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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叛逆天使 #2 吸血鬼公主> 15

15

在哈克尼区长大的经历让我明白,当我们怀揣刀具如抱玩偶,喷洒酸液如吹泡泡时,只有疯子或将死之人才会不知恐惧。

恐惧已渗入骨髓。

而那夜——当堕天使间谍潜入我们巢穴般庇护所的消息如火花传开时——恐惧啃噬着天使们的心脏。

我紧贴在洞穴壁上,在严寒中瑟瑟发抖。

一队身着金甲的荣耀天使惊慌掠过,逐渐黯淡的闪光映亮了黑暗。

瑞贝尔呜咽着,更用力地贴紧我。

我叹了口气。

别给我摆出女武神之死的表情,紫罗兰死神,我认得那种眼神。

獠牙族是冲我来的。而我是个女猎手,我有足够实力对付这些终极反派。

如果从冰霜指挥官那儿学不到别的,至少要学会诡诈、潜行和何时该躲藏。

我拽着瑞贝尔拐向牢房方向,但他死死钉在原地。

"坏天使要受罚。坏天使要受罚。坏天使..."瑞贝尔瞪大失焦的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该死的恐慌发作。

我把他按在墙上,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和我在一起,你很安全。再也不会回到黑暗里了。我保证。"

缓缓地,我将手从他唇边移开。

"羽翼?"瑞贝尔眨了眨眼。

"是我,朋克小子。永远都会是我。"

他咧嘴笑了,但笑容边缘带着刺人的不安,他偷瞄着阴森的走廊:"你不会把我送回那里去吧?"

我轻吻他衣领上方的脖颈;他身体一僵,随后慵懒地靠住墙壁,而我如羽絮般的吻渐渐上移至他耳际。

可他真的愿意让我触碰吗?还是出于恐惧的顺从?

我不情愿地退开:"我们原本要偷偷去见个朋友。但我再也不会逼你去地下了。"他松了口气。"你知道梅林洞穴吗?"

他点点头。

"那儿有个不错的家伙,哈拉赫尔。还有他的荣耀天使。你去和他们待着,我来处理正事。"

瑞贝尔眼睛一亮:"太棒了!哈拉赫尔是个厉害得要命的家伙。很久以前他参加过最传奇的战役。"

伊诺特触碰整个哈拉赫尔时有多严重?他失去了手,变成了不完整的造物?

哈拉赫尔自己有个狂热崇拜者。

我笑了。"那你认识我的新伴侣?"

"他原本是我的伴侣,"瑞贝尔撅着嘴。嫉妒?这次不是针对我。"我不是在这里长大的,但父亲来访和策划战役时总会带着他的幼崽。我讨厌那些拜访——除了见哈拉赫尔。"

瑞贝尔小跑离开时回头对我咧嘴一笑:黑暗、吸血鬼、我可能面临的死亡都被抛诸脑后。

是啊,我可没在生闷气。

我潜入洞窟,被潮湿霉味呛得作呕,手掌贴着墙壁一步步挪动。岩石如鸟笼囚牢般耸立,后方隐约透出微弱的紫光:那是其他牢房里的囚犯。

我浑身颤抖,呼吸急促。突然有手指以惊人轻柔的力道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拽向纤瘦的胸膛。翅膀裹住我,萦绕在鼻尖的气味是...

乳香?

"放开货物,否则我就加入你女主人的'惩罚精灵'游戏。"我撕扯着德雷克的手指。

"你为什么在暗处潜行,公主?"德雷克将我转身,双手从脖颈滑到腰间。

他冰冷的眼眸近得令人不安。

"躲避大恶棍。因为街头传闻?有獠牙间谍在追捕我的屁股。"

德雷克拇指深深陷进我的胯骨。"说谎。"他推开我抱臂时,突然显得摇摇欲坠。"你在为女族长做间谍,不是吗?"

我翻个白眼。"那婊子关押我、威胁杀我、还玩些变态游戏。我连亲妈都不熟。但你呢?你在暗处鬼鬼祟祟做什么?"我逼近他,他后退撞上石栏,疼得脊柱咔嗒作响。"你在为谁当间谍?"

"我的监狱。"他漫不经心地挥手。"不需要你批准。"

但他在"批准"这个词上停顿太久。

我在耶路撒冷儿童之家当够坏女孩了,能嗅出有人违规并试图掩饰。

"所以你不是趁着袭击引发的混乱作掩护,才偷偷溜进来的?"

"冷静点,你自己不也这么想?我连读心术都不用就能看穿。你是来探望你的吸血鬼婊子。"

"换我提问。实话:既然你是狱卒,为什么鬼鬼祟祟?"

德雷克身体僵直。"我来探望...某个囚犯。女族长禁止我见他,尽管我竭力给他慰藉。如果她正透过观察窗监视...?那我们都会遭殃。不过我会保守你的秘密,只要你守住我的。"

我嗤笑。"现在成可信先生了?"

德雷克眼神转暗。"真奇怪。在我为扎克里尔争取释放前,你在这里最信任的就是我。至少愿意让我参与你战士的'真心话大冒险'。难道那又是你的骗局?"

那份纯真与骄傲(交织着从未有过伴侣的绝望不安)——本是我刻意营造,又因无聊像对待母亲送的玩具般随意抛弃——让我的反驳哽在喉间。

我移开视线。"人人都有秘密。但没耍过你。我从不和别人玩那个游戏。"

德雷克的目光脆弱得刺眼。"成瘾者也不行?"

"就你这多疑的屁股例外。"

德雷克点头,笑容僵硬。"午夜了。第七日。审判时刻。"

我尖叫着蜷缩向前,"飞行"灼热到快要烧穿皮革束带。

喘息间紧闭双眼,眼睑后白光乱舞。焦皮混着丝绸的糊味弥漫,皮肤泛起灼伤水泡。

忽然冰凉的剑尖抵住下颌,我猛地挺直身体。睁眼时"飞行"悬在喉前,我伸手抓向剑柄,它却灵巧躲开划破我的皮肤。

"够了。"德雷克抬手,"飞行"像犯错幼犬般退后。"我知道公主令人难以忍受。"我喷着鼻息。"但如果她没达到你的高标准,你早处决她了。我说得对否?"

"飞行"发出哀鸣。

“很好,那就回到你新主人身边去,”德雷克命令道。

飞翼剑在空中扭了个近乎不雅的动作,哐当一声落在我脚边。

我没有伸手去捡飞翼剑。“你不想拿回你母亲的剑吗?”

德雷克脸部抽搐了一下。

我想起他曾哀求不要夺走他仅存的母亲遗物转赠给我。

“试炼中还有谁能救你?”他光着的脚蹭着地面,“而且我发现...我还不想让你死。至少现在不想。”

我咧嘴一笑,抓起飞翼剑别进腰带。石地上散落着烧焦的肩带。

又得麻烦格温修理了。

我龇牙咧嘴地伸展背部,烧破的裙摆随风掀动。

德雷克不敢与我对视。“我只是不想你变成和你母亲一样的怪物。不过我为纵容你母亲的怪物袭击你道歉。既然你通过我的挑战,想必你没能通过她的考验?”

我浑身一凛。

这混蛋真懂得如何击垮女孩的心理防线。

我交叉双臂掩饰颤抖:“那我最好别浪费死囚最后的探视机会。”

他点点头,我们各自挪向牢房。

我用余光观察德雷克。

他按住石栏...见鬼,竟用魔法让栏杆熔解...迈步跨进牢笼。他蹲下身面对瘦骨嶙峋的小天使,对方乌黑的长发缠结至腰际。他轻柔地将天使揽到膝上轻摇,抚摸着翅膀。可那双翅膀竟被皮革束缚着,我不禁瑟缩。

这该死的得多疼啊。

这美丽的囚徒在此囚禁了多久才憔悴至此?

他蜷缩在德雷克怀中,仿佛那是安宁的港湾。始终不曾睁眼。

这痛楚的亲昵让我脸颊发烫。

这就是德雷克的秘密?

“决斗、间谍、情人。再来点爆米花就能办电影之夜了。”艾什四仰八叉躺着,缓缓咧开嘴,“嘿美人,你这莱娅公主造型挺带劲。”

我蹲到栏杆旁。

淤伤、灼痕、鞭印、刀疤:艾什僵着身子强忍疼痛,却掩不住遭受的酷刑。

你永远打不垮我极客粉丝团的首领。

我挑眉:“照这么说我母亲是赫特人贾巴?”

艾什笑容加深,尽管这肯定扯痛了他碎裂的颧骨:“除非我是汉·索罗,而你是来劫狱的?”

我的手指缠绕栏杆,渴望握住他的手。渴望触碰他。“对不起...”

他耸肩却牵动伤口抽气:“我是堕天使兼魅魔。维奥莱特,我多想脱胎换骨,可罪孽洗不净。天使们早给我定好罪了。”

“去他娘的天鸟人胡说八道!”

我重捶石栏,艾什挑起眉峰。我渴望抚弄他乌黑的鬈发,安抚那双灰色羽翼里隐忍的战栗。

他却只颔首:“都听你的,宝贝。”

“再喊宝贝,我保证用黄油刀设计更精彩的死法。”

“我以为受过刑能有点特权...”

“再猜啊,贱人。”

“你发号施令时真带感。”艾什撑起身子,捂着小腹艰难挪近,“跟这些天鸟人待着安全吗?”

我摇头。

他肿胀的手指轻触我的指节:“所以关键不是怎么救我,而是怎么救你出去。”

我怔怔望着他。

天使与吸血鬼都催我逃走。问题在于我是害怕危险,还是根本不想逃?

我翻个白眼:“你肯定有办法对吧?”

“罗马非一日建成,也不是一天沦陷的。注意这个隐晦的类比。”

我将艾什的手指拉向自己,使他撞上栏杆。他带着丁香缀饰橙子般的芬芳笼罩了我。我深吸他的气息,情不自禁伸出舌尖,沿着他的颈线舔舐。

“收敛点反抗精神。女族长会拔光你的羽毛,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我统治的世界里我是尊贵公主,而你却是陷入敌阵的尖牙。该被拯救的是你。”我怒视观察窗的黑色缝隙,“况且还有观众看着呢,懂?”

“果然。我的表演向来很受欢迎。”阿什耸耸肩,随后轻声问道,“那你那位复古风天使呢?那傻瓜一直疯疯癫癫的,但他现在...恢复正常了吗?”

我退后几步,踉跄着隐入阴影,将水罐里的水倒入木制高脚杯——那杯子一直放在洞穴深处。

天使不需要吃人类食物(我猜吸血鬼俘虏也不会被供应鲜血),但若不饮水,他们都会受苦。

尽管杯子里发臭的绿色液体根本算不上水。

我跪在阿什面前做了个鬼脸,将苦涩的盐水凑到他唇边;他一阵干呕却还是咽了下去。

说得好像这会带来彩虹小马似的:我标记了瑞贝尔,现在他成了我吓得发抖的床奴...

相反,我沉入灵魂联结,向瑞贝尔伸出感知。

某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宁静(瑞贝尔在被联结后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平静)温暖地流贯全身。

我咧嘴一笑:那肯定是哈拉赫尔和他的荣耀天使安菲尔。

还有多少羽翼拥有不曾强迫他们屈从的伴侣?在哈克尼,瑞贝尔和阿什是自愿向我跪下的——他们的公主。但在战斗中他们始终与我平起平坐。

我为何要让女族长玷污这一切?

“呛到了...”阿什喷着水沫含糊道。

“见鬼,抱歉。”我猛地抽走酒杯。

阿什边咳边笑,抹去淌到下巴的水渍:“现在连水刑都体验过了,这套完整酷刑服务必须给五星好评。”

我抬手抹过眼睛藏起泪水:“你怎么还开得出玩笑?”

阿什将前额抵在铁栏上。“这是战争,”他突然严肃起来,炭色眼眸闪过银光,“糟透了。”

“血牙族突破了防线,他们本不该找到我们。所有人都表现得像是末日降临。女族长用战斗中俘虏的吸血鬼交换你们。这还不够诡异吗?”

“没有茶,没有床,没有电脑。这里一切都古怪。”接着他低语,“而且用来交换我的不是几个俘虏,是全部俘虏。”

“你可真受欢迎。”

“你难道不是吗?”阿什将我一缕发丝绕在拇指上,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我,“我是被买来送给你的。你是个灯塔——你那个占有欲强的小天使说过,你日益闪耀。某些堕天使的超能力就是追踪。法师守护着天使世界,但他经常像甘道夫那样独自云游。他们会召他回来,可若他离开太久...这些堕天使间谍是来救你的。毕竟紫罗兰,你也是我们的公主。”

吸血鬼公主。戴着两顶王冠的滋味如何?

他们称我为怪物,杰。

纯净派的狂热分子给你打上怪物烙印,但荣耀天使怎么称呼你?人类不也一直视你为怪胎吗?

谢了,并没感觉好些。

我不是羽毛拉拉队成员,我要让你这顽固脑袋刻上诱惑者的真相。

无论你愿不愿承认,你属于血牙族,正如你属于天使。

本小姐不属于任何人。

我踉跄起身打翻酒杯,最后几滴浊水在污渍中蔓延。

“怎么了?”阿什也挣扎着起身,掩不住吃痛的表情,双手紧握栏杆支撑身体。

“若我今晚丧命,”我迎上阿什惊愕的目光,受够了该死的欺骗。我无法选择结局,但能选择姿态,“记住我始终是你的公主。其他都不重要。”

阿什眼底泛起微光:“其他都不重要,美人。”我皱眉:“我可没喊宝贝,宝贝。”

我笑着躲向阿什,但剧痛、悲恸与恐惧骤然穿透灵魂联结,使我僵立当场。

恐惧扼住我的咽喉。

我哀嚎着跪倒在地,疯狂抓挠头皮,划出淋漓血痕。

世界黯淡无光,唯有不断膨胀的恐惧。

瑞贝尔究竟遭遇了什么?

都怪我把他支开。

在剧痛中视线模糊,忍着窒息般的痛楚,我强迫自己沿走廊爬行。不顾一切想要及时赶到瑞贝尔身边,将他从引发这恐惧的噩梦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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