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裘德
众神殿堂被视为独立神域。由魔法与祈祷构筑而成，凡间法则在此失效。事实上除了死亡，没有任何规则适用。死亡同样不可逆转。
摘自《阿西迪安秘闻：诸神传说》
"我-我能触碰到你了，"我低语着吻过她的唇角，游移至下颌。她在我的怀抱中柔软顺从，令人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数日之前，我的触碰还带着毒性。虽然明知应该克制，但我实在做不到…尤其当她用那样的笑容注视着我，任凭我的指尖掠过她的脸颊、下颌与双唇。
"我想是因为这个地方。"她仰头凝视着发光的廊道与虚幻的星辰，"这里让我的黑暗与你的光明能够…和平共存。它们不再感到需要彼此争斗。"
我们站立于神造之地。我毫不怀疑常规法则在此已然失效，因为眼前所见的景象根本就是从神话书页中跃出的世界。
拇指抚过她丰润的下唇，另一只手滑向她的后颈。"我从未像此刻这般，因身处险境而心怀感激。"
琪拉拉踮起脚尖，顽皮地轻弹我的鼻尖。"为换一吻甘冒生命危险，裘德·马多克斯？没想到你这般容易说服。"
我蹙眉道："严格来说，我们赌上的是你的性命。"说着便要退开。
她却抓住我的双手牢牢按在自己腰际："噢，我可不会放你走，指挥官先生。"
我抿紧双唇以示警告，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将唇贴在我的颈间，沿着喉结上下游移亲吻。我忍不住发出低吟。
"这不公平。"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我从来就不讲公平。”
她的吻途经我布满胡茬的下颌，一路烙下撩人的痕迹直至颧骨，最终停留在疤痕处。她在此久久流连，如同虔诚礼拜—这些我曾视为怪物印记的伤痕，于她而言不过是我的一部分。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我昭示这份心意。
一颗流星自我们右侧划过。
我勉强抽身后退，审视前方青铜色的甬道。纵身坠入虚空时曾设想万种可能，却唯独不曾料到会降临这片星光璀璨、水波潋滟的奇境。
毋庸置疑，其中必有玄机。
"怎么了？"琪拉拉问道。
"你又在让我分心。"我们至少该探查周遭环境，确保没有埋伏—特别是那些持匕首的"惊喜"。
她轻叹："该稍作休息，看看其他人是否会以更稳妥的方式下来。狐女的行囊里肯定备有绳索和攀岩工具，听说她专收集各种奇巧装备。"
我仍环抱着她。使命二字变得难以记起，此刻唯愿触碰她每一寸肌肤，听她呢喃我的名字…
“你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她调笑道，可眼眸却变得幽深，嗓音也沙哑起来。
“如果我真想呢？”我手指穿入她的发丝，沉醉于那绸缎般的触感。轻轻向后一扯让她仰起脸。忽然间我确信没有怪物在暗处窥伺，没有危险逼近—尽管我此刻根本没用脑子思考。
“如果我数周来都梦想着品尝你的滋味，而你每分每秒都在撩拨我，”我说，“每次你昂首踏入房间仿佛君王临世，都让我呼吸停滞心神俱震，你说过的每句放肆言语都让我血液灼烧，几乎以为你会将我彻底摧毁。”
琪拉雅睁大双眼微张着嘴，怔怔地说不出话。
我的心跳在耳畔轰鸣，脸颊烧得发烫。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有微光透过她亚麻斗篷的织物。蹙眉掀开布料时，她倒抽一口气，手指颤巍巍抚上我胸前对应的位置。
我们相配的伤疤正交相辉映，随着彼此的心跳律动闪烁。我放下手，她也同样将掌心贴在我胸膛。光芒剧烈闪耀后逐渐黯淡，但始终残留着朦胧辉光。
我不在乎其他人可能正赶来，也不在乎前方通往月神巢穴深处的险途。
命运已夺走我太多，但休想偷走今夜。
“裘德，”琪拉雅开口时带着罕见的羞怯，“你觉得我们这样是否只因…”她指向仍在发光的伤疤，未尽之语不言而喻，“阿罗说—”
“谁管他说什么。”我无意厉声打断，但想到他竟敢如此揣测就怒火中烧，“我们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况且我认为那位古神在乎你—以他理解的方式。在你身边时我感受到比魔法更强大的力量，超越我体内的存在。或许命运让我们相互吸引，但这与我的心无关。”
我像一本摊开的书，毫无保留地展露一切，任由她肆意剖析。这般袒露既令人心惊胆战，又叫人血脉偾张。尤其当她默不作声凝视我时，恐惧几乎将我吞噬。天啊，我多渴望听见她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她额角的疤痕骤然灼亮，几乎与她粲然的笑容同样耀眼。
"很好，"她唇角噙着戏谑的笑纹简促回应，"虽然我不得不怀疑是魔法让你如此坦率。这般毫无顾忌…这般理想主义。"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然还能怎么说？你可是个糟糕的影响源。"
基拉戏谑的笑意骤然消退。她在我脸上捕捉到的某种情绪，令她突然紧紧攥住我的衣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多希望她此刻能如我洞悉她那般，清晰地看见我的真心。
她纤缓的指尖探向我的衬衫下摆，轻轻扯开布料，露出那道灼灼发光的疤痕。
她的唇瓣轻柔落下，若即若离地擦过肌肤，激起我阵阵战栗。基拉不疾不徐地吻遍伤痕的每寸纹理，这甜蜜的折磨让我难以承受。每一次唇瓣相触都加剧我的渴求，而她的动作也几乎同步变得焦躁起来。
再无犹疑。再无惶惧。
她在我不停擂动的心口印下最后轻吻，缓缓抬起头。她眼底摇曳着新的疑问—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已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