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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格温抛向洞穴角落的巨型羽巢——那既是我的寝榻也是囚笼。
格温跌进羽堆时发出惊叫，紫罗兰色的羽毛如雪花般在他周身飘舞。
作为公主与囚徒，我曾立于羽山之巅俯视骸骨之谷。而今？当我从山巅眺望，鬼魅羽翼在肩胛骨处隐隐发痒。
我究竟是什么？
我曾向瑞贝尔追问真相，可他流淌出的唯有秘密与谎言。
既无羽翼也无尖牙，但天使与吸血鬼的双重血脉注定让我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二十一年间始终被视为异类。
一个怪物。
天使族囚禁我是否正因为畏惧这位怪物公主？
恍惚间我又回到静谧温暖的囚室。玻璃水晶随我的脉搏搏动震颤，镶满四壁的晶石用氤氲光芒将我们笼罩。
天使领域的核心深处，我们置身地下城：藤蔓爬满石壁，岩架上堆着麂皮靠垫，威尔士橡木橱柜嵌于壁龛，洞窟后方倒悬着钟乳石尖齿，皮绳在石齿间交错缠绕。
无需特殊癖好也能看出这些是为"婊子的翅膀"准备——即她的男宠。
当德雷克在哈克尼追捕我时，我还嘲笑他是后宫男宠。可这里的女人都称自己拥有的男人为"翅膀"。
德雷克从不透露拥有他的"荣光者"之名，但他称那女人为怪物。
我轻柔地扑向格温，将他困在羽堆与我身躯之间。我已爱上这个侍奉我的甜美天使，但绝不会视他为奴隶。格温肌肤带着雨后晨露的清新气息，他微微扭动身子，雪色发丝拂过顽皮面庞——作为折翼者，他肩后只有残根未有羽翼。
当我用膝盖抵住格温肋间将他禁锢时，他含笑静止。我舔舐过他胸前的乳尖，用牙齿逗弄那枚小花蕾，直至他仰身战栗。
接着他吃吃笑起来。
我恼火地吹开搔弄鼻尖的羽毛：这让我想起德雷克。那家伙足以浇灭你腿间的悸动。
让我给你这猎捕精灵萌物的女猎手说点实话：真正浇灭欲火的是被彻底碾压。
在天使领域？后宫裤指挥官会把你埋进坟墓。
德雷克动不了我，只要他们还在搞这该死的公主把戏，J。
给戴公主面具的婊子来杯妄想特调。
我翻了个白眼。
"J"是我脑中那个毒舌的声音。自有记忆以来他就如影随形：既是恶魔也是天使的混合体。天知道他是什么存在，但他在我混乱人生中的真实程度不亚于任何事物。尽管无法触碰，他却比任何情人都更亲密。
这几周德雷克变本加厉。若没有他？我早成了疯婆娘。
你早就在疯人国定居了，姑娘。
是你亲手栽培的我。
所以我最清楚。听着，德雷克在布局。
冷静点，戏精女王。
你该筑牢我绝世风采的防护墙，确保无人发现我的踪迹。
因为战争即将来临。
如果德雷克发现我的存在...？你会希望他只杀了你就好。
我绷紧身体，轻抚格温的手臂。墙上的玻璃碎片开始脉动。
橡木橱柜里堆着六十二根羽毛：每一根代表我被囚禁在这金色牢笼里的日子。这是我记录囚禁时光的唯一方式。
每一天我都在脑海中为J构筑迷宫，让天使们找不到他。
要是他们找到了会怎样？
我在休整期间可没闲着，练就了不少本事。
你确实有疯狂的本事。但你只能相信瑞贝尔，而他那个爱尔兰屁股还困在鸟笼监狱里。难道你已经忘记他那朋克风味的诱人美貌了吗，紫罗兰小蛋糕？
J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吗？他为瑞贝尔被囚禁的痛苦与我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我并没有忘记我的天使监护人。我能感受到我们之间的纽带在拉扯着我。痛苦、绝望与渴望。这种感觉如幽灵般掠过我的肌肤；在深夜低语。
瑞贝尔是否也在想我？
可他也是背叛我的人。
我摇了摇头。
走吧，J。可爱精灵的美味需要我的关注。
我用牙齿咬住格温的下唇，他发出呜咽。当我揪着他的头发向后拉扯时，他挣扎着但全然是装模作样。我松开他的唇，对着他的嘴咧开笑容，涌动着震颤的兴奋。
眼前的白发幻化成烈焰般的红，深红色丝绸哈伦裤变成猩红皮革束缚装...
"瑞贝尔。"我轻唤。
"您破碎的玩偶。"格温困惑地眨着眼，带着威尔士腔的语调起伏，"您的玩具。"
我比预期更用力地深吻格温，而后舔过他苍白的唇线。
我可是公主——我的天使面厉声低语，在天使世界数周后逐渐壮大并压制了吸血鬼特质——凭什么不能享用这个...玩具？
但黑暗面在裂缝中油滑低语：你不也是女王的囚徒吗？
奴隶，破碎者，玩具...？
"格温，"我回应道，"我的格温。"
他柔声微笑："您的格温。"
我将他的头拽向一侧："是我猎捕到你。"
随后轻咬他的肩膀，留下印记。
"是您拯救了我。"格温融化在我的掌控中，全然信任地臣服。
这家伙真是个傻子。我何时安全过？
"您在想念他。"格温试探着在我后腰画圈轻抚，仿佛这是禁忌之举，"那个...瑞贝尔...我们熟知的扎克里尔，被囚在暗处的人？我听过他的传闻。当送水人去见他时...再没有比最底层更可怕的地方了。成瘾者可以成为玩具，如果——"
"我连自身都难保。"
既然我抛弃他独自沉沦黑暗...他现在会不会恨我？
猎捕的疲惫感骤然袭来。
一阵灼热的刺痛穿透背脊，皮靴中的双脚酸痛难忍，肠胃也开始咕噜作响。
我叹着气推开格温："抱歉兄弟，胃部浩克在召唤，你不会想见识他发怒的样子。"
我爬向木制托盘——我知道格温肯定早已将它摆在壁架上。
天使世界确实深谙驯奴之道。
我凝视着堆成金字塔的黑巧克力片，深吸浓郁的香气，在丝滑感受中飘飘然。
我得再跟德雷克聊聊"每日五份"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会拼命尝试，但光靠巧克力可活不下去。
我含入一片吮吸，感受巧克力渐渐融化。
格温涉过我的羽毛巢穴跪坐在旁，在我吞咽时痴迷地注视着。
"给，"我又取了一片，托住格温的后脑用舌尖顶开他的唇，将巧克力渡进他嘴里。
我以为他会吐出来。
人类的食物？对于仅靠阳光维生的天使而言应是弱点。
不料格温因这感受发出呻吟。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眼睫轻颤。"美妙，"他轻叹，"这感觉如同...飞翔。即使他们夺走了我的翅膀，明白吗？"
我骤然僵住，肌肤泛起静电般的刺痛。
天使们竟夺走了我亲爱的格温的翅膀？
"我认得另些堕落的杂碎——吸血鬼狂热徒——也曾斩断追随者的翅膀。"我眼中燃起怒火，"我烧尽了纯净者。懂我意思吗，兄弟？"
正义的火焰在我体内奔涌，沿着我的手臂滋滋作响。我咧嘴一笑，活动着手指；火花在我的掌心冰冷地跳跃。
格温瞪大了眼睛。"这景象可真够瞧的！你会烧掉那些砍断我翅膀的人吗，羽毛？"
我憎恨他绝望目光中萦绕的期待，他双手紧抓着膝上宽松的裤子不停绞动。正如我深爱他唇间吐露的亲昵昵称"羽毛"。
火焰熄灭了。
我跪坐回脚跟上。"别学盖伊·福克斯那套；我可不是纵火狂。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我妹妹。"
翡翠：那个我从街头收养认作妹妹的少女。在叛军闯入我生活的那天失踪的女孩。德雷克威胁要杀死她，并信誓旦旦说她就在天使世界某处，和哈克尼区其他失踪的孩子在一起。
那个我发誓要救出的妹妹。
格温眼中闪过一丝崩溃的失望，随即慌忙低头看向密室地面。他缩起肩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别告诉——"
我轻抚他的脸颊，他猛地躲闪。
他以前从未躲开过我的触碰。
我身体一僵，但强迫自己把餐盘推向他。"吃吧。你再饿一顿就要瘦成鲍勃·格尔多夫慈善广告里的样子了，洞穴精灵。"
格温局促不安。"我是破碎者，我们不被允许...这是鹰巢的规矩。"他透过垂落的发丝偷瞄我。"斯诺登尼亚，对吗？"
威尔士山脉...虽然被某种我尚未参透的精神魔法隐藏，让徒步者无法发现。
有个强大的存在在幕后操纵。
格温偷瞄着巧克力，舌头舔过嘴唇。
我点头道："吃吧。"
格温迅速伸手，又一块巧克力消失在嘴里，发出如同早前我亲吻他时那样的声响。
现在扮演起夏娃了？
他在挨饿，妓女，看他多瘦。你以为奴隶之地会有光明？
就算你对穷苦人摆弄风骚，不也照样是光环小姐？
得不到叛军，所以今天是"打造新人类瘾君子日"？
管好你自己。我需要——
让这个破碎者属于你。又一个被你束缚的人。另一个待解决的麻烦。
因为那个最大的问题...你被困在这里...太过危险不敢面对。
记住，你开始了就必须完成，游戏规则就是如此，羽毛猫咪。
我挫败地嘶声，直起身跪坐着。当我将餐盘扫下岩架时，巧克力如黑色的泪珠散落整个洞窟。
格温惊跳起来，但没有退缩，反而靠向我。"德雷克告诉我你是个巧克力控。"他担忧地偷瞄我。"你没生病吧？"
我强忍住笑。
巧克力控？
只有叛军知道这事。德雷克是怎么发现的？
严刑逼供？
当我战栗时，玻璃水晶随之嗡鸣。
还是叛军招供的，好让我过得舒适？但德雷克为何要给我这些？他的把戏是什么？
当叛军绑架囚禁我时，我被剥光衣服绑在床上，还受到他收养的女巫家族的威胁。那简直是朋克叛逆、嬉笑与锁链的怪胎秀。
在这里？我是公主。我亲生母亲的客人。终日被巧克力、闪亮衣裙和虚假狩猎包围。但我比被锁在叛军床上时更像囚徒。
水晶的脉动渐缓，如同我的心跳。格温的手指如幽灵般拂过我的发丝。
一束斜阳从墙缝流泻，经水晶折射成彩虹；喂养饥饿的破碎者不止一种方式。
如果德雷克赢到了格温，会对他做什么？
我转动格温，让他残翼的根部沐浴在阳光中。他仰身弓起，喘息不止。
叛军在黑暗深处，而我却在光明中嬉戏。
我的眼睛发烫，但我眨去了泪水。
"公主，"我抬眼望向门口，那道低沉的声音恭敬地传来。
另一位破碎者身穿猩红长裤、赤裸上身，留着短卷发，光滑的深色皮肤上布满青紫鞭痕。他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仿佛要隐藏自己的身高。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格温；那眼神带着保护欲，好像我和那些把他抽得遍体鳞伤的家伙是同类恶棍。
可话说回来，我确实是，不是吗？
我没有错过那个破碎者看到我搭在格温肩上的手时露出的怒容——他迅速低头掩藏了表情。
那眼神阴暗危险，充满占有欲。
格温扭身躲开我。"狄龙，你不该——"
"女王召见你。"狄龙宣布道。
我猛地起身，逼近狄龙。"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可惜我不接受召见。"
狄龙眨眨眼，视线越过我看向格温，后者只是耸耸肩。"整个天使界——"
"她把我关在这儿像禁足的小孩，现在倒要正式召见？滚开。"
我曾用尽一生幻想找到母亲的那天。
但现在...？
我浑身发抖，半是暴怒半是恐惧。分不清哪边是吸血鬼血脉在作祟，哪边是天使血统在叫嚣，但两者都在对危险发出警告。
因为若我是孽种，我母亲就是贱人。
后悔把唯一能信任的朋克少年打入黑暗了？
那个漂亮小子背叛了我…等我自救成功定会去救他。
在天使与吸血鬼的博弈中，我们都在互相背叛。但那个被束缚的天使爱着你。
若没有叛逆者...？
你撑不过你母亲扭曲的把戏。
没错，扭曲把戏。这两个词任谁都不想听到组合在一起。
女族长是个荡妇，注定要引你下地狱，而我无法随你踏上那条玫瑰之路。
是不能还是不愿？
都是。
别走，杰...
我就在你体内。只要别迷失自己。
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会要你的命。
杰声音里的恐惧与哽咽让我心头一颤。在来到天使界之前，他始终是我的归宿。我真该告诉他现在依然是。
我向后退去，但狄龙步步紧逼。"抱歉，这是命令。"
格温跳起来。"住手，狄龙，求你了..."
"说实话，"狄龙厚嘴唇弯出笑意，"我可不觉得抱歉呢，公主殿下。"
他摔跤手般的手臂锁住我的胳膊，把我猛撞向水晶墙。
我后背被割伤，在狄龙汗湿的钳制中拼命挣扎，发出惨叫。他的皮肤紧贴着我，一只手试图掐住我的脖子。我扭身用膝盖顶向他的胯下。
狄龙闷哼着倒抽冷气。"典型的格洛瑞。"他低声咒骂。
但他并未松手，反而把我拽得更近，强迫我的脸颊贴在他火炉般的胸膛上。突然他的手指抠进我后颈，我失声尖叫。
刺骨的寒冰碎片撕裂我的意识，将我的灵魂撕成碎片。
除了剧痛，万物皆空。
松开的手。瘫软。坠落。
闭眼的瞬间，我被紫色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