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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消逝的光芒》官方小说> 第五章

第五章

上午10:00

一个女性人声惊动了梅尔。她猛地跳起发出尖叫,下意识抓起球棒。她朝着身穿长袍的老人挥棒攻击。"阿瑟夫!阿瑟夫!"老人举起双手防御性地喊道。梅尔终于恢复理智。这是个幸存者,不是感染者。哈兰本地人。约莫六七十岁年纪。他看起来消瘦疲惫,没有携带武器,很可能完全不具威胁。

见梅尔放下戒备,老人开始用阿拉伯语絮絮叨叨。梅尔一个字都听不懂。为这次城邦之行她曾学过些基本礼仪用语,但要理解连珠炮似的异域语言根本不可能。

"等等,慢点说。"她说道。

对方问了什么,梅尔听出了"阿美利卡"这个词。"是的是的,我是美国人,"她回答,"抱歉,呃,英语?会说英语吗?"

老人摇头勉强说道:"不懂英语,不懂英语。"他又开始边说边指向那四具尸体,语气让梅尔难以捉摸。他是在庆贺她消灭了感染者,还是感到不安?

"我听不懂,抱歉,呃,阿瑟夫(对不起)。"

他走到柜台旁拍了拍台面,然后拍打自己胸膛。接着将手伸进香料罐,任颗粒从指间流泻,再次轻叩胸膛。这就像在玩猜谜游戏。

梅尔明白了:"哦,这店是你开的?你是店主?老板?"她指指地面又指指他。老人点头微笑,再次触碰胸口说:"艾哈迈德。艾哈迈德。"

"艾哈迈德?这是你的名字?"

"嗯哼,嗯哼,"老人点头应着,笑容更加灿烂。

"哦,呃,梅尔,"她指着自己说,"梅尔。"

"梅尔。"他看起来非常高兴认识她。

"嗯。听着,我不打扰你了。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很抱歉。我该走了。"她收拾好东西走向门口,但艾哈迈德在她抵达门前不停用阿拉伯语呼唤着她的名字。转身看见他一手拿着苹果,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肩上挎着的袋子里似乎装着好几个。水果看起来不算新鲜还有瑕疵,但依然极其诱人。

"给我的?"

老人执意要送出苹果。最终梅尔走上前接受馈赠。"谢谢你,"她说罢想起正确的阿拉伯语回应,"舒克兰(谢谢)。"

"阿勒夫(不客气)。"

艾哈迈德开始在店里忙碌,收拾散落的货物,小心绕过尸体。梅尔咬了口苹果,滋味甘美。她倚着柜台注视这位可怜的店主试图重整他的小天地——尽管四具凶恶的感染者尸体还横陈在大部分地面上。他难道以为今天还会有顾客光临?他又是从哪儿来的?梅尔更仔细地观察店铺内部,发现柜台另一侧有扇先前没注意到的门。门虚掩着,露出通往她推测是此人住所的楼梯。

望着店主的背影,她想起运动会开始前一周,全家刚抵达哈兰时发生的某件事。

*

那是周六,他们在这座城市的第三个夜晚。梅尔、她的哥哥保罗以及父母贾妮娜和加里·怀亚特正参加哈兰的导览游。国际青年组织"PIOT"("我们时代的和平")为所有参赛运动员及其家属安排了观光行程,并提供多项选择。运动员可根据备战日程自行挑选部分活动。运动会周三开始,下周六结束。多数选手于上周三或周四抵达,以便每天在体育场进行数小时场地训练。行程安排允许所有人在意愿下不仅游览哈兰及其众多地标,还可前往土耳其、亚美尼亚或格鲁吉亚短途旅行。怀亚特一家更倾向于在海外期间深度探索哈兰。周五梅尔完成迎新活动和宣传照拍摄后,全家探访了新城区和名为"渔人村"的遗产公园。到了周六,梅尔全家前往老城区,在一家推荐的烤肉馆享用晚餐。餐厅设有临街露天餐区,正对广场和集市(即露天市场)。夕阳已落,但窄街悬挂的闪烁灯串营造出欢腾的节庆氛围。

梅尔一家与其他运动会参与者同坐一桌,包括她的新朋友——来自英国的露西及其父母。梅尔与露西一见如故。两人同龄且都受过跑酷训练。露西是棕发,与金发的梅尔相映成趣。在运动会开始前初抵哈兰的几天里,男运动员们称她们为"致命双姝"。

正当众人谈兴正浓时,导游提醒大家需在九点前返回大巴。梅尔父亲看了眼腕表——晚上8点50分,这是妻子送他的生日礼物。他钟爱这块功能繁多的腕表,总忍不住把玩。这是块格外华丽的银色维氏马弗里克GS计时码表,配备单向旋转表圈和测速计刻度盘。露西的父亲注意到这块表并发出赞叹,这更促使怀亚特先生展示爱表——就在这时,夜风中飘来令人不安的狂怒尖啸。起初梅尔以为是某种警笛声;但当这声音以不同间隔断断续续持续时,很快便明显是人为制造的骚动。那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食客们继续用餐交谈,但不久便有数名哈兰市民(包括妇孺)从侧街冲进广场。他们显然处于危难中,几名妇女惊恐地呼喊着。无需翻译阿拉伯语的"救命"。几秒后,刺耳叫嚷的源头紧随而至——个身着长袍的老人。他处于癫狂状态,追逐着前方人群,仿佛要将他们屠戮殆尽。但抵达广场后,他止步收声,开始原地转圈,似乎突然对所处方位感到困惑。烤肉馆里所有人都被他蓬头垢面的模样震慑,更讶异于那具瘦弱躯体内迸发的威胁感。一位好心的哈兰市民走近疯癫老人,温言提供帮助。老人猛地扭头朝向来人,发出含混声响随即扑袭而上。他如同被困的惊惧猫狗,被迫进行自卫。但这绝非防御——年长的哈兰人扑倒对方,开始疯狂殴打。餐厅里的人起身呼救,围观者聚集却不敢介入。当受害者完全丧失抵抗力时,老人扼死了他。目击者们用阿拉伯语哀求疯子停手。梅尔的父亲大喊:"快阻止他!警察在哪?"

响应加里·怀亚特的呼吁,警哨响起,数名哈兰警察冲进广场。他们围住老人,后者起身离去,留受害者陈尸地面。

"那人疯了吗?"保罗带着哭腔问母亲。

"他不太对劲,亲爱的。"贾妮娜·怀亚特回答,但眼前的惨状同样令她心神不宁。

警察朝那名男子大声喊话,但杀手态度桀骜不驯。他突然沿着来时的街道狂奔,警方立即展开追捕。叫喊与骚动声逐渐远去,直到救护车和更多警车抵达现场。此时怀亚特一家和朋友们已受够惊吓,他们颤抖着要求导游护送返回新城区的酒店。在哈兰的这晚实在惊心动魄,他们渴望回到更具西方风格的住所寻求安全感。

深夜时分,梅尔无意中听见父母谈论当晚见闻。"这地方真的安全吗?"母亲问父亲。

"按理说应该安全!"父亲只能这样回答。

至此为止,梅尔抵达后还未见过任何异常或危险事物。她告诉自己正身处世界的另一端,这里文化迥异,风俗陌生。

该不该担心呢?

*

香料店主让梅尔想起旧城广场那个疯癫男子。那个可怜人后来怎样了?警察抓到他了吗?他是否已被击毙?次日她和家人从新闻得知,那位挺身而出的旁观者送达医院时已确认死亡。她亲眼目睹了一场谋杀,这在她人生中尚属首次。

但与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见闻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梅尔甩开记忆,吃完苹果后将果核扔进柜台旁的垃圾桶。"舒克兰,"她再次向恩人道谢后突然离开店铺。艾哈迈德仍在与她搭话,但她充耳不闻继续前行。梅尔感激对方的善意与热情,却害怕接近任何未感染者——就像早先遇见三个男孩时那样,万一自己在他面前突然变异怎么办?她已成危险源,不敢保证与健康人类共处时的自制力。独处虽寂寞却更安心,尽管人多理应更安全。这种离群索居的渴望是否也是病症的一部分?无论如何,梅尔认定避开所有人——无论感染与否——才是上策。

来到街道后,梅尔环顾四周,继续向北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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