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安娜贝拉
我呻吟着抬手覆额，冒险睁开一只眼睛。
窗外阳光明媚，欢快得令人烦躁。真希望这鬼天气赶紧消失。
"安娜贝拉。"格雷戈里的声音穿透我混沌的脑海，"感觉如何？"
"像串在棍子上的屎。"我轻声嘶吼，"发生什么了？"
"基里安告诉我们，你以恶魔真身向利维坦复仇了。这让你精疲力竭。"他说道。
我闭眼低吟。他真是这么说的？显然忘了补充之后我们那场放纵的交合。我猛然睁眼坐起，不顾太阳穴的抽痛："锡德怎么样了？"
"他在休息。"他措辞谨慎。
"什么意思？"我厉声质问。
"至少表面看不出痛苦。我们不确定具体经过，只知道与利维坦有关。所以很难判断他的状况。"
我瘫回床铺。离开时他分明承受着折磨。若仍维持原状他们早该发现了。忆及对那贱人的惩戒，我不禁莞尔。怕是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忍不住把她从时间循环里揪出来看看近况。
"扶我起来。"我命令格雷戈里，"我得冲个澡去看他。"
"你确定撑得住？"他试探着问。
我再次坐起身。"我可是恶魔女王，"我傲慢地说，"区区一次变身休想让我倒下太久。"为证明这点，我忍着酸痛赤身裸体爬下床，暗自窃笑。基里安刚才实在太棒了，这段经历我绝不会轻易忘记。得尽快找机会重演这场戏码，最好让以利亚以地狱犬形态加入。当然若以利亚在场我就无法变身，但我确信这具肉身足以承受。我踉跄走进浴室，留下格雷戈里坐在床边注视着我。
至今难以置信我的恶魔形态竟是个处女。说真的，这他妈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我窃笑着踏进淋浴间拧开水龙头。
想到那个该死的盒子，心情骤然转阴。无论如何我都得说服母亲把盒子交给我。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开启盒子根本不会释放路西法。他仍被困在画中。必须先有人将他从画中释放，他才能够自由活动，而这里绝无任何生灵会帮他这个忙。
所以，去他妈的。
我将脑袋伸到水柱下闭上双眼。
听见浴室门开启的声响，我转过头，淋浴间移门随之滑向一侧。
"格雷戈里，"我挑眉投去饱含情欲的目光。
他浑身赤裸。
"那天我们被打断了。"他说。
"确实。"我表示同意，转身正对他。
他的视线落在我腿间，随后流连于我的胸脯。那灼热目光让我浑身发烫。
我挪动身子腾出空间，他踏进淋浴间悄然合上移门。
仰视时我才发觉他比想象中更高。往常总是穿着六英寸高跟鞋与他相处，赤足时竟不习惯。
当他的手指插进发丝将我拉近，缱绻深吻之际，我们相对无言。
在他轻柔抚触下我微微战栗。早知与他不会发展成狂野模式。他是人类且纯真无邪，注定会采取温柔方式。
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纵容这份温柔。
完全没必要把他撞穿淋浴门按在浴室地板上，像女牛仔般骑乘驰骋。无论他计划如何对待我，我都心甘情愿等待享受。
以同样缓慢的节奏回吻，单纯沉醉于这个动作本身。此刻是否交合根本无关紧要——尽管看他勃发的情动状态，就算地狱崩塌也阻止不了他。能这样来找我恐怕鼓足了勇气，我要全然享受他的奉献。
他将我抵在黑色瓷砖上，迈入倾泻的水幕。我们唇舌在炽热交缠中完美同步，相互缠绕。我攥住他的前臂，竭力克制着不把他揉碎。
"格雷戈里..."当他双唇滑离我的唇瓣，沿着下颌游移至颈侧时，我喘息着轻唤。
他以手掌覆上我的胸脯揉捻乳头作为回应。毫无淫秽之意，只有极致的情色撩拨，我的身体对这种触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他俯身含住一枚乳尖，我手指穿入他发间，后仰着头抵住瓷砖弓起脊背。
当他的手游走下腹探入腿间时，我倒抽口气。他轻揉阴蒂，随即探入手指又退出反复挑逗。
"天..."我喃喃道，"对...就是这样..."
缓慢而色情的节奏，加上淋浴间站立交媾的设定，为此刻增添全新层次的淫靡。我真希望永不停止。
这个念头猛然击中脑海，骤然浇熄了我的情欲。他如此温柔只因他是人类。若将其转化为死灵，他将丧失人性被黑暗吞噬。这是无可抗拒的本能。这个认知让我慎重 reconsider 计划——虽然并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当他跪下来将舌探入我的缝隙，以美妙慢速舔舐仍在搏动的阴蒂时，迸发的快感击溃了理智，令我失声尖叫。
我将双手插入他的发间，强忍着引导他下移的冲动——只要再往下些许，他就能用舌技给我一场足以铭记许久的极致欢愉。仿佛能读懂我的心念，下一秒他精准地执行了这个动作，同时将我的腿架到他肩上。
"该死的舒服..."当他舌尖侵入此刻畅通无阻的幽谷时，我喘息着惊叹。他正如品尝绝世佳酿般舔舐着我的蜜液。
"安娜贝尔，"他含糊低语，"你尝起来如此甜美。"
"让我为你口交。"我喃喃道。
他轻笑着摇头："不行，若我过早释放，今晚就难再继续了。这次让我好好疼爱你。"
疼爱。
这个词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我确信自己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疼爱——纵情性事有过，肌肤之亲常伴，即便与德雷斯卡也仅限于交合。这全然是崭新的体验，令我怦然心动。
无比心动。
格雷戈里轻柔地放下我的腿站起身，双臂环住我。我顺势跃起被他抵在墙上，双腿紧紧缠住他腰际，在交叠的唇齿间再度缠绵，还能尝到自己留在他唇上的余味。
我扭动腰肢握住他勃发的欲望，掌心感受着那份灼热的尺寸与重量。"哦，就是这里..."轻喘着引导他进入身体。
他立即掌控主导权，猛然顶入直至完全填满，却在根部相贴时停顿。缓缓退出仅留顶端在内，而后以磨人的缓慢节奏再度贯穿。
"嗯啊！"当他持续用这种酷刑般的技巧折磨我时，我忍不住呻吟。这手段究竟从何习得？他曾说此生只经历过两位女性，定是其中哪位传授了这套将女性逼至爆发边缘的战术。花穴虽已悸动不已，高潮却始终在触手可及处狡猾游移。
随着他逐渐加速，阳具更深地凿入体内，快感如巴比重击恶魔软颅般轰然袭来。
当高潮似闪电贯穿全身，每处神经末梢都迸发出战栗火花。
"哦！就是那里！继续！"在花穴疯狂绞紧他性器的尖叫声中，我锐利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抓痕，引得他闷哼出声。"再来！"我喘息着哀求，"求你了！"
令人沮丧的是他全然退出，牵起我的手拉开淋浴门。沾满我爱液的昂扬在他迈步时震颤着，带领我回到卧室。爬上床榻将我揽入怀中背对他时，我以为要开始地狱犬式的交合，不禁轻颤，不料他却让我躺下从身后环抱。抬起我的腿架在他腿上，重新进入体内的同时，指尖开始戏弄阴蒂——画圈、轻弹、旋揉、捏捻、摩挲、转动，配合着有力的撞击。
"该死...真受不了..."他粗重喘息着，我知道他濒临极限。
正当我向后贴近期盼他注入精华时，房门突然打开，德夫林走进来说："安妮，我们需要谈谈。"
"德夫！"我惊呼，生平头次不愿他人介入。此刻的完美只属于我们二人。
格雷戈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在瞥见德夫林的瞬间，我甚至感觉他在我体内胀得更加硬挺。
咦？
我扭头望去，却发现他已全然专注于让我们共同沉沦欲火的征伐。
"呃..."德夫林迟疑片刻，非但未离开反而关上房门，径自坐在屋角的扶手椅上。
当格雷戈里再度猛烈冲撞时，他抽出性器，紧扣我的腰胯持续刺激阴蒂，直到我剧烈收缩使他惊讶地闷哼——随即转为欣喜，因他察觉我的爱液已彻底浸透他的昂扬。
他边抽送边瞥向德夫林，注视着死灵法师在我们交媾时自渎的模样，喘息变得愈发粗重。
德夫林站起身凑近，一手高举，另一手握住自己的阴茎猛烈抽动。"不碰你，只想…呃…"他低吼着将精液喷射在我的胸部。格雷戈里倒抽一口气，最后猛力一挺，阳具在我体内爆发，涌出的精流与我的爱液混合，顺着黑色缎面床单滑落。
"天啊，操，"他喘着粗气。
当我扭头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时，德夫林发出戏谑的鼻音。
"抱歉，"格雷戈里笑着喘息，"对不起，但基督在上啊安娜贝尔。这实在太美妙了。"
"噢，你不需要说服我，"我低语，再次意识到当把他变成地狱生物时，会失去他的这一部分。
我不愿如此。
这让整件事变得比原本该有的样子复杂千万倍。
他抽身离开，重重倒回床铺，仍在粗重喘息。
我与德夫林交换眼神，他竟似读懂我的思绪，嘴角微扬耸了耸肩。他将阳物塞回裤内，坐在床边注视我们。
"真他娘带劲，"他评论道。
"我们做爱了，"我出声尝试这个说法。
他婴儿蓝的眼眸专注凝视我："看得出来。"
我挣脱他的视线转向格雷戈里。
他已沉沉睡去。
我微笑着用手背轻抚他的面颊。
下床时我回望德夫林："我该拿他怎么办？"问道，并不真期待答案。
这倒是好事，因为此时响起敲门声，母亲不等回应就捧着盒子走进来。
她对我抿紧嘴唇翻了个白眼："穿好衣服，小丫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这就办，"我咧嘴一笑，弹指间衣衫齐整。我掀过被子盖住格雷戈里，同时挥手将他送回房间，让他安稳睡去缓解性爱后的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