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特兰西瓦尼亚，黑城堡，1262年—卢克雷蒂娅我早已放弃希望。他说自我被掳来已过去十二年，但感觉远比这漫长。我饥肠辘辘，疼痛不休。深知自己多年作为野蛮野兽罪有应得，我便毫无怨言地承受着—至少尽可能不抱怨。忍耐日渐艰难，他每日都在一点点摧毁我的意志。没有喘息之机，日复一日重复着折磨，尤其当教堂钟声敲响时更甚。他说村民们在教堂为我的灵魂祈祷，但我不配得到救赎。他说得对。我确实不配。我每日尝试呼唤我的创造者，祈求宽恕我的行为并拯救我，但他从未现身。一次都没有。自马车之旅后，我醒在一个华丽房间，陈设奢侈却门扉紧锁，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开启。我绝望地捶打数周，因缺血日渐虚弱，直到他终于归来。我虚弱得无法从床上起身，他细致地坐在我身旁，面带慈悲递来一杯血液。我急切饮尽并索求更多，却遭拒绝。他要我保持虚弱，任其摆布。他缓缓褪去我的衣衫，对我无力反抗的模样显得极为享受。“哦，你比他描述的还要美，”他对我低语，但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或谁。他脱去衣服压到我身上。他吻我，但我没有回应。这并未阻碍他继续行事。他缓慢地进入我的身体，享受着每一秒。他加快动作很快结束，对着我的嘴呻吟，而我只是饥饿又震惊地躺着。这样的对待持续了多年。我从塔楼窗口看着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我没有受虐，只是每晚被使用。过了一阵，他开始更好地照顾我，派侍女来替我沐浴更衣、梳头，以及所有我无法自理的事。但最终，他厌倦了我和我的拒不接受。他命人把我拖进地牢，按他当时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置。夜访仍在继续，但我既未表现出情愿也未显露恐惧—经历过太多次早已麻木。当他越来越粗暴地侵犯我，每次都会造成更多损伤时，我便神游天外。由于没有定期进食，我愈合得很慢，常常连续数日流血不止。他变得越来越残忍，因我的抗拒而愈发愤怒，直到彻底失控。每当钟声响起，他便持匕首来到我面前，从肚脐到颈部割开我的身体，缓慢而痛苦地撕开我的血肉。他掰开我的肋骨，直接啃噬我的心脏，而我只能在剧痛中呜咽。我无法反抗。他早已摧毁了我。我彻底破碎了。我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他手中。每次钟声间隔期我都在恢复创伤，而后钟声再响，一切又会重演。 当我讲述完此刻愿意透露的一切时，他们三人正以不同程度的惊骇与厌恶注视着我。就连康斯坦丁都不知道他造物的真实行径，而我明白听闻这些正在折磨着他。德文最先开口，指着彩绘玻璃窗：“那是你？那竟然是你？他妈怎么回事，丽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绝望地追问。我甚至不确定他到底在问我什么，只能茫然地眨着眼睛，科尔震惊地盯着我。我根本不敢看CK，能感受到他汹涌澎湃的怒意如巨浪般袭来。"而你放过了他？"他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本就打算杀了他。你该让我动手的！"他突然咆哮起来，再次罕见地失控，抄起一把椅子砸向窗户，玻璃瞬间粉碎成千万片。我们都被飞溅的玻璃逼得后退几步，抬手遮住眼睛。哦，真行啊CK，这扇窗他妈的值一大笔钱呢—我不合逻辑地暗自讥讽。在玻璃碎裂后的寂静中，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能成为你残杀同族的理由。他已被困于黑暗受尽折磨，遭剥衣之辱颜面尽失。若他安分离开我本愿作罢，但既然他卷土重来，而我现在已有能力亲手了结—请您准许我亲自终结他。"我郑重地对我的初拥者说道，他却用那种看迟钝之人的眼神盯着我。漫长的停顿后，他简短回应："我会按住他让你动手。“丽芙？”"怎么了，科尔？"见他欲言又止，我主动接话。但他没有回答，而是跨步上前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我的骨头。"为什么要让自己重温那段记忆？"他退后指着墙上那个破洞问道。我仔细看去，发现甚至连CK扔出去的椅子都看不见—估计落到前门附近了。"与其说是重温记忆…"我缓缓开口。科尔面露困惑，CK却焦躁地凝视着我："艾芙蕾，我告诉过你上千次，甚至更多，那件事不是你的责任。"“什么叫不是责任？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错，丽芙？”我羞愧地移开视线，为自己的自虐倾向感到难堪。“我的行为方式确实…”“艾芙蕾！你不需要解释！”"不，我需要！我的行为方式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我自找的。我罪有应得。"我哽咽着抽泣道。CK 粗鲁地把 Cole 推到一边，抓住我并摇晃我。天哪，还说什么温柔体贴呢。“立刻停止，”他命令我。“要说有错，全是我的错。我上周就告诉过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怪谁，就怪我。我不会让你独自承担。我创造了他。我造就了他。我那天在他出现之前就警告过你，但我在愤怒中离开了你。我让你独自被他带走。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你知道他要来找她，而你却离开了她？”Devon 对他大喊。他眨了眨眼。“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或者是否会出现。Lucretia 在他活动的……圈子里名声大噪。我知道他会被她吸引。更因为他们兄妹关系，以及她对我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借口。我应该把你拖回意大利的。”他悲伤地回头看着我。“我倒想看看你试试，”我抽泣着，试图显得坚强但却彻底失败。“我当时根本没心情跟你去任何地方。”“不管有没有心情，如果我试了，你肯定会来的，”他自信地说。我叹了口气，恼火我之前快乐的心情被那个怪物出现并造成这一切变成了痛苦。“你为什么不去救她？”Devon 质问道。“你为什么把她留在那里？”“他的 Romani 用魔法屏障把她藏起来了。我不知道她在那里，”CK 悲伤地说。“我要去 Castelul Negru，”我说，突然做了决定。“我要去假装友好，然后杀了他。来不来随你，我不在乎，但这事必须了结。我这周已经干掉了两个敌人，不妨再添一个。”“Aefre，去找他不是办法。而且回那里去？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你最好的主意。”“什么，你想回到他……关押你的地方？”Cole 难以置信地问。“我要去。就这样，”我坚决地说。“好吧，你不会一个人去的，”Devon 说。“如果你坚持如此，那我们自然会与你同去。但我绝不会让你在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接近他—让我来做这件事。让我像当年本该做的那样为你复仇。”CK轻声说道。“不，绝对不行。这是我的战斗。我早说过，我能独自应战，这次也不例外。”他点了点头，知道无法改变我的决定。“你说'表示善意'是什么意思？”科尔问道。“我准备给他想要的东西—议会席位。”“不行，这绝无可能。”CK对我厉声反对。“别担心，他根本碰不到实权。有件事他说得对：他能带来大量资源。麾下效忠于他的强大魔法使者，我要让这些人倒戈。”“你打算怎么策反他们？”“还没想好，但总会有办法的。”我沉吟着咬住嘴唇，"明天就出发。""我联系吉姆。"德文叹着气从口袋掏出手机。“不，我们星界传送进去。他的城堡和周边森林与世隔绝，有保密结界保护。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出。”"你怎么知道这些？"科尔迟疑地问。"我就是知道。"我简短答道，坐到桌前对德文说："能联系人来处理…"我朝着原本是窗户的破洞随意挥手。CK面露愧色。"抱歉。"他咕哝道。他懊悔的语气让我暗自莞尔。"无妨，正好需要改造。我早想好方案了。"转而对着结束通话的德文说："鉴于近期事件，你无疑是最佳人选。我任命你为…北美血族大使。"这个头衔是灵光一现想到的。他先是略显慌乱，随即欣喜地躬身行礼："谨遵旨意，陛下。"我不禁轻笑。他直起身郑重道："虽然不清楚具体职责，但我定不会让您失望。"“我知道你会的，亲爱的。至于职位描述，我自己也不清楚。看来我们都要接受'在职培训'。但你的第一个任务，我要见德米特里·诺维科夫。今天就要见。”“谁？”他问道。“德米特里·诺维科夫，”我重复道。“他是另一个…兄弟姐妹。CK会给你他的号码，”我平淡地说着，没有看我的缔造者—他正明显带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见德米特里吗？”他逼得我不得不看向他。“我打算把东欧地区的实权席位给他。他也受不了兰斯，所以会乐意接受这个权宜之计，等兰斯下台后就接任。”“嗯，”他轻声说。“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确实。是时候了CK。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喜欢我们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但我觉得现在是开始见面认识家人的好时机。只要他们没人试图折磨或杀死我，我们应该没问题，”我补充道。“有些人还真未必做不出这种事，”他阴沉地嘀咕道，科尔闻言挑起了眉毛。“丽芙。我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要是他们都和兰斯一个德行怎么办？”“我可没变成兰斯那样！”我觉得被冒犯了。“呃，至少大体上没有，”我又修正道。“康斯坦丁。你还有其他可能伤害她的后裔吗？”科尔转向我那明显不自在的缔造者。“我不想讨论这个。艾菲蕾，别问了。”“恐怕不行，亲爱的。我需要组建议会，不然还能找谁来做席位？找埃洛伊丝和格雷戈尔的后裔吗？”他沉思着，我能看出他觉得有道理，但仍然不愿透露信息。最后他说：“我会列个名单，亲自联系他们。”“不行。我得亲自和他们谈。不能光凭你一句话就录用。没有冒犯的意思！”见他因我不信任他的判断而面露雷霆之色，我赶紧补充道。“我会列个名单然后亲自联系他们，之后你再跟他们谈，”他说道。他不太常屈服，但眼下…这样也行。“同意。在此期间，请把德米特里的号码给德文或你自己打给他，这样我们今天就能解决，”我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