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霎时间，一道冰墙在我面前凝结而成。獠牙的剑刃泛着冰蓝色光芒，这种色泽我从未在这柄剑上见过。
"哇哦！"
冰墙另一侧，龙焰在冰面上噼啪作响，使冰层逐渐融化。趁着獠牙在我手中如蓝星般闪耀的时机，我立即行动。
"待在冰墙后面。"我命令本。
獠牙正随着力量搏动。这种感觉令人沉醉。我绕过冰墙直面那些微型飞龙，用龙语喝道：
"适可而止！滚开，火虻！"我以剑尖直指它们。
每张龙嘴都喷射出火球，如雨点般砸向我。
"啊！"我痛呼出声。虽然疼痛，但就像当初钢龙对我喷火时那样，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獠牙发出愤怒的嗡鸣，向所有火虻迸射冰晶碎片。
火虻倔强地发出细小的咆哮，口中继续喷射火焰。
獠牙再次击中它们，给它们从头到脚覆上白霜。
它们低吼着，颤抖着向后退去。
我催动獠牙再度攻击。这些火崽子罪有应得。
"能逃就赶紧滚！"
它们将翅膀紧贴身侧，接二连三地仓皇逃窜。最后那只回头瞥了一眼，朝我方向又喷出一道火焰。我俯身躲过，再抬头时它已消失无踪。
仍充盈着力量的我朝燃烧的树木又射出一击。寒冰扼杀了火焰。我赞赏地看着獠牙："真是不可思议。"
獠牙闪烁嗡鸣，随后恢复了钢铁原有的闪亮光泽。
"干得漂亮，獠牙。谢谢你。"我说着将它滑回剑鞘。
我想起钢龙说过的话：小家伙，你那柄剑...你该好好了解它...你父亲锻造它那天，我就在现场...代我向他问好...还有致谢。
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远超我的预期。
"你和剑说话，"本从冰墙后走出来，"然后它就造出了冰雪？"
我强忍着扇他耳光的冲动。
"本！你差点害死我们。明白吗？"
他呆立原地，眨着眼睛。
"你还想继续和我同行吗？"我拍打着盔甲上的火苗说道。全身布满灼痕，手臂上还起了个恶性的水泡。
他点点头。
"从今往后服从我的命令！"我一拳捶在他胳膊上，"明白没？"
他龇牙咧嘴地捂住肩膀。
我耸耸肩。若我当初也这般愚蠢，布雷瓦尔肯定也会这么做。我感觉到本正盯着我的后背。
"那些是龙吗？体型那么小。"
"没错，那就是龙。如你所见，体型小不代表没有危险。好好想想：若没有我在场时它们追击你，会是什么下场？你会变成烤人肉对吧？而且它们已经记住我们的气味了。可能会回来，趁我们睡觉时烧死我们。"
他瞪圆双眼，语气沉重地点头："对不起，龙裔。我们算扯平了，嗯？"
"我想——你说什么？"发间传来窸窣声。我竟忘了那只精灵虻。
嗖！
我把他攥在龙爪之中。
"那是什么？"本惊呼道。
这只精灵在我掌中挣扎，但我并没有伤到他。当然，我也不会放他走。
"花精灵，妖精族的一支。"
本张着嘴凑近说道："我听说它们能实现愿望。"
我暗自发笑。这下可有意思了。
"那你许个愿吧。"我提议道。
"呃，你为什么不许愿呢？"
我闭目思索着说："嗯...其实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既然你没兴趣，我倒可以想想。我饿了：来点吃的如何？"
"不行！许个更宏大的愿望。"
"那你想要什么，本？"
这倒有趣。通过一个人的愿望，你能窥见他的内心。
本挠着脸颊，目光在我和精灵之间游移："我希望能为整个纳尔赞博尔带来和平。"
真令人动容。虽然天真，但至少心意可嘉。假以时日，他定能成为出色的英雄。
"志向远大啊本。不过它们法力有限，你不如许个实际点的愿望。"
"能存着以后用吗？"
"当然，随你处置。"
他瞥我一眼："其实它根本不能实现愿望，对吧？"
"无可奉告。"
精灵对着我吱吱叫，我虽不懂其意，想来必是"放开我"之类。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这花精灵是个稀罕俊俏的小东西。肌肤如花粉般金黄，双眼似微型宝石。活脱脱一尊精雕人偶。奇怪的是它竟远离崇山峻岭出现在此，更蹊跷的是竟被火噬兽从巢穴驱赶出来。虽在我掌中倔强挣扎，眉宇间却凝着近乎忧虑的哀愁。
"你怎么——"
一团蓝烟猝然自它口中喷出，直扑面门。
糟了！眼前骤然漆黑，记忆开始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