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

玛莉丝蜷缩在恶魔之门附近的巨石丛中，已服完最后的新鲜草以保持隐蔽，但如此接近敌人仍十分危险。她将伪装斗篷紧紧裹住全身，只留出眼睛的缝隙。这片石群在荒芜之地宛如巨人丢弃的玩具，却成了完美的藏身之所。

萨鲁克军队正涌过巍峨的冰墙——恶魔之门——向平原地带进军。

而她，再一次地，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寒风在恶魔之门的冰墙间呼啸。玛莉丝右侧的山坡上有间萨鲁克棚屋，黄昏时分就有人进驻。他们早已熄灯，但玛莉丝仍等待许久才潜入关隘。此刻她已冻得半僵，但这总比丧命强。

匍匐前行时，玛莉丝确信自己如同墨渍般显眼。脚下被狂风磨砺的冰面如同抛光金属般反射月光。她紧贴右侧冰壁以避开萨鲁克视线。靴底突然打滑，她急忙伸臂保持平衡，持剑的手臂撞上冰壁。剧痛袭来——伤口又裂开了吗？该死，冰面上有团深色污渍是她的血！她急忙用戴手套的手指刮擦冰壁试图清除痕迹。

沙哑的嗓音划破夜幕："你要去哪？"

玛莉丝骤然僵住。

"巡查关隘。"另一个声音答道。

萨鲁克竟然在外活动！来得太不是时候。

"用不着巡查关隘。"

"我看见了黑影。"

"回去。夜间禁止闲逛。"

脚步声咯吱远去，门扉砰然关闭。

玛莉丝蜷身等待，以防这是陷阱。随后继续潜行，靴底每次在冰面摩擦的声响都如擂鼓般敲击着她的耳膜。

终于，她穿过了隘口。积雪被搅得一片狼藉——当天有许多萨鲁克曾从此经过。她循着它们的足迹前进，希望自己的靴印能混入其中。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行进方向与它们相反。

骑龙就没这种烦恼。她多么渴望再次驾驭 Liesar 翱翔天际。那样只需数日便能穿越整个王国，何需像现在这样跋涉数周。

手臂阵阵抽痛，但她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前行。至少今夜天气尚可；不必像今早之前那场肆虐的暴风雪般艰难跋涉——虽然暴风雪本可掩盖她的行踪。

临近破晓时分，她头晕目眩，手臂抽痛不已。萨鲁克很快就要开始活动了。她必须停下。她离开小径探查地形。沿着悬崖往前，发现一处洞口狭窄的洞穴，被突出的岩体遮掩得严严实实。完美。

一进洞穴，玛莉丝便取出铺盖摊在洞底。此地不能生火——这里是赞斯的领地。但她可以吃点冷食，顺便处理伤口。

该死，又累又晕。

玛莉丝侧卧在未受伤的那边，合上双眼。死亡谷就在下方静候。今夜她要潜入谷中，藏好行囊混入奴隶群，探听巨龙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