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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火之骑士 #2 龙之英雄> 终点镇

终点镇

乌鸦密布在终点镇郊区的茅草屋顶上。玛莉丝走近镇子,农妇头巾包裹着头发,骑手服外罩着长裙,背包藏在捆柴的麻袋里,顶端露出几根木柴。她调整了下柴捆。这伪装很简陋,但总胜于无。携带的新鲜药草还能维持几天,可距离死亡谷仍遥不可及。她必须另寻蹊径躲避追捕她的狼兽人。

她穿行于小巷之间。空气中飘荡着音乐,镇中心传来欢声笑语。狼兽人在街道上游荡。难道这里的人都已习惯了这些怪物的存在?

转过一个拐角,她猛地撞上一只萨鲁克的后背。"借过,好心先生,"她带着自认为像终点镇的口音说道。她躬身行礼,眯着眼睛以防它注意到自己碧蓝色的眼睛。

这头野兽淌着涎水发出低吼。它的鼻孔抽动着。是个追踪者。

玛莉丝低着头,背着柴火卑躬屈膝地弯着腰。她的心怦怦直跳。感谢龙蛋赐予清新草,希望自己的伪装依然有效。这里可不是挑起争端的地方。

"看起来不像那个雌性,"另一只萨鲁克对她撞到的追踪者嘀咕道。

追踪者仔细思量着,在空中嗅来嗅去。

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浓重的萨鲁克恶臭中它居然还能闻到其他气味。

"身高倒是够,但气味不对,"追踪者最终断定。

"继续走。"

玛莉丝如释重负地继续前行。

"别急着走。"一个黑眼睛的瘦削萨鲁克从鞋匠铺旁的面包店里踱步而出,挡住了她的去路。"要去哪儿?"

糟了!是个读心者。玛莉丝将鞋匠铺的形象牢牢锁定在脑海中。"给我儿子买新鞋,大人,"她低着头回答。同时在脑中勾勒出托马兹四岁时的面容。

"那这些柴火呢?"读心者厉声质问。

她能感觉到读心者正在刺探她的思绪,令她头晕目眩。"拿去集市卖的,大人。"由于不清楚如今集市的样子,她始终在脑中维持着鞋匠铺的景象,外加上周治愈过的青翠谷小孩溃烂的双脚——还有对萨鲁克的恐惧,只为显得逼真。

"很好,"读心者喝道。"给你那弱不禁风的儿子买鞋去吧。"

读心者猛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几步站稳身子,随即冲进鞋匠铺。玛莉丝装模作样地端详着鞋履,最终买下店里最便宜的童鞋,从医者腰袋里摸出硬币。

"医者?"鞋匠盯着她的腰袋低语,"如今可少见了。"

"只是我在集市上捡的旧袋子。"

"我用这鞋换一剂药。我妻子腹痛一周了。"

玛莉丝瞥了眼在外游荡的萨鲁克。他是眼线吗?会为赏金出卖她吗?

"求您了,"他恳求道。

她立过医者誓言。怎能拒绝?玛莉丝悄悄塞给他一剂科罗米科草药。"加水煮开让她饮下,"她低语道。"多谢您的鞋,"又提高音量补充。

"乐意为您效劳,"他说着,佯装擦鞋时悄声道:"去广场的'失落的国王'落脚。趁收获节还没客满,现在就去订房。"

失落的国王?这是指萨鲁莎死去的伴侣赛恩?还是他的骑手亚尼尔?不无可能。终点镇本就是因阿纳基莎得名。当年她奔赴最终决战前曾在此停留,缘由成谜。她死后村民便将小镇改名。玛莉丝点头咽下喉间硬块,匆忙出门经过正在盘查其他行人的萨鲁克。她穿过身着盛装载歌载舞的人群向镇子深处走去。既有这么多萨鲁克,村民为何不点燃烽火?她扫视天空,不见龙族踪影。

广场人声鼎沸。玛莉丝小心穿行于随着吉特琴与鼓点起舞的人群,绕过烤架上滴油嘶响的乳猪。环顾四周,她终于在爬满常春藤的古老石砌建筑上找到斑驳的牌匾:失落的国王。第一反应是避开这里以防鞋匠背叛,但见附近没有萨鲁克,或许鞋匠确实意在相助。她在人群中迂回前行。小贩叫卖着玩具、糖果、手工艺品和成捆柴火。孩童在广场上追逐嬉戏。坐在条凳上端着啤酒杯的欢庆者拍背大笑。锯屑坑里的摔跤比赛激战正酣,人群为胜者欢呼。如此人潮汹涌——青翠谷的生活向来静谧如水。

在“失落的国王”酒馆外,玛莉斯拦住一位带着一群赤脚孩童的母亲,不动声色地将鞋子递给了她。她推开门,穿过坚木桌椅走向一名正在清洗啤酒杯的棕发年轻女子。

那姑娘年纪与埃扎拉相仿,刚擦干玻璃杯便向她致意:“晚上好,需要住宿吗?”

这姑娘的面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的,只住一晚,谢谢。”

三只萨鲁克兽闯进酒馆,广场的鼓点声随它们一同涌入。“上酒,立刻!”其中一个咆哮道。

“马上来,”姑娘应声从酒桶里接满三杯啤酒。

野兽们在吧台坐下,背对着玛莉斯。她退到房间侧面的壁龛处等候。

不多时姑娘来到她身边。“我叫基莎,”姑娘伸出手与玛莉斯相握。

刚才对方是否做出了龙族盟友的暗号?还是玛莉斯产生了错觉,将基莎指尖的微动误解成了特定信号?玛莉斯伸手回应时做出了应答手势,姑娘随即点头。

“您很幸运,”她说,“楼上还剩两间空房。”她引玛莉斯走上二楼,食指抵唇指向几间客房。龙牙啊,萨鲁克兽肯定住在这里。“您房内有浴缸。需要沐浴吗?还要送餐到房间吗?”

玛莉斯微笑回应:“那太好了。”

基莎领她进门。“请随意。”转身去提热水桶。

待基莎注满浴缸,她指向门内侧的门闩示意玛莉斯锁门,随即离去。

玛莉斯检查窗户——必要时可跃至广场脱身。她褪去衣衫浸入温水,虽想放松洗去烦忧,但楼下有萨鲁克兽令她不敢懈怠。尽管窗外庆典正酣,不安的寒意仍顺着脊梁滑下。她快速擦洗身体,换上干净内衣,套骑手服外罩农妇裙,用布片擦拭污渍,整套动作比托马兹狼吞虎咽吃完一顿饭还要快。

敲门声响起:“我是基莎,给您送晚餐。”

感谢龙蛋,不是萨鲁克兽。她拉开门闩:“请进。”

基莎递来盛着培根、鸡蛋、厚切奶酪和面包的餐盘。玛莉斯跌坐床沿,迫不及待想要进食就寝。

基莎插上门闩。“我们必须谈谈。”她目光扫过玛莉斯的医者 pouch,“您知道limp锁毒的解方吗?”

“为何问这个?”玛莉斯眯起眼睛。Limp锁是赞斯的致命毒药之一,她曾目睹多名龙骑手毒发身亡才研发出解药。“有人中毒了?”

基莎耸耸肩静待答复,玛莉斯只得回答:“混合药草与矿物质可解赞斯指挥官的剧毒。”

“那种混合物是什么形态?”

“黄色颗粒,”玛莉斯答道。多年前她研制出解药,但——“你为何发笑?”

“您就是龙巢的医者大师吧?”

玛莉斯喉头哽咽,吞咽着唾沫。她从未想过还会被人称为医者大师。基莎究竟是谁?为萨鲁克兽效力?或是间谍?转瞬之间,餐盘已被搁在床边,匕首抵上基莎咽喉。“你是谁?说清楚打听这些的缘由。”碎片啊,她本该一笑置之,现在却暴露了身份——阔别这场博弈多年,她已失误连连。

基莎保持镇定低语:“我的祖母是安娜基莎。”

原来如此,难怪面熟。玛莉斯收刀入鞘:“失礼了。”

“我也很抱歉。多年前祖母告知,她终将前往远方翱翔之境的日子终会来临。愿她与逝去的龙族共翔。”基莎搬来椅子坐下,玛莉斯继续用餐。“她最后战役前来探望过我和母亲。”

玛莉斯倒抽口气:“所以她来终点镇是因为你们?为什么?”

“阿娜克莎曾有过预言。她告诉我,等我长大后你会来拜访我。她让我询问每个来到这里的治疗师,是否知道僵锁症的疗法。”基莎轻声笑了。“他们大多数人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阿娜克莎说你的名字叫玛莉丝,你会在一个危急时刻到来。她还提到了你青金石般的眼睛。”

玛莉丝惊得张大了嘴。扎鲁莎肯定知道部分预言。龙与骑士之间通常不会保守秘密。不过也可能不知情——女王骑士阿娜克莎确实使用过预言天赋,但扎鲁莎没有这种能力,不像汉斯和汉德尔都能获得预视。

基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折叠的皮革。“这是阿娜克莎留下的。从我还是个小娃娃时就开始保存,已经很多年了。”她将皮革递给玛莉丝。

玛莉丝展开包裹,露出一枚雕刻着螺旋纹路的翡翠戒指。

“她说如果你陷入危难,就摩擦戒指呼唤我的名字——基莎。但愿它将来能帮到你。”

“这戒指有什么作用?”

“我不确定。从未使用过。祖母再三强调这枚戒指不能频繁使用,否则会有危险。只能在紧急情况下动用。”

玛莉丝将戒指收进胸前口袋,拥抱了基莎。“谢谢你。我曾非常敬爱你的祖母。”

基莎眨了眨眼睛:“我也是。你要去哪儿?”

如果告诉基莎太多信息,她被萨鲁克人审问时就会更危险,于是玛莉丝含糊其辞:“穿越平原地带。”

基莎眼睛一亮:“明天我们正好有辆货车要去平原地区送货。可以捎你一段。”

玛莉丝有些犹豫。会不会连累车夫陷入险境?

“我们的车夫很擅长躲避萨鲁克人。”基莎补充道。

总比徒步强。“那就搭个便车吧。”玛莉丝回答。

酒馆传来萨鲁克的吼叫:“再来点啤酒!”

“睡个好觉。”基莎匆匆离开房间,“明早见。”

尽管外面庆典喧嚣,玛莉丝用完餐后还是睡着了。但根本谈不上安眠——每有声响她就惊颤翻身,梦见萨鲁克人在《失落的国王》场景中追踪她。

§

476号跛着脚抵达终站镇时,黎明正用血红的爪痕撕开天幕。他的乌鸦落在伸展的手臂上,向他展示昨日从南边进村旅客的面容与气息。其中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是她。”看着乌鸦记忆里那个高大女子说道——她穿着农妇裙装,脚下却配着长靴而非布鞋或凉鞋。

此前在桉树林火灾现场,它一直追踪着大型靴印。这名女性脚型硕大——而且气息微弱。她裹着农妇头巾,扛着一捆柴火——那捆柴足以藏匿某些东西。476号必须找到她。

乌鸦停驻肩头,476号踏着沉重的步伐穿过巷陌走向广场。发现一队正借酒酣睡的萨鲁克(从它们恶臭的呼吸就能判断),他抬脚踢醒其中体型较小的那个。

“你们的监工是谁?”476号龇着断裂的獠牙咆哮,唾沫横飞。

小萨鲁克推了推旁边更壮硕的同族,那头野兽慌忙起身。监工看见476号的断牙后几乎要躬身行礼。

476号得意冷笑。声誉确实能带来便利。“见过这雌性吗?”他厉声质问。乌鸦跳上他伸展的手臂,让监工触碰头部进行心灵感应。监工身后的队伍全体起身,进入戒备状态。

监工示意一名心灵控制者上前接触乌鸦。

眼眸泛着幽光的控心者说道:“就是那个想要鞋子的雌性。去找鞋匠。”

§

令人毛骨悚然的嗥叫声惊醒玛莉丝。她纵身下床,利落地系好剑带,反握匕首凝神细听。窗下又传来一声嗥叫。玛莉丝掀开窗帘一角——糟了,沐浴、热食和软床让她睡过了头。萨鲁克正涌入广场,骚扰商贩,掀翻货摊,用利爪挟持村民。幸亏此时街上村民不多。

楼下木门传来重击声。两侧房门被暴力撞开,走廊里充斥着咆哮声:“她就在这儿某个地方,”萨鲁克怒吼,“搜!”

为保护基莎,她必须离开。玛莉丝匆忙背起行囊,推开窗户攀上窗台,双手紧抓门楣。该跳吗?

下方无路可逃。叫喊声四起。悬在窗沿的玛莉丝只能横向移动,客栈外墙密布的常春藤使行动异常艰难。她手指抠住石缝,沿建筑边缘缓缓挪动,小心避开藤叶——直到脚踝被藤蔓缠住。近处传来低吼。该死!追踪者正在她正下方纠缠一个男人。若抖落藤叶必会暴露。心跳如雷中,玛莉丝挣脱了缠足的藤蔓。

她伸臂探过墙角找到着力点,正要摆腿转身时,行囊险些将她拽下高楼。急忙抓住新的支撑点,脚跟却踢松一块碎石。石块轰然坠地,险些砸中一个孩童。男孩仰头瞪大眼睛正要尖叫,玛莉丝急忙挤出笑容疯狂摇头。孩子瞪圆眼睛猛地闭紧嘴巴。

玛莉丝在窄巷上方的墙面快速移动,双臂灼痛双腿发颤,只要绕过下一个拐角就能抵达客栈后院的马厩场。

突闻惊叫。扭头只见一只萨鲁怪正在巷道追逐那个小男孩。不假思索地,玛莉丝松手蹬墙跃下,精准落在怪物背上。萨鲁怪嚎叫着倒地,她迅速抽剑起身,却被利爪划伤腿部。剧痛刺穿神经——以龙蛋起誓!她的腿肚!

她猛力前刺,利剑自萨鲁怪腋下贯入胸膛。怪物厉声尖啸再无动静。

玛莉丝在兽毛上拭净剑刃,对孩童说道:"快走,躲起来。"

男孩飞奔而去。

伤腿灼痛,鲜血浸透马裤,玛莉丝踉跄冲进马厩场奋力拉开栅门。跌撞入内掩上门扉,前额抵着门板闭目喘息——一切发生得太快,方才还在墙头移动,转眼已是皮开肉绽。深吸口气睁眼推门欲离。

"可找到你了。"浑厚嗓音自身后响起,粗壮手臂箍住她的腰际将她凌空提起。

§

"别跟我扯什么狗屁准则,玛莉丝。"巨人约翰说道,"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萨鲁怪会循着血腥味追来——尤其你从昨天就没服用鲜草。立刻服药敷伤,我们得赶紧离开。快!"

坐在约翰抱她安置的干草堆上,玛莉丝咀嚼着鲜草,将皮阿瓦汁液滴入伤口,咬牙忍受灼痛。来不及缝合的创口注定留下狰狞疤痕。她按压着皮肉边缘,目睹伤口在眼前愈合。太久未曾自用皮阿瓦,几乎忘了这种肌肉重组时锥心的灼痛与牵扯感。

巨人约翰依旧如往昔般威风凛凛,他用尘土掩盖血迹,又铲来马粪加固遮掩。庆幸老友是基莎的车夫——约翰擅长保守秘密(他们合作多年),更精通躲避萨鲁怪的技巧。

玛莉丝擦净腿血将破布塞进干马粪下。"接下来?"她又嚼了些鲜草掩盖气息。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约翰咧嘴一笑,指向满载蔬菜麦酒的货车。他掀开车厢侧板,露出暗格:"该去送货了。"

玛莉丝爬进暗格,行囊随后塞入。她侧身卡在狭小空间里,行囊抵在身前,所幸还能摸到补给品。检查过鞘中匕首,将长剑置于行囊旁。这注定是段逼仄难熬的旅程,但总好过直面控心者与追踪者。

“车厢底板有个暗门,从内部插销锁住,以备逃生之用。若我叩击手指,立即静止不动。若我咳嗽,便是大难临头。当我提问时,轻叩一次底板代表肯定,不作回应即是否定。明白吗?”

玛莉丝轻叩一次。

巨人约翰朗声大笑:“你们要去哪儿?”

“死亡谷。”

他双眉高扬:“还真是破釜沉舟啊?我们速离此地。”他掀开车厢侧板,插销咔嗒落位,玛莉丝被封闭在黑暗中。巨人约翰沉重的身躯在上方落座。“听见了吗?”他叩击着驾车座板问道,随即又咳了一声。

玛莉丝轻叩回应,听见他干涩的低笑与缰绳甩动的脆响。马车吱呀碾过庭院,包铁轮毂随即在巷道的鹅卵石路上哐当作响。每块卵石都震得玛莉丝浑身发颤,她在车厢里左摇右晃。巨人约翰定然在迂回穿行偏僻小巷。这感觉如同紧抱浮木冲过白浪翻涌的险峡——幸好她用了皮奥阿草剂,若拖着伤腿赶路,这趟行程怕是比死亡谷本身更折磨人。

§

巨人约翰驶离终途镇的卵石街道,转入郊野间人迹罕至的小径。马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颠簸前行,马蹄声与他脑中小调的节奏相合。他漫不经心地扫视周边牧场,目前尚未发现半兽人的踪迹。至此,他成功将玛莉丝带出终途镇而未令半兽人追踪到她。

不久他将汇入贯穿平原地带的主路。若策马而行本可横穿乡野,但那样又如何能将玛莉丝偷运至半境之遥?多年前在她销声匿迹前,他曾多次协助她秘密行动,但那皆在他成家之前。昨夜琪莎突然寻来,恳求他护送玛莉丝并承诺会捎信给他妻子。这些年来他从未再涉险境——妻儿需要他庇护。他轻抖缰绳,此刻这趟例行前往终途镇的行程竟成了冒险征途,但愿他们都能活着归来,不过既然玛莉丝要深入死亡谷,他对此实在难抱乐观。

§

隔间闷热窒塞,玛莉丝唇齿间尽是尘土。上方忽然响起异样节奏——糟了!是巨人约翰在叩击手指。她瞬时僵直,熟悉的腐臭气息正从车板缝隙渗入。

“站住!”沙哑的嘶吼传来。

既已停驻又何须喝止?半兽人果然总在陈述显而易见之事。

“去哪?车里装的什么?”

“运送农产品。要不要来点上好的卷心菜?”

“有肉吗?”另一只半兽人嚷道。

“听见没?到底有没有肉?”首只半兽人咆哮。

唯一的新鲜肉块就是困在这破笼子里的她。玛莉丝几乎能听见那野兽垂涎的滴答声。

“没有,长官。不过尝尝我珍藏的麦酒如何?”巨人约翰提议。

头顶传来重物落地声,接着是桶盖破裂的动静,伴随急切啜饮声与啤酒香气弥漫开来。

如同完美囚徒困守木箱,玛莉丝无计可施。当半兽人可能正在侵袭她的家园、攻击她的女儿或是折磨扎鲁莎之子时,她只能束手无策。

巨人约翰重重落回车座。原来这就是他计划中穿越平原的手段——行贿。

§

有个獠牙残缺的半兽人追踪者脱离队伍独站,涎水顺着断牙滴落,漆黑双眼直刺巨人约翰。他顿觉天旋地转。强忍被精神操控的厌恶战栗,巨人约翰在脑中勾勒啤酒影像——回忆那诱人香气,想象琼浆滑过焦渴咽喉落入肚腹。他的肠胃适时发出鸣响。

那畜生嘶吼着移开视线,粗暴挤开围聚酒桶的同类,将鼻吻扎进终途镇最负盛名的佳酿中。

巨人约翰猛抖缰绳继续前行。他用意念具象美酒的伎俩成功激起了怪物的渴念。感谢龙蛋恩典,那断牙孽畜已被甩在身后。它另外半截獠牙此刻是否正插在某个倒霉蛋身上?

他们刚跑出几片田野的距离,身后便传来阵阵咆哮。他猛拉缰绳,马匹加速奔驰。回头瞥见萨鲁克兽正在争抢麦酒。多可惜的上好啤酒啊,不过它们确实上当了。他只剩最后几桶存货,而旅途还要持续数日。等补给耗尽时又该如何是好?

他催马不停,穿越整个清晨,迫切想要在夜幕降临前抵达河流岔口找个落脚处。次日他们将赶往森林边缘和瓦尔德海文——他的朋友本吉居住的地方。虽已久未相见,但本吉定会让他们在谷仓借宿一晚。

日过中天,巨人约翰停下车活动腿脚。正当他要翻下车厢放出玛莉丝时,草甸对面的树丛惊起阵阵飞鸟。有什么惊扰了它们。是萨鲁克兽还是鹿?宁可谨慎些也别事后懊悔。他用手指叩了叩车厢板,在布袋里翻找片刻,抓起几个苹果跃回驾驶座继续赶路。必须抵达河流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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