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箭矢精准命中，猛击在神庙上。
轰——！
鲜血带着全新能量在血管奔涌。爆炸场面。这才是我所爱。墙头的蜥蜴人随着碎石雨被炸飞上天，又重重摔落。不知他们是否毙命，但若真死了倒正合我意。
门口那个蜥蜴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墙洞，迟疑不定地等待着。
我仍隐匿身形，搭上第二支箭静候。一。二。三...
蜥蜴人从门内涌出，更多爬行类脑袋再次冒出墙头。果不其然！我放出第二箭。箭矢在门口蜥蜴人脚边炸开，引来阵阵闷哼惊叫。当他们举武器对准我时，我迈至空地挥手致意。
"等着瞧吧，蛇脸怪！"我大吼。
轰——！
六七个蜥蜴人化作绿色抛物线布满天空。
一支弩箭擦过耳际。我边搭新箭边冲向大门。三张爬行类面孔从墙头探出，弩弓直指我胸膛。我闪避时弩机齐发。一支弩箭擦过胸甲，同时我放出第三箭。
轰——！
碎石四处飞溅。蜥蜴人驻守的墙头沦为冒烟的废墟，我手脚并用地翻过瓦砾，穿过浓烟弥漫的破洞。近处传来蜥蜴人的嘶鸣与呻吟。我叼住普通箭矢，又搭一支在弓上，透过尘烟瞄准。
嘣！
射中一个大腿。
嘣！
再中一个肩膀。
刺耳嘶鸣引发新警报。当又一波蜥蜴人涌来时，我凭借其他感官在废墟尘烟中穿行。毫不在乎。
嘣！嘣！嘣！嘣！嘣！
箭矢充足得很。
嘣！嘣！嘣！
耳边唯有嘶鸣与烟尘，蜥蜴人不拖着残肢根本无处可逃。
锁定目标后，我踢飞它手中弩弓，龙化手臂锁住其脖颈发力。
"龙在哪儿？"
蜥蜴人能言，只是惜字如金。
它摇头嘶叫。
我加重力道。
"龙在哪儿？"
它用鳞爪指向某处，窒息般挤出字句："那边..."
两排石柱从庭院延伸至狭窄隧道。
"还有多少同伙？"我逼问。
"很多牧师...没更多蜥——"话音未落阴影已笼罩于我。
我猛然后撤。
哐！
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后脑勺，眼前直冒金星。那是个蜥蜴人，体型魁梧，手臂和肩膀肌肉发达。它让我想起了托马克，不过浑身覆盖鳞片，而且没那么丑陋。
当我扑向地面时，它的木棒砸中我的肩膀，差点打断我的胳膊。
我就地翻滚仰面，猛地发力跃起，同时从鞘中抽出"獠牙"。
铮！
那个彪悍的蜥蜴人高举木棒猛冲过来，当头劈下。
"獠牙"将木棒削成两段。
蜥蜴人颅骨内的竖瞳骤然扩张，呆望着残存的木柄。它抬手遮挡"獠牙"的寒光，步步后退。
"逃吧，"我说道。"或者死，"我警告道，"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它吞吐着信子，目光在我和剑刃间游移。
我摆出进攻姿态，向前逼近一步。
它转身冲向大门，消失不见，留我独自面对满地呻吟的蜥蜴人。
我竭尽全力才忍住没杀那个大块头蜥蜴人，若是它当时发动攻击，恐怕我也难以克制。我已经受够了牧师、蜥蜴人、盗龙者、兽人……所有这些杂碎。
"识相的就跟着你们同伴滚，"我朝入口走去时，将剑锋在一个蜥蜴人鼻尖前晃了晃，"等我回来时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们，否则就把你们这身蜥蜴皮片成碎片。"
它们嘶嘶作响地匍匐爬行，缓慢地向残破的入口挪动。
"很好。"
步入隧道时，怒火仍在胸中翻涌。我告诉自己这是战斗后的亢奋，可我本就热爱战斗。只是必须保持克制。
"只管解救龙群，纳斯，"我自言自语，"必要时就把所有牧师都揍趴下。"
我潜入黑暗，沿着没有火把照明的石廊前行。锐利的双眼勉强能辨认出通道的模糊轮廓，但已嗅到他们的气息——那些人、汗臭、邪恶，还有别的什么。
"嗯...准备好，‘獠牙’，"我轻声道。
锋刃发出嗡鸣作为回应，寒光乍现又隐没。
空气凝滞如死墓。我谨慎地迈步前行，最终来到十字路口。三条隧道如巨口般张开，这座神庙深入山腹的程度难以估量。
"你怎么看，‘獠牙’？"
冰冷的钢剑寂然无声。
"多谢。"我凝视中间隧道深吸一口气。腐朽、人迹、熏香与龙息——若再靠近些，连它们的血气都能嗅到。"有点光亮会更好。况且我确信他们早知道我要来，除非是群聋子侍僧。"
"獠牙"的嗡鸣泛起柔白微光。
"谢了，"我说着步入中间隧道。我猜布伦瓦尔定会如此选择。"直取中路，"我模仿着布伦瓦尔的腔调说道。
墙壁布满古老印记——早已磨损褪色的雕刻与壁画。难以辨别远古居民的种族，因为这又是一种我不认识的古代语言。尽头有扇门迎接我，或者说门的残骸。听到门后动静，我将耳朵贴上门板。美妙的哼唱如钩般抓住我的听觉，将我拽入其中。
这声音如同蜂蜜瀑布般甜美醉人，涤尽我体内所有愤怒与痛苦。我无忧无惧地前行，嘴角漾开笑意，无视手中"獠牙"的震颤。
"没事的，老朋友，"我说着将他滑入剑鞘。
陶醉在狂喜中，我哼着曲调旋转穿梭于古老廊道，四周壁画此刻变得色彩斑斓、生机盎然。多年未曾有过这般感受。我迸发出阵阵笑声，追随着乐声前行。
"哦，龙儿们，"我半吟半唱，"你们在哪儿，小龙们？来和你们的兄弟玩耍吧。你们躲不过我的。"
远处闪烁着温暖的火焰光芒，我的冲动驱使我不断前进。那里必定是纳尔赞博尔最绝妙的地方。当我飘然前行时，心中暗想：这些龙根本不是什么囚徒，反而是世间最幸运的龙族。在某个角落，世上最美丽的女子正为它们歌唱。当我穿过一个个房间时，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她就在那里，简直令人神魂颠倒。
"天啊，你真是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