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猎
昨晚能离开这该死的货车活动腿脚固然不错，但经过又一天的颠簸，玛莉丝现已疲惫不堪。奇怪的是，躺着胡思乱想也能让人精疲力尽。离开翠谷已经十天了。会有更多萨鲁克人突破关隘吗？汉斯和托马兹还活着吗？她摩挲着传讯石，但既没有嗡鸣也没有震动——汉斯并没有使用他的传讯石。
巨汉约翰担心新鲜草药不够用，途中在本地猪圈停了车，用蔬菜换回一头小猪和几只鸡。此刻她脚边正传来不祥的滴答声。猪尿与粪便的恶臭熏得她直反胃。家禽的咯咯叫声与小猪的尖啸不断冲击着她的头颅。感谢龙蛋，这牢笼般的处境不会永远持续。
不，她必须停止这种焦躁。被囚禁在死亡谷的是扎鲁沙之子与数百名奴隶，而不是她。她宁愿骑着列萨尔飞越平原地带，也不愿待在这破旧货车里，但她尚未重新获得飞行权利。粪便与猪尿的气味尚可忍受。玛莉丝挪了挪身子避免腰带勒进髋部，接着在行囊里翻出个苹果咬了下去。
货车猛转过街角后缓缓减速，马蹄以稳定节奏踏响，在邻近墙壁间回荡起蹄声——他们已进入城镇。玛莉丝的神经骤然紧绷。附近或许潜伏着读心者。她立即沉入内心深处，确保无人能侦测她的思绪。尽管必须尽快抵达死亡谷，此刻却唯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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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穿过林缘村时，汗珠正顺着巨汉约翰的脊背滑落。村庄静得出奇，实在静得反常。院落里不见孩童嬉戏，街道上空无一人，田野里没有牲畜踪影。林缘村已成空城。只有只走失的母鸡在啄食泥土。凉风掠过树丛引得门板砰然作响。所有人都去了哪里？
巨汉约翰轻抖缰绳，策马奔出城镇。即将远离村庄时，他瞥见林间动静——先是猪鼻子拱动，继而铠甲寒光一闪。必定是追踪者。这东西肯定从终点镇就尾随而来。他催马沿着穿过亮星森林的道路疾驰，惊起群鸟在车后冲天飞散。那追踪者速度极快。
巨汉约翰沿着小径狂奔，不断催逼马匹。必须在抵达瓦尔德海文前甩掉追踪者，才能将货车藏进本吉的谷仓。虽然追踪者无法嗅出玛莉丝的气息，却能追踪他和马匹的行迹。
数小时后驶近瓦尔德海文岔路口，约翰稍稍放松缰绳。追踪者已有一阵未见踪影，但人马俱需休整。本吉的农场就在村庄远端。直接穿过镇中心就能抵达。巨汉约翰蹙起眉头：四周如林缘村般万籁俱寂。难道这里的人们也都逃难去了？
货车沿着荒芜街道隆隆前行，转过街角。然而街道并非空无一人。
巨汉约翰惊骇地张大嘴巴。
居民们倒毙在门阶上。尸体横陈道路两侧。有个被开膛破肚的男子悬吊在树枝间。幼童破碎的躯体被抛掷花坛，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巨汉约翰强忍呕吐欲勒紧缰绳，调转车头冲向林间道路——瓦尔德海文已无避难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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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丝的神经如过度调音的琴弦般震颤。情况不对。货车急转弯将她甩向背包，在约翰驱策马匹狂奔时，蹄声如雷，猪仔尖啸，枝条抽打车厢的震动直透骨髓。
货车骤然停驻。玛莉丝向前滑跌，双脚撞上隔板。外面传来吱呀声响——是门轴转动？巨汉约翰牵马缓行数步后停驻，掀开车厢侧板扶玛莉丝下车。
他们置身谷仓。约翰关门时，玛莉丝正揉着双腿原地踏步促进血液循环。
当巨人转身面对她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已面无血色，泪水在蒙尘的面颊犁出两道清痕。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双手仍在颤抖。
玛莉丝领着他走向一堆干草。"来，坐下。"她从货车上取下一个水囊递给他。"喝点水，你会感觉好些。"
他沉默地接过水囊饮水。双眼晦暗，被悲痛掏空了神采。
"发生什么了，约翰？"她柔声问道。
"尸体。没有活口。女人，小崽子，连婴儿都..."他又灌了口水，"腐烂的尸骸散落街头，横陈在门阶上。那么多条生命..."他的目光空洞——仿佛正在重现那幅景象，就像她多年来总在眼前浮现幼龙尸体的模样。
玛莉丝拥抱住他，巨人约翰抽泣起来："本吉，他的妻儿..."
"你看见他们了吗？"
"没有。"
"他们可能还活着，逃走了..."或是被赞斯掳去当了奴隶。这话并不能给他慰藉。玛莉丝准备了些食物——蔬菜、面包和一杯麦酒递给巨人约翰。"就一杯，记住了，"她递过啤酒时说，"我们需要保持头脑清醒。"
"还要磨利刀锋，"巨人约翰回答，眼中燃起怒火。
很好，愤怒总比绝望强。
用餐时，他们的谈话转向其他话题。"正是法师与龙骑手之间的裂隙让萨鲁克人失控了，"巨人约翰说。
玛莉丝被面包呛得咳嗽。"什么？他们还在为世界之门争吵？"
"毕竟巫师们确实放赞斯通过了。是他们的错，"巨人约翰说道。
"可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没人料到他会如此可怕。"虽然赞斯相貌丑陋畸形，但当初表现得十分平和。
巨人约翰抿了口啤酒："当赞斯暗藏的萨鲁克军队开始掳掠我们的人当奴隶时，我们就该联合对抗他，而不是自相残杀。"
"十二龙大师议会现在肯定已经原谅巫师们了，"玛莉丝回应，"他们总不能永远怀恨在心。"
巨人约翰摇头："原谅是一回事，遗忘是另一回事——他们两样都没做到。"
法师们关闭了世界之门，但代价惨重——许多人被困在另一侧，永远无法返回龙域。"你不是认真的吧？"
"再认真不过。自阿娜琪莎最后一战后，法师和骑手再未并肩作战过。"巨人约翰轻啜啤酒。
"该死，那些蠢货！没有巫术力量我们如何对抗赞斯？没有法师助阵我们怎能取胜？议会里谁支持这种决定？"
"谁不支持？法师们不是深居闪金森林，就是远避纳奥比亚。"巨人约翰投来阴郁的目光，"我知道你和汉斯逃离龙堡时很痛苦，但接替你们的两位大师实在无能。上次我去龙堡时试图告知拉斯和托尼欧，他们却不愿理会。"他叹气道，"因为我还和吉迪保持友谊，他们不信任我。"他的眼神仿佛在谴责她抛弃了龙域。
玛莉丝的喉咙因悲痛而发紧："我逃离不仅是因为惧怕杀死扎鲁莎幼龙的罪行和她的怒火，更是因为失去阿娜琪莎、其他骑手及其巨龙的痛苦。牺牲的法师中也有我许多朋友..."她戛然而止，那段往事太过沉重。
在他的注视下，她挺直肩膀："过去无法改变，我们能把握的只有未来。我要去死亡谷寻找扎鲁莎失落的儿子，这是我欠她的。你愿意送我到泰拉米特山脚下吗？"
"现在人们叫它恐怖山脉了。"巨人约翰露出苦相，"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他犹豫片刻。
她的要求太过分了。他现在已有家室。"别担心，我会——"
他挥手打断："乐意效劳。睡在暗格里吧，以防万一。"他扔来一条毛毯，"我在车辕上小憩。"巨人约翰调转马头朝向谷仓门。马匹套着货车，随时准备疾驰逃离。
玛莉丝爬进货箱暗格，浑身紧绷。若被发觉，这个秘密隔间就会成为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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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号萨鲁克追踪者推开了谷仓门。那个大块头蠢货来过这里，就是那个带着啤酒的男性。没错，地上有马车辙印和新鲜马粪。即使没有车辙指引，隔着山谷它也能嗅到那家伙的气味。追踪者在谷仓里四处嗅探。角落里有面包屑和苹果核，而到处都弥漫着它难以捕捉的飘忽气味——那个雌性。不知为何，她掩盖了真实气味。476号说不出缘由，但本能告诉它这雌性肯定和那个大个子同行。
猎物近在咫尺。赞斯大人会非常满意。
哈！解决那个男人易如反掌。这呆子比无头苍蝇还要迟钝——块头大必然动作慢。476号冲出谷仓时，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它沿着闪耀森林的道路紧追马车痕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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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约翰的补给所剩无几。只剩半袋蔬菜和空啤酒桶。不久前他不得不把其他所有物资交给一队萨鲁克追踪者，借此引开他们注意，才争取到时间带着玛莉丝策马逃离。那些追踪者还盘问过关于她的事。而且这批追踪者来自死亡谷。玛莉丝的消息怎会比她本人传得更快？约翰用舌头抵着牙齿发出嗒嗒声催促马匹。这趟行程他的母马表现不错，但已经显露疲态。
他始终留意着森林，确信有人尾随。右侧林间有黑影掠过，就在他身后。又出现了。没错，是个追踪者。不如把这乞丐逼到开阔处。只要有机会，他就停车邀那追踪者玩玩。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下蔓延。可能出岔子的环节数不胜数。巨人约翰抹了把额头。这是不得不冒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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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头蠢货在林间空地停了车，正站在货车上翻找蔬菜袋。这白痴背靠着一棵垂着粗壮枝桠的大树，简直比瞎眼野猪还要愚蠢。
男人的气味向476号飘来。
476号潜行至树后。
更妙的是，那呆子正在吹口哨。很好，这能掩盖它爬树时爪子刮擦树皮的声响。追踪者沿树枝匍匐前进，正下方那个用袖珍小刀切苹果的蠢货毫无察觉。
476号的鼻孔因兴奋与嗜血欲而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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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约翰强迫自己用规整的刀法切苹果，每切一刀就抬起小刀察看上方树枝的倒影。
追踪者正蛰伏待发。他将一片苹果塞进嘴里快速咀嚼。该死，要是在打斗中被苹果噎住就太冤了。又一片下肚。那畜生正弓身准备扑击。约翰多吹了几节口哨，随即大声咳嗽向玛莉丝示警。
就是现在！当追踪者凌空扑来时，巨人约翰转身抽剑，利刃上扬欲将追踪者刺个对穿。
见他突然发难，追踪者在半空扭转身形。剑锋只划伤了它的手臂。随着震得货车晃动的巨响，萨鲁克稳稳落地，利爪尽出。
这家伙是个灵活的好手。
巨人约翰必须阻止这野兽靠近玛莉丝。要命，这正是那个断牙黑眼的追踪者。它会精神控制。绝不能想玛莉丝的事。他跃下货车冲向空地。
沉重的脚步声与嘶吼紧追不舍。
太近了——近到能闻见这生物腐烂的口气。
剧痛撕裂了巨人约翰的后背。
他旋身挥剑，飞溅的血珠在阳光下艳如樱桃。剑锋直指追踪者，对方却俯身擒住他的双腿将他掼倒在地。长剑脱手飞出。他就地翻滚跃起时，那畜生正扑在他方才倒地的位置。
巨人约翰袖中甩出匕首。萨鲁克凌空抓住他另一只手臂，借飞掠之势狠拧，使他失去平衡。天神，这东西既迅捷又狡诈。
巨人约翰猛冲向前，匕首直取萨鲁克咽喉。
那野兽挥臂格开利刃，利爪扫向约翰躯干，在他腹部撕开数道血痕。
巨人约翰丢下匕首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腹部。那野兽猛扑过来，将他撞得向后仰倒，用利爪钳住他的双臂。
巨人约翰试图抬腿甩开野兽，但腹部犹如火烧，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胯部流淌——是血，还是肠液？他分不清。无论如何，他的腹肌都已使不上力。
追踪者那双黑珠子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他。"那雌性在哪儿？"它厉声质问。
眩晕感席卷而来。巨人约翰摇晃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一股向怪物透露玛莉斯下落的疯狂冲动充斥脑海。他奋力抵抗，在脑海中坚守向日葵的形象，绝不让野兽得逞。额间汗珠滚落。黄色花瓣，粗壮花茎。
"想跟我耍花招？摘花？"追踪者用膝盖猛撞他的肋骨。
巨人约翰听见咔嚓脆响。重击。又一根肋骨断裂。
"她在哪？"追踪者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恶心得他几欲作呕。但他做不到——诸神啊，剧痛撕扯着神经。还有那该死的眩晕。聚焦向日葵——鲜绿叶片，明黄花盘，深色花心。
追踪者短暂松开了对他双臂的钳制。巨人约翰猛抓住野兽的皮毛，但为时已晚，利爪已箍住他的脖颈。逐渐收紧。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嗬嗬作声。黑色斑点开始在眼前飞舞。
"你毫无胜算，"追踪者得意洋洋，"我更强壮。更聪明。"它发出狞笑。"赞斯正在创造新物种。要杀光所有男女老幼。还有你们那些臭烘烘的龙。等着瞧吧。"
巨人约翰试图挣扎，却只能发出窒息的咯咯声。黑暗逐渐侵蚀视野边缘。天旋地转。
随着血肉撕裂的闷响，一柄长剑从萨鲁克兽颈间刺出。暗红血液泼洒在巨人约翰头顶。玛莉斯的脸庞映入眼帘。
巨人约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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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斯踹开压在约翰身上的追踪者，蹲在老友身旁。"约翰！别现在昏过去。挺住！"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
不待他完全清醒，她一把扯开他被血浸透的短上衣。腹部创伤，出血严重但肠子未外露，谢天谢地。她从医疗袋中抽出皮阿瓦草，将汁液滴在伤口边缘，同时按压两侧皮肉促进愈合。巨人约翰因灼痛发出呻吟，却未转醒。她重复操作直至伤口完全闭合。
掀起他的上衣，她看见胸膛一侧正在扩散的淤伤。喉咙处也有青紫痕迹。玛莉斯飞奔回马车取来水囊。迟疑片刻，她顺手关紧暗格底部的活板门并插好门闩，随后牵着马匹回到约翰身边。
将清水泼在巨人约翰脸上，她终于唤醒了对方。
他眼神起初涣散，随即焕发光彩。"玛莉斯！"瞥见死去的追踪者后，"感谢龙蛋！你救了我！"他试图坐起，却因剧痛蜷缩。
"肋骨？"
巨人约翰赧然点头："恐怕是的。"
"来，张嘴。"玛莉斯往约翰舌面滴了两三滴皮阿瓦汁，又在他喉部和躯干的淤伤处涂抹少许。"这样活动能轻松些。"
很快他已能自行坐起。站起身活动躯干后，他不禁感叹："皮阿瓦草太神奇了。幸好你在场。"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惹上这麻烦。"她用靴尖轻踢死去的萨鲁克兽，一截断掌从兽人口袋滑落。"噁，真恶心。最好趁它同伙出现前离开。"
"可是玛莉斯。不能把尸体和断手留在这儿。它们很快就会追踪到我们。"
"行，那就带上它们。"
巨人约翰将断手塞回兽人口袋，扛起尸体。但当他放下马车侧板将兽尸塞进暗格，示意玛莉斯进去时，她连连后退："不行，约翰，我再能忍也有底线。"
"听着，"他正色道，"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待在车厢上层。若被拦截，我必死无疑。"
她仍在犹豫。
"玛莉斯，我现在有妻子了。还有个襁褓中的小娃娃。"
"好吧。"她终于叹息着妥协。
他将几个麻袋塞到死去的巨兽旁边，并擦去了地板上的血迹。
玛丽丝爬了进来，皱起鼻子嘟囔道："没想到我居然要和死掉的萨鲁克挤在一起。"当他翻起车厢板将她锁在里面时，这具萨鲁克尸体恰好堵住了活板门——若是巨人约翰遭遇袭击，这里将是她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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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巨人约翰勒停马匹，让玛丽丝从货舱里出来。他们连拖带拽地将萨鲁克尸体搬到了峡谷顶端。下方的图卡河翻涌着白浪，奔腾不息。
"听我口令，"巨人约翰调整抓握姿势，用大腿顶起野兽的躯干，玛丽丝则抬着它的双腿。他们将这头野兽抛入了河中。
尸身在岩石上弹跳了一下，在白色激流中沉浮数次，随即被冲下了峡谷。
巨人约翰转向玛丽丝。她即将深入死亡谷的毒蛇之口。他不愿任何人踏上这样的旅程。"洞穴后方有个陡峭的岩缝，通向山腰的羊肠小道。萨鲁克们使用的是从此地往南二十弗隆的路线。就在恶魔之门前——"
"那是通往死亡谷的隘口，对吗？"
他点头道："在那之前，萨鲁克的路线与你的小径会交汇。你将与萨鲁克共用道路，但山势过于陡峭，别无他途。建议你把清新草留到那时再用。"他耸了耸肩。还有千言万语未尽，太多共同回忆萦绕心头。
玛丽丝拥抱了他："谢谢你，约翰，为我冒生命危险。请代我向尊夫人致谢，但愿有日能与她相见。"
巨人约翰轻笑回应："我也盼着见到你的孩子们。"
玛丽丝莞尔："或许很快就能见到其中一个。我女儿埃扎拉如今已是女王骑士。"
"女王骑士？"巨人约翰瞠目结舌。
玛丽丝大笑："当心啊约翰，别把路过的萨鲁克吞进肚子！"
他再次拥抱她："愿火焰之翼助你疾行。"
她嗤笑道："那倒不错，可惜 liesar 不在这儿，我只能靠双脚了。"玛丽丝挥手作别，步入洞穴。
巨人约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随后卸下马具，从暗格中取出鞍袋。他将货车推至峡谷边缘，用力一推。车厢坠落岩壁，在乱石间碎裂成片。激流裹挟着部分残骸远去，另一些则搁浅在滩涂上。
追踪者的话语在他脑中回响，令人胆寒："赞斯正在创造新怪物。要杀光所有男人、女人和幼童。还有你们恶臭的龙族。等着瞧吧。"巨人约翰打了个寒颤。新怪物？必须有人去查明真相。该死，他本该告诉玛丽丝的。指望她偶然发现赞斯隐藏的秘密，是否太过奢望？
将鞍袋系牢在马背后，巨人约翰把两匹马首尾相连，翻身跨上鞍座。当最后一缕暮光消融于暗影时，他最后望了一眼山麓，喃喃道："以龙尾起誓，但愿她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