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婴儿时期被发现于墓碑之上,在孤儿院长大,当我的真实力量在炽热烟霾中爆发时,旋即被卷入超自然世界——于是我的意识成为了避难所。
庇护之地。
但今日这杂种无处容身,因为这是我参加勇士试炼的日子。
我独自站在深坑中央:这是处深陷的谷地,黑暗令我战栗。我眯眼望向微弱的晨光,瞥见荣耀者们如鹰隼般蜷踞在云雾缭绕的峰顶。
我强忍呕吐的冲动:污浊的空气弥漫着尿溺、粪便与令人作呕的甜铜锈味——这味道我宁愿从未识得。
你能行的,羽翼战士。
是谁拯救了哈拉赫尔与哈曼?是谁成为叛逆公主?是谁在生死考验中自救?
而现在谁将要像角斗士般被围剿?
看看这群软蛋,全场没一个带把的——除了法师和他那金发乖儿子。
所以,你是要跪舔这群贱货,还是准备扇烂她们天使般的屁股?
我笑了。
该开始扇屁股了。
当我仰视高踞于深坑悬岩上的女族长——法师与巴特尔立于其侧,德雷克跪伏在前——不由浑身一震。
岩壁四周插满羽毛,犹如百位亡故天使的魂灵,与走廊石墙上史前翅印如出一辙。
我拽了拽黄金盔甲,用颤抖的手指检查束带。
尖啸声起。
我旋身按剑,飞行之刃发出嗡鸣震颤。
石栏后的洞穴深处闪烁着幽光,那是噩梦深渊的入口。
又闻尖啸。
我转回头望向母亲,正是她逼我参与这场终极扭曲的竞技。
"还等什么?"我如拳击手般跃动,"让派对开始吧。"
女族长冷峻挑眉。珠饰银线蕾丝长裙流光溢彩,发辫在头顶盘成双翼状,缀满珍珠与羽毛。但她始终缄默不语。
只见德雷克凌空而起,烈焰双翼宛如审判。
万籁俱寂。
德雷克悬于深坑之上,目光与我死死相锁。他的伤痕已然愈合,我却懊悔最后对他许下"定要踹烂你屁股"的誓言。当他俯冲逼近时,我岿然不动——婊子也该有尊严。即便他落地时翼风掀起泥泞,让污秽如黑斑溅满我的盔甲,我仍咬紧牙关。
德雷克收翼踱近,拇指揩去我颊边污渍,嘴角噙着讥笑:"真丢人啊公主,至少该为这大日子梳洗打扮。"
我拍开他的手:"看我多镇定自若。少废话,直接开始送命试炼。"
"今日由我执掌。"他刻意提高声量,我打赌这货正亢奋不已,"这是精神试炼,我将动用天使之力裁定通过与否。"
"未经许可不准窥探我的意识。"
他顿了顿:"那就给我许可。试炼需你自愿。这个娘娘腔可没强迫你。"
我心头一刺:早知这会反噬自身!现在德雷克一言便可判我失败。
完蛋国度,我们来了。
我点头应允。
"闭眼。"他低声说。
最后扫视这恶臭深坑:铁栏后的怪物,高处的天使目光。
当我紧闭双眼,感受到眼睑上的轻柔触碰。
随即坠落,被德雷克双臂接住,沉入噩梦深渊。
反叛者赤裸缚于金丝床榻,仅留钉刺项圈。手腕脚踝紧扣硬皮镣铐,月白色的肌肤上鞭痕殷红如血。
肉桂香气浓重,烛影摇曳生姿,满室天鹅绒与锦缎流光溢彩。
女巫之屋...
我昏沉摇头。
这不对劲,对吗?
被一股灼烧着我的狂暴欲望驱使着,即使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仍在抵抗,我还是爬上了床,跨坐在雷贝尔身上。我用力碾磨着他,他发出呻吟。
"说实话,"雷贝尔低语,"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被绑着,在我身下?"
等等...他刚才没这么说吧?
"你觉得呢?"我按住他,用舌尖绕着他的乳头打转。
它们逐渐挺立,直到我含住那娇嫩的突起轻轻拉扯。
雷贝尔弓起身子,呼吸急促。
停下,停下,快停下...
我对着脑中的声音摇了摇头,反而用指甲在雷贝尔腰侧划下痕迹。
"所以,你梦想着违背我的意愿占有我?"他喘息着说。
我皱起眉,扳过他的头,在他搏动的脉搏处吮出淤痕,留下印记。"当然不是。我只梦想着你的臣服。"
我更加用力地扯他的头发,却猛地一震:那缕红发变成了金色卷发。
搞什么鬼?
我挣扎着想爬开,但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深吻,让我瞬间忘记了一切。
雷贝尔从没有这样吻过我。
激情、渴望、绝望:美好的痛苦乘着温柔的爱意飞翔。这太过强烈,我必须呼吸,必须逃离这灼人的炽热。
我含住他的嘴唇,然后咬了下去。
鲜血如乳香星辰般魔幻迸溅。
乳香...?
"德雷克!"我低吼着滚下床。
雷贝尔的影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绑在金色床单上的德雷克。他舒展着纤细四肢的模样如同奶油般丝滑诱人。
赤裸而美得令人心痛。
恍惚的头脑骤然清醒:这不是真的。
我还在深渊里。
鲜血从德雷克唇边的伤口滴落,他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对我露出忧伤的微笑:"我入侵梦境。若你在此失败?将永困梦魇。"
"就这噩梦?"我嗤笑着撑起身子,"你的全部能耐?游乐场的恐怖屋都比这刺激。"
德雷克挣开皮革束缚,振翅从床上起身。待他收拢羽翼时,已幻化出丝绸长裤。
虽然无法消去硬挺的欲望。但聪明人都懂得,此刻不宜点破男人的窘态。
他踱步靠近:"你有趣的灵魂足以填满整年试炼。但你太特别,不容有失。本无需测试,我始终打算让你通过。"
"那我们刚才那出限制级大戏又是为何?"
德雷克耸耸肩,提了下滑落的长裤,突然显出少女般的羞赧:"为我自己,"他咕哝道,"我想知道..."他懊恼地转身,踹了床一脚,双手绞紧床单。再回头时面容已恢复冷峻:"这是唯一能确认你是否真被天界同化,变成昨日那个以假乱真的荣光天使的方法。"我脸颊发烫,这次真是自作自受。"毕竟,你可能一直在演戏。"
我挑眉:"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糟透了。"
他谨慎地点头。
"我究竟是乌托邦的婊子,还是天使婊子?"
"谁不曾受诱惑?但你仍在光明中飞翔。"德雷克俯身,唇瓣轻擦过我的唇。我一阵战栗。"该你回答了:我的吻及格吗?公主,我一直在练习,毕竟你认为我...技不如人。"
我无意间扇了德雷克耳光,他却抚着发烫的脸颊,仿佛那是爱抚。
不知是德雷克与其他荣光天使练习的画面(求大脑别让我妈的形象蹦出来),还是他伪装成雷贝尔偷走的那个吻,更让我怒火中烧。
"省省怒气,"德雷克冷声道,尽管眼中燃着火焰,"今天下午的试炼第二环节,你将面对真正的噩梦。届时可没有我当靠山。"
我想再给他耳光,但他说的没错。
今天下午,我将直面真正的危险。
独自一人。
迅猛龙狭长的吻部撕咬向我的内脏。
但这畜生竟长着羽毛:玉色羽翼,虹彩尾羽,还有翡翠色的冠冕。
恐龙什么时候开始打扮了?
绝不会认错它高悬的镰刀状巨爪——仿佛死亡赠礼,还有那些撕裂性的利爪。
来自任何时代的生物…?这些天使般的杂种可不是闹着玩的。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我在深坑的污秽地面上后退,荣耀者们则在午后橙黄暮色中从岩架上俯视。阴影深处,一头怪物正潜行逼近怪物公主。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恐龙趾甲发出的咔嗒声让我战栗。它喷息的鼻孔里涌出腐肉的恶臭。
我缓缓抽出"飞逝";黑暗中爆起烈焰。
把这杂种引来搏斗本就是错误的。
它侧头打量我,带着探究的神情,同时叩击着那只长爪。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随后迅猛龙张开嘴,舌尖如矛刺出,利爪同时向我袭来。
尖啸——它刺耳的吼叫是具象化的梦魇。
在恐惧中迷失的我发出战斗怒吼;握紧"飞逝"的掌心一片黏腻。
身后洞窟敞开的通道气流涌动:那扇铁栏已逐寸升起,放出这只来自地狱的绒毛宠犬。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我僵在原地。
一股腐臭气息喷在我背上:第二只迅猛龙早已将我逼入伏击圈,因为我从来都只是它们的猎物。
阴险的婊子。
我抬眼望向母亲,她正漠然立于上方岩架。
沉重利爪搭上我的后腰,第一只迅猛龙迂回逼近。
尖啸——两只恐龙相互应和着胜利的宣告。
尽管浑身颤抖,我仍高举"飞逝",被困于两只怪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