掉下来的人，所以当对话突然中断时，我决定试探他对我的秘密能接受多少。"科尔，能问你件事吗？""当然，什么事？"他说。"你相信…呃…其他生命形态吗？"问出口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多荒谬。他被这个问题惊得皱起眉："什么？像外星人那种？"我耸耸肩，压下沮丧的叹息："当然，或者精灵、女巫之类的，"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呃，是吧，我猜。不知道啦，没认真想过。你呢？"他感兴趣地问，谢天谢地没把我当疯子看。我又耸了耸肩："我愿意相信自己思想开明，"说着暗自期待他能给出同样回答。“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他说道，让我松了口气。“我是说，谁知道呢？谁能保证现在没有精灵混在我们中间？”他开玩笑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但保持开放心态的态度是认真的。很好，这个切入点我能接得住。接下来一小时我们无所不谈。尽管存在巨大差异，我们却有说不完的话。我感觉和他产生了联结，就像当初和德文那样。这一定意味着什么—我摩挲着戒指沉思道，此时我们正走回停车处。他会接受真实的我。必须接受。 下午余下的时光都在游泳池度过。我越来越强烈地觉得必须告诉他我是个吸血鬼。深夜他依依不舍地告辞时，我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今天真的特别开心，”我对他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过了。”“难以置信，”他说，“你明明这么有趣。”我苦笑：“最近不是这样。诸事不顺。”他关切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不顺？想聊聊吗？”想，太想了。但我只是摇头。我想再次留宿他，带他到床上缠绵整夜，但经过熬夜少眠又奔波整日，他显然已精疲力尽。“好吧，记住只要你想倾诉，我随时都在，”他说着将我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我轻颤着仰头索吻。他热烈地回应，接着送我回到台阶前。我用了极大毅力推开他。“虽然我很想留你，”我说，“但你真的该回去了。再待下去你又没法睡觉了。”他看起来当然很失望，但我对今早CK和Dev文在屋里发生的事情仍耿耿于怀。CK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对劲，这让我心神不宁。"你是我的"，他当时这么说。这句话他已经一辈子没对我说过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今早他能像我对他那样表白爱意，此刻我本该和他一起在意大利。这个念头让我因为和科尔共度时光而产生负罪感。我需要一点空间理清思绪。再说，他确实该睡觉了。"睡觉"，他闭着眼睛说，"那是什么东西？"他睁开一只眼睛对我挑眉搞怪，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去吧"，我对他说，"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行吧"，他故作受伤状，"但你得补偿我。""包在我身上"，我向他保证。他开着我借给他的威龙跑车高兴地离开了，说会尽快还车。"所以？"德文问道，"最终决定是什么？"我转身对他长叹一声："还没决定好。他眯起眼睛："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他实在太了解我了。"CK早前说了些话，搞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我坦白道。德文讥讽地哼了一声："真是意外啊"，他拖着长调说，"你永远都学不乖是吗？""你什么意思？"我没好气地问。"丽兹亲爱的，他就是这种人。专门搅乱你的脑子"，他抱怨道，"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说了些让你觉得他想复合的话，但又说得特别含蓄让你不确定，不过你大部分觉得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你提了科尔的事？"该死的。这敏锐的混蛋。我阴沉的脸色显然说明了一切，他举起双手后退，但走到楼梯口时指着我说："你就非要守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的念想吗？"他一步两阶地冲上楼梯消失不见，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怒火越来越旺。才不是，我他妈当然不是。德文说得完全正确。CK纯粹是在玩弄我的心态。好吧，他别想得逞。我掏出手机给他发短信："我要告诉科尔。吻吻"几乎立刻收到回复："若此乃汝所愿，如你所愿。亲亲抱抱"我对着屏幕皱起眉头，但如果我还期待别的回应，就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