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漩涡编年史 #1 漩涡幻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雅尔根之子,如同埃琳与塞拉。能够驾驭某种奇异而神秘力量的存在。这种力量极少有人拥有——是比薇的母亲那样的御风者更为罕见的恩赐。但塞拉的说法存在一个致命问题……

"所有雅尔根之子都流淌着你的血脉。"薇摇了摇头,"埃琳虽情同姐妹,但血缘上终究不算至亲。"

"或许正是如此。"塞拉耸耸肩,这个轻松动作与她话语的严肃性形成强烈反差,"我们都知道,虽然特定血脉会传承相似魔法,但魔法本质不在于血液。两个平民可能诞下巫师,那与雅尔根毫无渊源的两人为何不能孕育雅尔根之子?"

"因为从未发生过。"薇尖锐反驳。这很大胆,塞拉显然比她更了解这片土地与子民的历史。但薇确信这点——她与埃琳曾无数次绕回这个话题讨论,所有思绪都围绕着诸如"为何南方巫师塔不承认雅尔根魔法"或"雅尔根魔法本质究竟是什么"这类问题打转。

"你是个特例。"塞拉表示认同,仿佛这个简单解释就能打消所有疑虑,"但我们早有预料,为此做好了准备。"

"我们?"薇重复道,"'我们'指谁?"

塞拉走向房间远端:"你的母亲、父亲,还有我。"

整件事从难以理解彻底变成了天方夜谭。"假设我相信你的说法——相信我是雅尔根之子,单就表面而言这已经足够荒谬。那我母亲如何得知?父亲呢?还有你?为什么始终对我隐瞒?"

塞拉停步回望,脸上交织着该如何措辞的挣扎。她将手掌按在面前的墙壁上,木质墙面如手风琴般展开,显露出一间洒满阳光的小小书房——薇从未见过,更不知其存在。

"或许该从头说起...随我来。"

薇并不愿意。她想要站在原地厉声质问,必要时以皇太女的身份命令对方回答。却发现自己失语般僵立,双臂无力垂落,体内火花黯淡沉寂——即便她并未刻意压制。

她的父母...早就知情?

难道就是这个荒谬的信念将她困在北方这么多年?正是这个疑问,对真相的渴望,最终推动她跟随塞拉迈开脚步。

书房狭长如同薇自己的那间,沿树干弧形环绕。箭孔大小的窗棂将正午阳光切割成木雕网格,洒满卷轴与手稿的书架泛着微光,尘埃在光柱中舞动,恍若空气中充盈着魔法粒子。

"当我还是个小姑娘,比你现在更年轻时,曾与你的父亲订下婚约..."

薇知道这段往事。沙尔丹是最后臣服于帝国的国度,成为索拉里斯帝国的"北境"。她的祖父——已故的提贝留斯·索拉里斯皇帝试图用血脉维系臣属关系,让父亲阿尔德里克与塞拉订婚。但当疯王维克托弑君篡位后,婚约解除,取而代之的是薇过去十七年所经历的监护制度。

"...就在疯王叛乱前夕,最后一位索拉里斯皇帝尚在人世,我仍处于婚约期时,"塞拉继续讲述,接近故事尾声,"一位旅人造访了我。"

"她明确掌握着雅尔根魔法,通晓女神箴言并能从中窥见未来。她预言了皇帝即将陨落、圣窟将遭亵渎、疯王即将崛起。还告知我瓦拉·亚尔必须嫁给阿尔德里克·索拉里斯,因为他们将孕育两个孩子。一个会继承祖辈在帝国都城的地位,而另一个——最先降生的女孩,将是雅尔根之子,维系我们世界未来的关键。"

这太疯狂了。

比疯狂更甚。

"她...这位访客...你说她能预知未来?她是燃火者?"薇吞咽着,尽管眩晕感让房间旋转,仍强撑着保持清醒。

“不。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雅尔根的力量,那是一种甚至远超过我的魔法。她用它来窥探雅尔根为我们所有人制定的计划。”塞拉指向房间最深处书架尽头圆桌两侧的两把小椅子。“坐下吧,你的膝盖在发软。”

“不,”薇低声说。“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不想动。”

“这就是我正在告诉你的真相。”

那并非她想知道的真相。那些不是薇想听到的话语。她追寻的真相远比预言或神秘访客更为私密。

“这就是我一直被留在北方的原因?我本该十四岁就回家的。那些年里,不是交通不便,时机不对,就是瘟疫阻隔。全都因为某个旅人对你说的话而故意拖延?”

塞拉顿了顿,微微转身直面薇。她没有退缩或犹豫。若不是她的话语突然带着压垮薇整个世界的重量,这份镇定本该令人钦佩。

“是的。”

她无法呼吸。房间里的空气消失了。只有她肺里的火星在噼啪作响。若不稍加控制,她几乎要喷出火焰。

“就因为某个女人的话,我被困在这里十七年?”她的声音随着怒火升高。

“她不只是'某个女人',她是——之子——”

“我他妈不在乎她是谁!”薇怒火中烧。那层薄薄的王室礼仪外壳已然破碎剥落。残片中立着的,只是个沮丧透顶、毫无愧意、疲惫不堪的年轻女子。而塞拉始终平静地将双手交叠身前,毫不退缩地承受着薇灼人的言语攻击。“她——我本可以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我本可以认识我的兄弟。我本该有个家,而不是成为帝国最新宣称的领土!”

“我太北方化而不像南方人。太南方化而不像北方人。太东方化而不像西方人。太西方化而不像东方人。我无处可归,无人所属,全都因为该死的魔法和某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最后一点是薇的猜测,当塞拉没有纠正时,她确信自己猜对了。

塞拉微微眯起眼睛。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稳:“您的负担很沉重吧,殿下?”

薇僵住了。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每节椎骨都在震颤,直至她颓然瘫软。她抓住书架支撑身体,在木料上留下了焦黑的指印。

她紧闭双眼,遏制住眼眶里的灼热以免点燃书籍。即使情绪激动,她仍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控制。那道火星再次灼烧着她。但这次是缓慢的炙烤。她宁愿被炭火慢慢烙死,也不愿葬身于熊熊烈焰。她会将力量紧紧缠绕在作为容器的经络之中。

“你无处可归,是因为你本就属于女神本人。你是她选中的孩子,甚至比我或艾琳更受眷顾,因为你是她在血脉之外亲手择选之人。”

“我不想要这些。”薇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塞拉,透过上睫毛注视着这个始终纹丝不动的女人。

“没有孩子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父母贫富,地位高低。我们都被赋予了起点。而此后每一步的抉择,才定义了你的生命。”女人的眼神如同她映照的绿宝石般坚硬,“你作何选择,薇·索拉里斯?”

薇从书柜旁退开,微微摇晃着绷紧肌肉,迫使发软的双腿恢复力气。被诺鲁袭击造成的腿伤仍在作痛,但这痛楚反倒成了令人欣慰的短暂分心。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脑海中寻得一处冷静的角落蜷缩起来。此刻她恨不得将整个身体投入虚空。

“你说我的父母知道这件事?”

“他们知道。他们明白单凭自己无法教导你。我是这片大陆上唯一通晓雅尔根之力的人,教导你是我的使命。”

背叛感从每个毛孔渗出。即使薇理智的一面试图为此开脱,她脑海里翻涌的只有一个念头:全因某个该死的旅人,她被迫与家人分离——远离本应是她归宿的地方——整整一生。

“我想......”薇的肩膀垮了下来。她仰头望向天花板,不让积蓄在眼底的湿润滑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也许是因为未知的面纱终于被揭开。又或许是因为得知若不是某个女人阻挠,本可能拥有的另一种人生而感到痛苦。倘若薇有朝一日遇见那位旅人,那么她也会体会到薇此刻的痛楚有多深切。

"酋长,我本想体面地处理这件事。我想要保持镇定倾听解释。可我怎么做得到?在您向我隐瞒如此匪夷所思的秘密之后,我该如何信任您?"

"正因其不可思议,"当薇的视线重新落回塞赫拉时,她平静地说,"当我今日看见那白色而非橙色的火焰——看见它们如亚尔根圣光般漾开波纹——当我感受到它们...这便是给我的明证,我知道时机终于来临。"薇忆起那些魔法如燃烧丝线般从肌肤迸发的景象。"您也看见了那道光芒,不是吗?"

"我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这是谎言,薇心知肚明。但她不愿承认这超乎常理的真相。

"但事实是,您所见已足以让我的叙述显得可信。若在今日之前,我告诉您曾遇见预言您降生的旅人——您,身为亚尔根之子,尽管这类孩子从未在我血脉之外诞生——并且教导这孩子是女神赋予我的使命...您会相信吗?"

"现在我也难以信服,"薇低声嘟囔。随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继续抗争又有何意义?"您当真相信教导我亚尔根魔法是您的宿命?"塞赫拉点头。"甚至为此放弃与我父亲的婚约,放弃成为女皇的机会?"

"让在我照料下长大的皇位继承人对我的族人怀有同情,不过是额外收获。"塞赫拉的语调冷静得近乎淡漠。

"您要明白,这一切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而您必须明白,由于元老院无休止的催促和您迟来的觉醒,我们实际教学的时间远比预期紧迫。我无法给您慢慢消化的余裕。您母亲与我只能拖延至此。这是那位旅人唯一算错的事:您本应在更年幼时显现魔法征兆。"

"为何不早些教导我?"

"如我所说,您也清楚,这些知识是神圣的。埃莲娜还要过几年才能学习——待她足够成熟驾驭之时。您将是家族外第一个掌握的人。我必须确认。"有个事实正逐渐清晰得令人刺痛:塞赫拉从不做违心之事。薇始终以为她十三岁与阿尔德里克的婚约是场残酷安排。现在即便得知是塞赫拉主动提议,她也不会惊讶。

"春季您真会放我离开吗?"

"唯有当我完成亚尔根赋予的使命。唯有当我兑现对您母亲的承诺,将她托付于我的学识传授于您。"

薇深吸一口气,眼帘轻颤,缓缓呼出。她不愿再从塞赫拉口中听到关于父母的任何字句。每提及他们,都令薇胃部翻搅,更不愿回想母亲初至北方时就埋下的紧张根源。

若修习魔法能换来顺利归乡——让塞赫拉放手,让力量可控,让父母欣慰——那么薇愿意一试。

"既然如此,我们从何处开始?"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