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情况确实糟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三倍。
"火咬龙！它们来纳努姆之地做什么？"
没错，它们是龙族。但并非善类。不算邪恶，却也绝非良善。在龙族故乡它们也被称作火崽子。
我迅速蹲身闪避。
一只小巧的生物从我头顶呼啸掠过。是皮克斯林。一种长着翅膀的精灵状小生物。有只火咬龙正紧追其后，追逐着它窜上天空，在树林间穿梭往复。我能看见另外两只在上空守候，等着同伴将皮克斯林逼出藏身处。
"本！看好那些马，听见没有？"
火咬龙体型娇小，仅比我的脚掌稍大，但具备完整的龙族特征。这些讨厌的红鳞黑翼的龙族，在广袤世界中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
"你刚说什么？"本高声回应，"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守着马，本！"
我搭上一支箭。不是维尔文箭。没有附魔。只是寻常的猎箭。皮克斯林再次飞近。我放箭射击。它急速俯冲。箭矢在追击的火咬龙鼻梁上碎裂。那生物发出短促的哀嚎，随即撞向树干。
"好箭法，龙骑士！"
"快去马匹那边，本！"
眨眼间我已重新搭箭，目光紧锁天空。另外两只俯冲而下。
"总喜欢来硬的，是吧伙计们？"我瞄准时说道。
嗡！
箭矢在它脸上裂开。普通箭矢伤不了它，但足以造成刺痛。我侧身闪避，看着它轰然坠地。
第三只龙口中喷射出火焰长流。
"发什么疯，火崽子？"我跃开时喊道。身后的树木瞬间燃起烈焰。若不加以控制，它们会将整片森林焚为灰烬。转眼间，我已被这些凶恶的小蜥蜴团团围住。它们吐着灼热的信子，鼻孔喷吐着烟火，猩红的舌头在滚烫的嘴部四周舔舐。
"为何攻击我？"
我感到有东西拂过发丝。
"硫磺君王！"竟有只皮克斯林落在我头上，"快下去！"
龙群环绕着我，锋利的牙齿不断啃咬我的靴子。
我能感受到它们口中散发的白热高温。只要愿意，它们瞬间就能将我烤熟。从它们眼中我看到了狂暴的杀意——它们誓要抓住那只皮克斯林。
我尝试用龙语说道："离开吧。狩猎结束了。"
它们停下动作，像红色的小狗般歪着头。
"和平归乡。"我重复着这句龙族谚语。
火咬龙是叛逆者。它们随心所欲来去自如。比多数龙族更难驯服。它们不像同类痴迷宝石黄金，终生追求的便是追猎与折磨弱小于它们的生灵。
它们蹲坐后肢，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身后燃烧的树木开始噼啪作响。
"这才像话。"我说着向最近那只伸出龙臂。它低吼着，血红色的眼睛紧盯我肩头。那只皮克斯林正停在那儿喘着粗气，小脸上写满忧虑。这可怜的小家伙已经精疲力尽。"你最好躲远些。"我说道。感觉到它藏进了我的发缕中。
"我来帮你，龙骑士！"
本突然挥舞着剑冲来。
"不要，本！住手！"
为时已晚。
"咿——呀！"
本猛力劈砍，击中一只火咬龙，将其击飞在地面翻滚。
"蠢货！我让你守着马！现在我们要——"
两道火柱从两只龙口中喷射而出。
我纵身扑倒本，带他躲开烈焰。
"躲我身后！"我将弓扣回背上，锵的一声，方刃已紧握在手。
"那些是龙吗？"本在我耳边发问。
"不，笨蛋！那些是发怒的龙！非常愤怒！"
"你听起来也很生气，"本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我没有作答。本出于好意，但善意往往成为勇者的葬身之由。
噗！噗！噗！
三团火球向我射来。我挥剑将它们击散，飞溅的火星灼伤了我的指尖和手臂。
"嗷！烫死了！"本在我身后叫道。
我与火虻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此刻已荡然无存。它们不仅想要那只精灵虻，现在连本和我也不打算放过。这些火虻已完全成熟，虽然火焰规模不大，但持续时间远比其他种类更久。
"我们该怎么办？"本说道，"我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我能感觉到本正悄悄从我身边挪开。
"你敢逃跑试试，"我低吼道，"还没跑出十码远就会被烧成焦炭。坚守阵地才能活命，后退半步就是死路。"
本紧张地说："我那个军团士兵舅舅也常这么说。"
我看不到任何脱身之法。它们注定要伤害我们，煎烤我们，焚烧我们。它们来回甩动的尾巴昭示着这样的意图。若它们愿意，整片森林都将化为灰烬。我必须动用獠牙。我必须比它们更快。
"獠牙，若你有什么建议，现在正是时候。"
"什么？"本问道。
"没事，"我说，"做好准备。"
当我和本并肩而立时，我看见火虻微小的胸膛开始鼓胀。炽热烈焰如洪流般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