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把剑给我。”我伸手说道。
“哦。”少年递过獠牙剑。
剑身温热亲切，如同老友远行归来。
五名执法者将我们合围，先前被打倒的几人也开始蠕动起身。
“交给我。”我舞动獠牙剑，流光溢彩的剑刃迸发出斑斓光芒。
所有执法者目瞪口呆，眼中交织着惊惧与震撼。
“豺狼人已死，你们首领败亡。谁想第一个尝尝我的剑锋？”我将剑尖指向最近那人，他吓得缩成一团。“想死还是投降？”
执法者们面面相觑，纷纷丢弃武器。
“很好。你们这些软脚虾倒没看上去那么蠢。现在全部滚进笼子。”
他们迟疑不动。
“立刻！”
“这就去！这就去！只是不确定该进哪个笼子。”一个头戴黑头巾、眼神闪烁的家伙答道。
***
我收拾好行囊，取出一瓶治疗药水，往年轻人父亲的唇间滴了几滴。他几乎没了呼吸，但咳嗽着呛出声来。
"他会好起来的，"我向年轻人伸出手说道，"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你刚才的举动很勇敢，明白吗？"
他胸膛起伏，忍不住咧嘴笑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这个瘦削的小伙子手劲出乎意料地大。
"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根本来不及思考。看见豺狼人在撕咬你，那把剑映入眼帘，我就冲上去了。"他眼眶湿润闪着光，"我从来没想过要杀生——除了食物。但，我...我杀了人。"他朝豺狼人倒下的地方瞥了一眼。
我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说："不，你杀死的是怪物。你救了我，救了你父亲，救了你自己——还解放了整个村庄。一次勇敢的行动能带来如此多的善果。"
他搀扶父亲起身时，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儿、儿子，这儿发生什么了？"父亲环顾四周，疲惫的眼睛里充满困惑。
"走吧父亲，回家的路上我慢慢告诉您。"他停步看向我，"请问尊姓大名？"
"叫我纳斯吧。纳斯·德雷根。"
"奇怪的名字，但令人难忘。"
我笑着问："你呢？"
"本。"
"好名字，本。战士的名字。"
"我会带援兵回来。"
我从豺狼人尸体上收回盔甲。所有缝线和搭扣都完好无损，但獠牙剑尖直接刺穿了甲胄。普通刀刃绝不可能做到这点。得让布伦瓦尔帮忙补两针——我打赌他现在肯定想宰了我。
收拾齐全装备后，我爬上梯子来到步道。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墙边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好兆头。要塞建在沃野之上，连绵起伏的丘陵向远方延伸。本和他父亲骑着马沿蜿蜒小径渐行渐远。预感告诉我还要数小时才能遇见下一个人，现在只剩我和关在笼里的囚犯——那些执法者。
我看着挤在牢笼里的男人们。他们全都烂到骨子里。究竟恐吓过多少平民？沾染过多少鲜血？若在战场上，我定会毫不犹豫取了他们性命。
"想想看，我原本只想要顿热饭和暖和的睡榻。现在呢？"
距离其他人到来还有好几小时，我不打算干等。还有龙族等着我去拯救。
我对獠牙剑说："看来从今往后，就只剩你陪着我浪迹天涯了。"将其收回剑鞘，我从步道纵身跃下。
"放了我们吧，恶魔。"
开口的是头目伦尼。
"我们骑马离开，绝不回头。我发誓。"
我没理他，抓起篷布盖住牢笼。
"看不见了！你不能这样！里面会闷死的！"
"你们很快就会臭气熏天。最好祈祷豺狼人和兽人闻不到味道。"
我把另外两个笼子也盖严实，听着他们花样百出的哀嚎笑出声来。
"这里闻着像兽人澡堂！"
"求你别丢下我们！"
"我们知错了！再也不袭击村庄了！"
"糟了！"有人呻吟，"布罗克刚才放屁了。"
***
我动身前往昆塔克伦。这次并非独行——我挑了执法者最好的马，那是匹漂亮的棕色骏马。轻抚它的脖颈说道：
"不急，伙计。不急。"
我认为马是所有动物中最迷人最高贵的。尊贵，强壮，可靠。若有机会结识或骑乘，我建议你务必尝试。
策马向北。穿林过涧，踏蕨越溪，从破晓驰骋至暮色将至。
"等等！"
远处传来呼喊。回头看见有人挥舞着破布衫纵马狂奔。是本。肯定出事了。
他追到我身旁，气喘吁吁。
"该喘气的是你的马，不是你。"我问，"怎么回事？执法者逃跑了？"
"不，不是！"他缓过气来，"那边没事。军团士兵正过来押运他们。"
"你专程追来就为说这个？"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不，我在这里是因为要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