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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来世传奇 #2 双王> 9

9

“哟,凯拉,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呐。”弗兰克的弟弟贾斯汀斜倚在门框上,与我相对而立。昔日的娃娃脸已蜕变成棱角分明的硬朗轮廓,瘦削的身形也变得宽肩阔胸。他用细绳将金色长发绺束在脑后,腕间缠着冲浪珠串,黑色绳结系着化石鲨齿悬于胸前—活脱脱刚从冲浪杂志走出来的模样。纵然冬日严寒,他依旧穿着工装裤和T恤,外搭薄款拉链连帽卫衣。该死!这家伙简直帅得离谱!

“贾斯汀?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强压震惊问道。自姐姐婚礼后便再未相见,说来当时我对他怀有些许悸动—好吧,或许不止些许,但那时他已有女友。

“本来找我家老大个儿,没想到撞见你这惊喜彩蛋。容我直言,养眼程度可高出太多。”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毫不掩饰赞赏。我双颊惯常地发烫,却故作镇定无视他撩人的注视。见我拉开房门呼唤弗兰克时,他唇角勾起戏谑的笑纹。

“会久留吗?”我试探道,暗自盼望否定答案。毕竟德拉文对贾斯汀轻佻态度的反应,无异于手握点燃的烟花还奢求它不烫手。

“路过而已。”他漫应着,恰逢弗兰克出现在门廊。

“哈!什么风把你这野人吹回来了?丛林探险结束了?”弗兰克说着将弟弟拽进熊抱。贾斯汀捶打着对方后背挣扎喘息。

“老天!弗兰克你想把我脊椎折断吗?”贾斯汀挥拳佯攻,被对方灵巧闪避。我退后腾出空间让两兄弟以独特方式叙旧—实在难以想象数月未见就对着莉比来上一拳,嗯,她绝对会"爱死"这种问候方式。

“那么,哥斯达黎加怎么样?我以为你会天天吃米饭配豆子,但小子,你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身板上倒是长了点肉嘛!”

“是啊,至少我没变成肌肉男!”接下来几分钟他们一直这样斗嘴,我趁机慢慢往车边挪,直到他们发现了我。

“要去哪儿啊,小卡?”贾斯汀很快就开始用我的昵称称呼我了。

“哦,我去见个朋友。”他看起来有点失望,弗兰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没错,咱们的小卡在这镇上可是相当受小伙子们欢迎呢。”我对弗兰克翻了个白眼,他却只是大笑。

“我能理解为什么,”贾斯汀低声说道,声音却清晰可闻,让弗兰克笑得更响了。

“别打主意了,罗密欧,名花有主啦。”弗兰克想用锁喉技抓住他,但贾斯汀动作敏捷,瞬间就从门廊台阶跳下来到了我身边。他低头看着我,我紧张地拽着外套袖口,只希望能赶紧离开这儿。

“所以,那个幸运儿是谁?”我现在根本不想谈这个,以后也不想,而且我已经快赶不及和杰克的约会了。

“哦,你不认识的人。总之我得走了,但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们。”

“哦,下周末你还会见到我的,只要我老哥不介意收留我几天。”最后这句话他是对弗兰克说的,看起来他很高兴哥哥回来了。而我却不太确定贾斯汀回来是不是件好事。

“当然可以,你知道的,但你得先去看看爸妈。”

“知道啦,我接下来正要过去呢。”贾斯汀滑稽地对我翻了個白眼,我笑了。然后他伸手环住我,把我拉向他如今结实不少的胸膛。我全身僵硬,但他只是拥抱告别。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肯定听到了,因为在我慌忙解锁车门时他笑出了声。

“好吧,那我想下周再见吧,”我边说边钻进我的烈马越野车,他看我的眼神活像狼盯着小红帽。我紧张地咯咯笑了声便驾车离开。去餐馆的路上,我暗自庆幸贾斯汀出现时德雷文已经不在场。他不喜欢杰克,因为杰克对我有意思,但至少杰克懂得收敛。可贾斯汀…他就是个四处调情的主,而且从不在意场合—包括当着德雷文的面也照撩不误。

没错,绝对不能让德雷文知道贾斯汀的存在。这个念头猛然击中我,惹得我直拍脑门。拉格纳恐怕把那段糟心场面全看在眼里了!完了!虽然没看见他身影,或许能侥幸蒙混过关,但直觉告诉我这事没那么简单。唉,反正就是个拥抱而已…对吧?

抵达餐馆时我瞥了眼仪表盘时钟。一路闯了几个绿灯又猛踩油门,只迟到了十分钟。杰克早已等在店内,经过橱窗时我朝他挥了挥手。他占了靠窗的卡座,我胃里的蝴蝶顿时变成了蛰人的黄蜂。虽然心有忐忑,但我知道必须面对。偏偏他还一见我就咧嘴笑,这简直像要把一箱小狗崽遗弃在暗巷般令人煎熬。

他照旧穿着破洞牛仔裤,今天挑了件褪色的滚石乐队T恤,经年洗涤使唇印图案都已开裂。那头狂野的古铜色鬈发较浅的发梢在额前恣意飞扬,随着他起身拥抱的动作轻轻晃动。当我走近时,他柔和的五官和蜜糖般迷人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可算来了,”他说着起身拥抱我。不像面对贾斯汀时那般僵硬,不知为何杰克总能让人瞬间放松。他身材高挑,因长期徒步锻炼得结实精壮。落座时我忍不住对他微笑,随即笑意渐褪—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这般相处了。他可能再也不愿与我做朋友。我的心直往下沉。

“嘿杰克,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脱口而出,起初他一脸震惊。我想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以至于成为我最想说的第一句话。至少我说出来了,哪怕这是他最后一次愿意理我。

“为什么道歉?”他这让事情更难办了,尤其是他还一直对我微笑,仿佛我他妈好极了似的。

“为所有事!我亏待你了,我根本不该那样对待这么好的朋友—后来我还给了你那封信,之后也没联系你……”我的话像烫嘴般倾泻而出,迫不及待要摆脱这些词句。

“凯拉,别说了!你不需要解释或为任何事道歉。我是个大人了,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天啊,这反而让我更难受了!

“什么叫'当初的选择'?”我羞愧地问道。

“凯拉,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现在恐怕依然如此。但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没有相同的感觉—即便如此我也没放弃。从你见到他的第一晚我就看出来,他才是你心动的人…但凯拉,这不代表我责怪你,我绝对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眼眶发热,赶紧把脸藏到菜单后面。

“我不配有这么好的朋友,”我低头说着,手中的塑封菜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抽走菜单,将我的双手握在掌心。

“凯拉,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我不会撒谎说很高兴你和德雷文家的人在一起,但欣慰的是那个男人显然非常在乎你。”这话让我抬起头,他眼中满是真诚。

“你怎么知道?”

“你失踪时,他让俱乐部里每个人接受问话。乐队停止演奏,全场亮灯。当我递出你写的那封信时,他脸上的绝望令人动容。最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向我道谢,还握了我的手,”他说着看向那只手,仿佛还能看见当时的画面。

“不过,他选择你我并不意外。能有你在身边是他的幸运。”这话让我再次脸红,因为我不太擅长接受赞美,尤其当我觉得自己对可怜的杰克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这些称赞时。

“凯拉,如果我提问,你能如实相告吗?”我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先前就告诫自己若他问起,定当信任他。他值得我如此相待,值得听到真相。我点头应允,心知这场对话绝不会轻松。

“那晚你遭遇了什么?”他的嗓音轻柔舒缓。我明白这是他在试图让我好受些。这时女服务员向我们走来,反倒给了我更多时间思考如何开启这个话题。但越是深思,越清楚自己别无选择,只能从那个痛苦的起点开始讲述。

杰克点了两杯苏打水,我望向窗外发现我的监视者仍在警戒。差点就要挥手示意,又及时忍住免得被人当作疯子—毕竟只有我能看见他,这点在有一对情侣径直穿过他身体走进餐厅时就得到了证实。请相信我,这绝不是个能让人若无其事擦肩而过的存在,任谁见到都会惊掉下巴!

我一直等到可乐上桌,那个态度倨傲的女服务员回去续装盐罐才开口。真要感谢杰克,他只是耐心坐着,等待我积攒开启对话的勇气。

“好吧,实在没有更委婉的说法了,那我就直说吧…我曾遭人绑架。”话音未落,就看见他仿佛被正在啜吸的冰块呛住般剧烈咳嗽。

“杰克,你还好吗?”我递过餐巾让他吐出冰块。

“抱歉,能否请你再重复一遍…你说你被…绑架了?”最后那个词他说得轻如耳语,仿佛在陈述一桩罪孽。

“听着,我觉得需要先解释我的过去,才能说清那晚的事。关键是杰克,这我能告诉任何人的最私密的事。两年来我一直在逃避这件事,只有我的家人知道真相。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也是我撒谎的原因。”我说完这段话时期待更强烈的反应,但目前为止一切平稳。

“什么样的谎言?”他以不带评判的语气问道。

“首先,我的真名是凯瑟琳·凯拉·威廉姆斯,不是约翰逊,而且我实际是二十三岁,不是大家以为的二十一岁。”我留出时间让他消化这个消息。他试图保持面无表情,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震惊。无论他预想过什么,都绝不是这个。我继续告诉他我最初遇见摩根的情形和结果,尽量省略细节,但杰克和大多数人一样想知道全部。回答问题时,我看出他听得有多艰难—他握紧拳头抵住桌子,震得桌面发颤。每当我讲到更不堪的片段时,他甚至会咬紧牙关。

说完这段后,我告诉他后半部分,但稍作修改略去了所有超自然元素。我解释摩根如何骗我见面,所幸在他真正伤害我之前德雷文找到了关押我的地方。讲述完毕后,杰克向后靠进皮革卡座,盯着自己的手沉默良久。当他抬起眼睛时,我首次在其中看到纯粹的恨意,而他说出的话更让我胆寒:

“我希望德雷文宰了那个混蛋!”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性格,令我浑身一颤。我能说什么?说"是的,他捅了那家伙心脏,但对方复活后自杀了"?不,我绝不能这么说。正当我挣扎如何回应时,他替我解了围。

“不必告诉我答案,凯拉。像多米尼克·德雷文那样的人会如何处置企图夺走他所有物的家伙—我想我能猜到。”他因想象我落入那个疯子魔掌的画面而语气发苦,“我完全赞同他的做法。那个摩根显然必须被阻止,而我能想到永绝后患的方式只有一种。”他的目光落在我袖口下的手套上,摇头叹息着那下面藏着的秘密。

“我认为我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勇敢的人。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从未觉得你是试图自杀。我一直认为那一定是个意外。”这句话对我的触动远超他的想象。我至今没有遇到任何持这种想法的人。所有人都认为我试图自杀,就连我的家人都觉得我是想结束一切—但他们全都错了。我只是永远无法鼓起勇气告诉他们,在摩根那个疯子的扭曲认知里,他们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是第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其他人都只是武断地…嗯,你知道的。”我说着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不自觉地拽了拽衣袖。

“非常感谢你对我坦诚相告,我保证守口如瓶。不过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对吧?否则也不会告诉我这些。”我抬头看向他,那张脸又恢复了往日无忧无虑的神采。他对我眨眨眼,让我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他确实是我此生最珍贵的朋友之一。

“我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朋友。”我说着用吸管尾端顽皮地轻弹了他一下。

“哎呀,我能说什么呢?等你那个土豪男友给你开银行账户买法拉利的时候,我再找你收费吧。”他大笑着说。我假装受伤地又朝他弹了些可乐。

“快住手!”在他扔冰块反击前我赶紧喊道。杰克起身去洗手间时,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有双眼睛正注视着我。一双紫色的眼睛。

糟了!德雷文一直在监视我整个所谓的“约会”—他是这么称呼的。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心知今晚肯定要遭殃。我朝他摇头示意,但被他附身的中年卡车司机却对我比着口型说“不行”,还摇晃着手指。杰克回来后,我试图无视德雷文的存在,继续和杰克交谈,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反正横竖都要挨顿臭骂,不如在被德雷文逮到前先享受这个愉快的下午。话说回来他能拿我怎样?把我按在腿上打屁股吗?这个念头让我在座位上不自在地扭动起来,侧头快速一瞥正好对上卡车司机德雷文高挑的眉毛。我慌忙移开视线。

“那么杰克,现在轮到我问些敏感问题了。”他嘴角一侧扬起,仿佛早就在等我发问。

“你想知道塞莉娜的事,对吧?”他说着,目光越过重新斟满的可乐杯望向我。

“如果我的答案是'想',会不会很过分?”

“没关系。说实话当时在俱乐部见到她时我吓得魂飞魄散,但现在…我想我终于能走出来了。不过说真的,那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不禁为他感到难过。这两年他一直以为是德雷文抢走了女友,甚至一度怀疑是德雷文杀害了她。塞莉娜其实是德雷文的助手,曾让我误以为是他的未婚妻—这个谎言是为了阻止我对他产生过深的情感。

当然,谎言并未奏效,但那番欺骗仍像子弹般击穿我的心房。塞莉娜是个恶魔,多年前就与杰克开始交往。这在天使或恶魔界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所以当德雷文在俱乐部发现她与杰克在一起时,立即制止了这段关系。但他没有惩罚她,反而允许她留在人界为自己工作。杰克至今仍不知情,我很好奇那晚在VIP区重逢时她究竟作何解释。

“她说自己其实早有婚约。”这句话让我的心脏骤然停跳,直到他继续开口才恢复跳动。

“她原以为那家伙不忠,但其实是个误会。她跑去了姨妈家,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也就没法解释真相。显然他为德雷文工作,所以那晚在俱乐部见到她时,他趁机说明了实情。她没细说,他那晚也不在场,但当他为德雷文工作时,她就会跟着去。”这个故事编得挺周全,不过我猜想对恶魔来说撒谎并非难事,若行不通,他们直接操控人心让人信以为真便是。这让我不禁怀疑,他之所以如此平静接受,是否其实是因为被施加了某种精神操控?无论原因为何,我只庆幸他看起来并未因此太过痛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对吧?”他说道,我只好点头—因为我十分确定他绝不会想知道我真正的想法!

“嗯,她告诉我她的未婚夫占有欲有点强,不想让他发现我的存在以免对我不利。但当我帮德雷文递了那封信后,他同意不会向她的未婚夫提起我们见面的事。”我一时语塞,明知真相却要装作不知情反而更令人难受。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谨慎地问道。

“我想还好吧,既然现在都知道了。”好吧,看来他肯定从红发美人塞莉娜那里接受了点"恶魔疗法"。

“好吧,我很庆幸那晚终究有了好结果。谢谢你替德雷文转交那封信,你救了我的命,”我真诚地说。

“我只恨自己没早点鼓起勇气这么做,不过别见怪—你男朋友真是个吓死人的家伙!”我憋着笑侧目瞥向德雷文正借用来偷听的那位卡车司机,只见他听到这话正咧嘴笑着。

“是啊,他确实有时候挺吓人,”我干巴巴地说道,看着卡车司机露齿而笑—他显然很满意杰克因为惧怕德雷ven而不敢追求我。这时女服务员警惕地打量着他,我忍不住笑出声,于是他继续低头喝咖啡。幸好杰克以为我是因他最后那句话发笑,我便顺势说:

“就像我说的,他有时确实挺吓人的,但本意是好的,而且他对你所做的一切非常感激,”我说话的声音比必要的大了些,卡车司机嗤之以鼻,旁边的人被他突然的发作吓得跳了起来。杰克难以置信地抬起了眼睛。

“不,真的,”我再次说道。

“好吧,无意冒犯,基拉,但他是我最不想帮忙的人。”好了,我现在又回到了如履薄冰的状态,几乎以为卡车司机会站起来掐死他—因为他在凳子上转过身来,用带着紫色怒意的眼神瞪着我们俩。我对他皱起眉头,投以最严厉的目光,徒劳地试图让他退让。杰克转头看我在瞪谁,我等待着灾难降临。我审判般的眼神变成了恐惧和恳求。但幸好及时,杰克面对的是一个更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同性恋倾慕者的表情,而非之前的憎恶。杰克勉强回以微笑,但迅速转开,显然被吓到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手掩着嘴低声问道。

“我也搞不懂,”我吸着吸管说,努力不笑出来—想起那个胖大的卡车司机像穿着最漂亮裙子的小女孩一样,对着心仪的男孩微笑。好吧,如果德雷文想玩把戏,那他这招绝对赢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我注意到时间不早了,得准备去上班。杰克在他的新卡车司机朋友更诡异的眨眼示意后送我出门。幸好一到外面我们就笑了起来。告别时,他凑近想亲我的脸颊,突然垃圾桶被掀翻的巨大撞击声让我们都跳了起来。

“我靠,那他妈是什么?!”他问对了人,因为我目睹了全程,但不能告诉他那是我的巨型保镖看到告别吻时在发脾气。杰克看不见他,我松了口气。拉格纳看起来怒不可遏,愤怒让他的皮肤仿佛充血发红。没等杰克完成动作,我就钻进了车里。

我驾车离开,根本不在乎拉格纳怎么回去。我感觉自己像个囚犯,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根本不是保护,而是独裁统治。我真的面临任何危险吗?还是这只是德雷文为了抓到我做他不喜欢的事而找的借口?我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理智,但明明是无辜的事情却被逼着产生负罪感,我实在控制不住这种情绪。

到家时,我的双手还死死抓着方向盘,仿佛它是敌人。今晚我们非得好好谈谈,这是肯定的。我不禁怀疑:难道以后都要这样吗?永远在意见相合与不合之间反复摇摆。他必须习惯不能总是随心所欲。我在屋外停下车,发现拉格纳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叹了口气熄火后,我不情愿地下车面对他阴沉的表情。

"拉格纳。"走近时我点头打招呼。他将花岗岩般的双臂交叉在宽阔的胸膛前。

"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学会不要惹主人生气。"他嘶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口音,但英语竟比之前流利许多。我逼近他,也抱起双臂,虽然效果肯定远不如他。但我还是扬起下巴抬起头。

"他不是我的主人,是你的!我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明白吗?"我用最严厉的语气说道,惊讶于自己面对这个维京巨人时声音竟没有发抖。他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耸耸肩膀,仿佛根本不信我的话。这彻底激怒了我,他却自顾自露出笑容,好像早知道我会倒霉似的侧身让我通过。经过他身边时,我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混蛋",虽然知道这样很幼稚。结果他反而开怀大笑,转身继续巡视房屋。我进屋后还能听见他的笑声,幸好利比和弗兰克听不见。

走进客厅时,我试图掩饰自己的烦躁。贾斯汀已经走了,但弗兰克和利比还在谈论他。

“哦嘿 Kaz,你知道贾斯汀来过吗?”莉比问道,但没等我回答,弗兰克就替我接了话。

“噢当然,我敢说。”他窃笑着。

“她来见识我弟弟那种少年气的魅力了。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哦Kaz,你走后他喋喋不休地聊你,还想打听多米的所有事。他还让我问你,下周末能不能带他去夜店?他要回来住几天。”糟糕!太糟糕了!我刚要反驳,我那"热心肠"的妹妹就来帮倒忙了。

“她当然会答应啦。”我刚才说她是热心肠?!

“对吧?”她瞪着我,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非答应不可"。于是我内心哀嚎着屈服点头,深知这事绝对会让我自食恶果—绝不是那种美妙又性感的后果!

我已经能想象德雷文对此的看法,光是想到要告诉他这件事,就让我忘了杰克的存在。见鬼,跟解释贾斯汀相比,杰克根本是小菜一碟!如果德雷文觉得我和杰克见面已经很糟,那这次绝对是泰坦尼克号级的灾难。杰克只是业余级别的调情,但贾斯汀—他可是职业选手,绝对能和高手过招。我面临的问题不是掌控贾斯汀,哦不,

是要掌控德雷文…

 

我的恶魔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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