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德夫林
我等待着，听着那些尖叫声和闷哼声。这正把我逼向一种野蛮的毁灭状态，但若我踏进那个洞窟半步，就会被彻底消灭。基里安能和她一起待在里面的确让我恼火。好像那头大种马还不够威风似的，现在居然只有他能目睹她的真面目。她的魔鬼形态。更可气的是，他知道我像个傻子似的杵在外面——字面意义上的"握着老二"。好吧，倒不是真握着。暂时还没有。要是他们再这么继续下去，估计也快了。
扎薇旋转着出现在视野里时，我眨了眨眼，她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她人呢？我以为你们俩来找她了？"
"她在里面，不过我要是你绝不会进去，"我指着身后的洞窟说。虽然转念一想，既然基里安能看见安娜贝尔的魔鬼形态，那扎薇应该也能看。
"为什么？"她眯起眼睛问，没等回答就探头往拐角处张望。
只见她眼睛猛然瞪大，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下意识按住腹部。"呃..."她指着里面结结巴巴地说，"你看见那个了吗？"
"可惜我看不见，亲爱的，"我咬着牙说。
她歪头打量我，随即恍然大悟。"哦..."她轻声说，"是真正的魔鬼形态之类的..."
"嗯。"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她嘴角噙着笑问。
我不禁笑出声。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姑娘——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吸引。在地狱这种地方，她算得上容貌端正了。但她泼辣的性子，对安妮的痴迷，还有那股伶牙俐齿的劲头，确实是我们女王需要的特质。现在我明白她为何会为这个姑娘破例了。
"怎么说呢？"我低笑着，"我这个人就爱自讨苦吃。"
她回以笑声："看出来了。要留下？"
"对，我有预感这次亢奋过后会摔得很惨，"说着我脸色阴沉下来，这个念头让我忧心忡忡。
"唔..."她轻声应道，"那我也留下。"
"不如你去通知其他人会议取消，我们晚点再碰头。"
她抿着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应道："好吧。"随即旋身离去。
支开她我并无愧疚。我始终守在这里，从安妮开始向利维坦复仇时就寸步不离。我要在她精疲力尽时陪在她身边。听动静，那一刻很快就要来临。
她的嗓音恢复了正常。已变回人形的她正听着基里安的低语。我趁机闪身进入洞窟。
我稳步走过两个巨大的火焰立方，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着。西德提过这玩意儿是她第九层地狱的刑具。想到她对利维坦的所作所为，我不禁好奇另一个立方里关的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到底对恶魔女王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还好吗？"我嗓音沙哑地问。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灰烬，肉眼可见的浓重。
"不好，"基里安说着将她打横抱起，轻柔地托在臂弯里，"她力竭了。"
"透支了，我懂。"
"差不多，"他低声应道，投来审视的目光，"你一直守着？"
"当然，"我瞪了回去。
"都听见了？"
"一字不落，"我告知他。
他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我便不再多言。真希望我亲眼见到了扎薇目睹的景象。或许得让她给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至于基里安这儿，我可不指望能问出半个字。
目光垂落至基里安怀中软绵绵的安妮。"她昏过去了？"我上前轻抚她的发丝问道。
"嗯，"基里安说，"别动歪脑筋。"
我猛地抬眼与他对视："你什么意思？"
他对我嗤之以鼻："我清楚你内心的黑暗，涅克罗。休想趁她这种状态碰她一根手指。"
我勃然作色："去你妈的混蛋！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我知道你想过在她无力反抗时占有她。我也知道她乐在其中，说不定还邀你更近一步？或许就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我冲他低吼。他他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是安妮悄悄对我说的。其他男人根本没听见。我确定他们没听见。否则他们肯定早就发表意见了，毫无疑问。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生硬地回道。安妮私下对我说的话不该由我转述。如果她想让他知道，大可以亲口告诉他。但直觉告诉我她并不愿意，否则早就说了。
他的讥笑加深，嘴角冲我扭曲地扬起。"我说过了，我清楚你内心的黑暗。"话音未落，随着一道闪电，他带着安妮消失了。
我咬紧牙关追上去，心知他定是把她带回了卧室。
果然。
当我赶到时，他正在为她掖好被角。
他先是无视我的存在，随后猛然逼近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出卧室，一路拖过走廊扔进我的房间。
我无力反抗。光是身高就比他矮了整整一英尺，更别提实力上的天壤之别。
他踹开房门将我掼进屋内。"我说过，不准你靠近她。"
"我从不碰失去意识的人。"我龇牙怒斥，被他含沙射影的指控彻底激怒。
"是吗？"他反问，"你是喜欢她们清醒却动弹不得？还是更爱往死人身上凑？"
我的双拳攥得发颤，渴望将他揍得稀烂。可悲的是我必输无疑。但这他妈不妨碍我猛然扑向他。
"你这混账！"我咆哮道。
他稳稳接住我挥去的拳头，将我推搡开来。所幸我这张俊脸没挨揍，他并未还手。
"这种揣测简直侮辱人格，蠢货。"我僵硬地说道。
"我见过的死灵法师比你吃的盐都多，小杂种。这种推测合情合理。"他抱臂冷哼。
"或许吧，但请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不至于刚搞完尸体就来找安妮发泄。那么变态的事，就算是我都做不出来。"怒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哼。"他咕哝道。
我们剑拔弩张地对视数秒，双方都纹丝不动。
"回答我，你说'毫不意外'究竟什么意思？"他话锋突转。
我仔细端详着他。明知他所指为何，却偏要装傻充愣——既然他如此渴望从我这儿套话。"你指什么？"
他眯起双眼向前逼近："六百六十六鞭。你知道什么？"
我保持沉默，存心要让他更加恼火。没办法，谁让我他妈是个无政府主义者。
当他再度迈步侵入我的安全距离，威压较之前更甚时，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他目光骤落在我唇上，令我猝不及防。
"我知道的不多，"我呼哧着说，"但建议你最好坐下听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