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兰斯。”我轻喘着竭力保持镇定，“你为何在此？”他深吸一口气，品味着我骤然升腾的恐惧，残酷笑意浮现在脸上：“只是来恭贺你……高升之喜。”我疯狂释放着警报信号，却在他的凝视下寸步难移。瞬息之间，康斯坦丁关切地现身身旁，但在看见兰斯时，他的面容骤然凝结成浸透憎恨与黑暗的面具。“我警告过你永远别再靠近她，”他挡在我身前低吼道，迈出充满威慑的一步。兰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永远都是她的守护者。那我呢，父亲？”他认真地问道。这种家族称谓的用法让我毛骨悚然…又一次。“在您遇见她的一千年前，我就已经是您的人了。”“然而你背叛了我。为达个人目的追杀她。早在很久以前，你就与我再无瓜葛了，兰斯。”“但您造就了现在的我。我师从于您。而您却背弃了我，”他紧逼不放。听到他的坦白，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就凭你的所作所为，我早该了结你，”康斯坦丁对他咆哮道。“你是个耻辱，我正迫切需要一个理由来终结你。”“啊没错，我姐姐怜悯我。内心深处她是爱我的。否则她为何阻止您杀我，”他狡黠地说着，故意激怒CK。他快如闪电地将兰斯按在墙上。“她太过仁慈。你该心存感激。放心，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为什么选她而不选我？”兰斯突然问道，语气近乎悲伤。“我们才是一类人，您和我。您本该选择我。难道是因为她床上功夫好？我从未让她心甘情愿屈服，但滋味确实不错，”他讥讽道，情绪转变之突兀恰如其缔造者一贯作风，让我愈发毛骨悚然。CK猛地收紧钳制，下一秒就要拧断他的脖子。我虽迟疑，但保护缔造者的本能却不合时宜地冒头。“别这样。CK，别动手。他不值得您这样做。”“我绝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别替他求情，艾弗蕾。这次不行。”此刻科尔和德文都已来到阳台，惊恐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如我所言，此来仅为道贺，”兰斯喘着气说。又似精心策划般补充道：“或许还想讨个东欧片区新议会的席位。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吗？”“你不是她的家人。更不是我的家人，”CK对他怒吼。“自你所作所为之后就不是了。”“康斯坦丁，放开他。”他挫败地低吼一声，最后猛推一把松开了对方，厉声道："敢动一下你会后悔的。"他退回到我身旁，却依然挡在我前方。"谢谢你，姐姐。"兰斯说道，"我就知道经过这么多年，我们终究能放下过往。""放下？放下？放下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呵，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阻止他不是为了你，亲爱的哥哥，我是要避免他亲手杀死自己的被守护者。我不愿让他承受那种痛苦。"我唾弃的话语中带着连对格雷戈尔都未曾有过的憎恶。"无论如何我很感激。考虑我的提议吧。你知道我能带来什么，也清楚那将是场漂亮的政变。期待你的回复。尽快。"说完他便瞬间消失，留我浑身颤抖阵阵作呕。"哥哥？"科尔问道，"他是你的兄弟姐妹之一吗？""我猜那是兰斯。"德文补充道，转而怒视CK，"搞什么？在他那样伤害她之后，你为什么还留他活着？""因为我不愿让他杀死自己的被守护者。"我斩钉截铁地重复，"别针对他，德文。他只是按我的要求行事。""可为什么？"他神情悲戚，"为何要如此仁慈？若我能亲手杀了他，定会动手。"“你们谁都没资格做这个决定。手刃血亲如同自我毁灭。我最清楚不过。我绝不会让康斯坦丁因我承受这种痛苦。”"你总是护着他。本该是他保护你才对。"德文对着我们两人怒吼。"难道你没有保护我吗？"我诚挚反问，令他怒意骤减无从辩驳，"我会亲手毁了他。既然现在已具备能力，我向你保证—他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怎么做？"德文追问时，CK只是凝视着我无法作声。"尚未可知，但我预感忠诚的佩剑将会出鞘。"我怒火中烧。他身上迸发的恨意让CK后退半步。科尔困惑地捕捉我的目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丽芙？"我叹息道："还记得你说不想知道的那件更糟的事吗？"他警惕地点点头，想起格雷戈尔身份曝光后在我办公室的那场谈话。“那已经是我最糟的情况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他有什么没做过？"CK突然活了过来似的接话。"他对你做了什么？"科尔重复追问。我深吸一口气。"跟我来，"说着转身下楼，任由他们跟在我身后。我驻足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管他是不是清晨—然后停在办公室的彩绘玻璃窗前。众人都困惑地抬头望去。正如科尔曾经指出的，这是相当血腥的场景：地牢祭坛上躺着个被剖开流血的女人，完全就是殉道者的场面，只不过这次是酷刑，而祭坛上的女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