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缟玛瑙王座
华莉亚本可欢歌直到格兰迪昂开口："别忘了，龙族除非事出有因不会干涉。"
这意味着格兰迪昂也不例外。若能办到，他会对付尤尔加兹及其爪牙。其余就靠莉亚和她的盟友了。
此刻宫殿屋顶像是岛界最孤寂的所在。
"他们在摧毁城镇！这怎么符合你们的不干涉政策？"她抱怨道。
莉亚恍然大悟，无需格兰迪昂沮丧的低吼证实她的猜疑。在龙族算计中，那些人类根本无足轻重。重要的是拉阿巴的反叛龙群及其对萨菲里昂和长老会的反抗。若顺带踩死几个人类又何妨？人类不过是世界腋窝里的虱子——正如格兰迪昂曾告诉她的话。
华莉亚心痛作呕，无言以对。
随后她真的望向天空，看见龙翼群冲破弗拉尼奥尔上空的云层。绿龙。数不尽的绿龙，如龙群迁徙，只是这些生物更为庞大凶猛。六十？七十？泪水模糊了视线难以计数。龙雷在龙翼前方滚涌，仿佛云境风暴同时释放了所有雷霆。巨翼搅动空气。利爪在不可计数的蛇形身躯下蜷曲，直扑莉亚的岛屿家园。
格-格-格兰迪恩？声音低沉。充满敬畏。这就是弗拉奥尼尔的末日……他们会将岛屿撕碎，把上面所有人类都消灭。
要坚强无畏，珍贵的龙骑士。救援即将到来。
莉娅倒抽一口气："我们如何能与这么多敌人对抗？"她为自己最初的想法感到羞愧——以为格兰迪恩背叛了她。
我相信拉阿巴是关键。我知道谁必须面对他。她是我认识最勇敢的人类；她一定会找到办法。
华莉亚玛对电气石龙露出沮丧的微笑。"好吧。"
六条绿龙盘踞在宫殿顶层的接见露台上，守卫着拉阿巴，它们的体型使露台显得格外矮小。莉娅记得小时候曾躲在那里偷看父亲与龙族的会面。黑色铺路石上布满龙爪留下的痕迹。平台其余区域是花园，栽种着一些异常高大的树木。她曾听说这样设计是为了在炎热季节保持宫殿凉爽。此刻，拉阿巴正将接见露台作为指挥所，向他的龙群发号施令。就在他们俯冲而下时，华莉亚玛看见一条绿龙离开，另一条前来接替它的位置。格兰迪恩将她抛到树冠中，继续前冲，伴随着狰狞的咆哮，狠狠咬住那条绿龙的左翼。
这已不是莉娅第一次摔进枝叶丛中。她沿着歪扭的普雷基果树干向下攀爬。此时电气石龙已腾空迎向绿龙翼群，单龙对抗数十条龙。就在她注视之际，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格兰迪恩体内凝聚。乌云环绕着她的龙身聚集，闪电在云层与他宝石般的鳞片间窜动。她意识到，这正是传说中蓝龙掌控风暴与寒冰之力的前兆——这些龙族秘闻她过去只在卷轴上读到过。
双日在地平线上燃烧着炽烈的光芒，龙崽们相信那是伟大巨龙的眼睛。浓密的金色光束为云层和龙群镀上辉煌的金色光晕，与即将来临的毁灭形成鲜明对比。
华莉亚玛将注意力集中在拉阿巴身上。她的父亲。
"等等，稻草头。"
弗里克落在她肩上时，气流在她耳边轻拂。"用岛屿通用语说话，"她告诫道。当她已经因为各种理由努力寻死时，可不想因为错误的理由被杀死。
"你打算怎么阻止拉阿巴？"
"进攻，"华莉亚玛阴沉地说。
小龙说："试着用鲁扎尔的知识对付他；也许能让绿龙倒戈。龙族憎恶伊安辛——换作是你也会的，如果有人能控制你的思想。"
"好主意。看我的。"
当她迈步向前时，弗里克在她耳边嘀咕："我最讨厌你说这句话，莉娅。这总是意味着你又要做蠢事了。"
"父亲！父亲！"华莉亚玛欢快地挥舞着手，翻身跃过接见露台的矮墙，小跑着走向拉阿巴，仿佛浑然不觉转向瞪视她的绿龙群，以及半英里外正在遮蔽天空的龙翼。"群岛向您致意，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
拉阿巴的低吼并未吓退她。"哦，伊安辛把你们交易的全部内容都告诉我了，爹爹。用鲁扎尔的力量换取你为伊安辛效劳。你现在对这些强大的绿龙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吗？就像栗色雌龙要求的那样控制它们的思想？"
华莉亚玛本以为绿龙会有所反应，却震惊地发现它们只是对她眨动瞬膜。连一缕火苗都没有？这情形太不对劲了。她必须找出原因。
拉阿巴的手按在剑柄上，表情恶毒。"丫头，你一直在窥探龙族的秘密知识。在我亲手封住你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之前，最好自己闭上！"
她转而采取迂回策略。龙族喜欢幼崽。华莉亚玛轻咬食指，假装天真地环顾四周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女儿。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善意了吗？还是说伊安辛的龙爪已经深深刺入你的脑海，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大笑起来。拉阿巴信心十足地昂首走向她："我的龙翼即将到来，小莉娅。谁能阻止我？"
"一条龙，"她说。
刹那间，一片阴影似乎在他黄色的眼瞳后闪烁。随后，他抬手遮光，注视着格雷昂独自对绿龙发起的进攻。
他唇角刚勾起一抹笑意，一阵狂风呼啸便传入耳中——即便隔着龙族与宫殿周围战场的距离也清晰可闻。电气龙飞掠之处云雾翻涌，镶着蓝边的闪电从他体内迸发，这一连串放电如此强烈，竟连黎明天空都被电光照亮。多条绿龙瞬间覆满白霜化作冰雕。因翼翅承载数吨冰层，十余条绿龙如覆青苔的巨岩般从空中坠落——仿佛这些巨石竟异想天开地尝试过飞翔。当第一条龙轰然砸向地面， literally 摔得粉碎时，莉亚不禁瑟缩。
火焰在她肩头炸开。
幼龙的痛呼！弗利克撕裂的翅膀擦过她的脸颊——她意识到是这条幼龙用身体挡住了她未曾察觉的攻击。莉亚无暇检查伤势，只见幼龙振翅飞开数尺，扑向潜行至她身后的弓箭手。拉阿巴带着复仇的怒吼朝她俯冲而来。她的努亚利斯双刃铮然出鞘。华莉亚姆交叉双剑举过头顶格挡利刃，但对方战靴紧随其后重重踹中她的胸骨，不偏不倚落在双乳之间。
剧痛在胸腔炸裂。莉亚向后倒去，却在翻滚时护住头部，借着他踢击的力道翻身跃起。她确信有骨头折断了。拉阿巴趁势挥剑劈砍，将她倚靠的石制花盆击得粉碎。弗利克疾冲至两人之间，爪速快得超乎人类视觉捕捉，但拉阿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躲开，仅付出血肉模糊的三道爪痕划过面颊的代价。
幼龙呼啸掠过时，罗克之剑削断了弗利克一寸尾尖。
"看来我得亲自料理你了。"拉阿巴说道。
莉亚抹去唇边血迹："这些年来我一直渴望有个父亲能这么做。"
拉阿巴在进攻中发出尖啸，每记劈砍都迸发出震彻她的全新力量。但他越是强悍，莉亚的舞步就越是迅疾，将柯亚尔大师倾囊相授的每分技艺都化作求生之舞。两人如缠斗的双龙般猛烈碰撞又骤然分开。莉亚隐约意识到战斗已蔓延至通往屋顶的内阶——贾阿尔、查戈和英妮奥拉已然杀到，正从仍效忠拉阿巴的皇家卫队中撕开血路。
"你的统治时日无多了，拉阿巴。"她说道。
高空之中，格雷昂仍在与绿龙激战，但那次毁灭性的首轮攻势已耗去他大量力量。莉亚感知到他的疲惫。她必须继续拖延拉阿巴。
弗利克再次歪歪斜斜飞向她，试图用细小火球分散拉阿巴注意。火球嗞嗞烙在他黝黑皮肤上，却如蚊蚋叮咬般被无视。心眼中她看见伟大的黑龙阿玛瑞里昂，忆起那股漫过周身的力量，灵魂中摇曳的感觉恍若栖居着篝火。那正是她的力量。名为《燃烧黎明》的努亚利斯秘式堪称最奇异玄奥的形态之一，当柯亚尔大师的记忆在脑海重现，她认出这正暗合自幼痴迷的舞剧《火焰轮回》中的古龙火舞。
她必须制服拉阿巴。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华莉亚姆纵身跃离生父，在两尊绿龙雕像间立定身姿，开始吟唱弗拉尼尔召唤古龙之灵的片段。她的魔力如轻纱升腾，织就银边蓝纹的闪耀丝线。
拉阿巴惊愕僵立。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无法举起分毫。
神圣的宁谧笼罩了整片战场。
莉亚丰沛的歌喉渗入浮世诸岛的无垠疆域——这片天地在亘古岁月中始终渴望着如此悸动的召唤。空中绿龙皆循声转向，洗劫城池的念头显然已被抛却，仿佛正遵从某个统一意志的指令。
华莉玛紧闭双眼，踏入了《炽焰黎明》的起始舞步，灵魂深处涌起令人窒息的痛楚，脊柱全长因感知到深不可测的魔法而阵阵发麻。她掀开兜帽，散开发髻，莉亚全然投入舞蹈序列——开场那组模仿龙族飞行的腾跃动作，此刻化作火绒花图案的紧凑旋转，她的蝶步轻巧地点缀在拉阿巴周围的石板地上。体内，火焰炽烈升腾。若她能乘这烈焰之翼翱翔该多好。若她能像此刻如雨倾泻的巨兽般飞翔该多好——它们布满巨大的屋顶花园，龙族脸庞镌刻着她在龙类面容上见过最纯粹、最真切的惊愕。龙群中响起轻柔的合鸣，那是龙喉底部产生的震颤，引得空气随之颤动。
此刻云层散开，露出第二支龙翼正从西面的吉伊希厄方向朝弗拉尼奥尔疾驰而来，数量远超绿龙十倍。赤龙、蓝龙、橙龙与黄龙，以及各色深浅变体；仿佛弗拉尼奥尔全体龙族都已应召参战，这般景象足以令最勇敢的心脏为之战栗。
龙族风暴席卷人类岛屿。
莉亚纵情歌舞，纯粹为了欢欣。她怎能不如此？当她凝视拉阿巴时，用的是女儿注视父亲的眼神。此刻她愿以半个岛屿世界换取他向自己张开双臂、敞开心扉。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男子丧失理智的暴戾尖啸。
拉阿巴向她冲来。
华莉玛单膝跪地，双刃水平横斩，从左至右划出弧光，同时以舞者脊柱的极致柔韧向后弯折，任由那柄狂斩的利刃擦着喉尖掠过——于她恍若梦中。双刃撞进拉阿巴伸展手臂下方的肋骨时，在空中刻下灼热轨迹。撞击瞬间他胸腔爆出骇人喘息。他捂紧身侧踉跄后退，鲜血从可怖伤口喷涌而出，兵刃哐当坠地。
败北。这个从未在战斗中受伤的男人，被自己的女儿所伤。两次。他难以置信地咳嗽着。“怎么...”他踉跄道，“你怎么可能——”
莉亚轻声道：“对不起，父亲。我多希望结局能不同。”
拉阿巴轰然跪倒，用胳膊和空着的手死死按住身侧。每次喘息都让血沫沾染他的嘴唇。而她的心已成冰。她做了什么？胜利毫无欢愉，唯有泛滥的痛楚。父亲！
他颤抖的左手举向空中。
华莉玛以为会是哀求。不料他嘶哑道：“把国王带过来。”
棕色巨龙尤尔加兹攀上露台，巨爪紧攥着弗拉尼奥尔国王。他低吼：“放下武器，丫头，否则我杀了你的国王。”
莉亚浑身僵直。恐惧统治着她的心脏。生父威胁养父。这是她最可怕的噩梦成真。华莉玛明白她必须杀死其中一位父亲。或者两位，她意识到。她向苍穹乞求：“现在该怎么办，阿玛丽恩？”在观战龙族眼中，这不过是人类间的寻常纷争。无论尤尔加兹是否甘当工具，此事日后自由龙族长者们内部裁决。第二支龙翼尚有数分钟抵达。
太迟了。
她抛下双剑。
“不，莉亚...”这是数尺外观战的弗利克。
“还有你那对分叉匕首，丫头。”拉阿巴说道。
华莉玛将伊玛迪安分叉匕首扔到一旁。“放了我父亲，拉阿巴。”
“去他旁边站着。”大鹏鸟忍痛试图起身时下令道。
这将使她完全暴露在尤尔加兹利爪范围内。莉亚想要尖叫。她再次向西瞥去。被奉为龙族长老领袖的萨弗瑞恩在何处？她看见了格兰迪恩，却不见他那庞大且极易辨认的父亲……但她能感知到他，如同婴孩辨识亲近之人般感知到他的临近。该如何迫使萨弗瑞恩介入？
华莉玛用她训练有素的歌喉提高音量，让声音越过挤满接待阳台的龙群，说道：“拉巴，今天橙龙拉齐尔在哪里？”
他犹豫了一下，唇边得意的讥笑渐渐消失。
“父亲，你看，那天拉齐尔来烧我的时候，我认出了他。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与你相同的精神。你们俩志趣相投。但你主要的盟友却缺席了，拉巴。为什么不召唤他来助你一臂之力？当然，凭借鲁扎尔的力量，你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吧？”
此刻已站在悬崖边缘，她必须极其谨慎地行事。
拉巴似乎无言以对。他的目光飘向右侧，落在龙群中一片奇怪的空地上。
闪火在她脑海中低语：那么，龙族为何要追随一个人类？
顺着幼龙的思路，莉亚继续说道：“我很好奇龙长老萨菲里昂对你建立的这种龙族与人类的不洁联盟有何看法？为什么这些绿龙如此愿意追随一个人类领袖？”
“退后，丫头！”拉巴咆哮道，“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尤尔加兹，放开他。我不需要龙族来替我办事。敢轻举妄动试试，莉亚！只要一下，我发誓！”
“放轻松，拉贾尔。”她安抚着，向查尔西昂国王靠近。也许她能保护他。“龙族追随你，是因为你被拉齐尔的灵魂附身了。”
“你疯了！”他厉声道。
“石化皮肤，炽热的黄眼睛，超凡的速度，还有数十条绿龙的虔诚追随，”她扳着手指数道，“这在你听来像是人类吗？随便问任何——”
莉亚突然住口，因为那片空地上泛起波纹，突然显现出萨菲里昂庞大的身形。龙长老是何时到来的？他一直隐藏着吗？萨菲里昂肩高二十五英尺，明显比他周围的任何绿龙都更加威严。华莉玛倒吸一口气，强忍住在这条龙深不可测的威严举止、清澈目光以及那仿佛能剖析真理本身的智慧面前跪拜的冲动。
拉巴露出困兽般的狂野表情。他的手指蜷曲成爪。莉亚无法理解是何种扰动如此明显地攫住了她的父亲。为何此时介入？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何萨菲里昂赤裸的威胁不仅指向拉巴，还指向了她？莉亚感知到，魔力在他体内阴郁地积聚。在这里，在她两位父亲之间的空间里，在数十条龙灼热的目光下，正面临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她必须独自应对。
“不！”她的父亲恶毒地咒骂道，“你休想从我这里夺走这个，莉亚，我发誓——”
华莉玛谨慎地说道：“我能，因为我是龙之子。”
萨菲里昂低沉而可怕地隆隆发问：“拉巴，你如何回应这些指控？”
“不……不是！”拉巴坚持道，“我是人类。我和任何人一样会流血。”
莉亚说：“你和任何男人一样有孩子。伊安辛证实了这一点，而龙族从不说谎。”
“黑玛瑙王座是我的！”拉巴尖叫道。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脖颈流淌，在脸颊上闪闪发光，“这是我的权利！没人能把它从我手里夺走！”
* * * *
闪火停在不远处一株植物上，眯着眼睛观察着那个菌菇脸，肌肉紧绷准备扑击。陷入自己邪恶阴谋的拉巴终于意识到命运的时刻已至，却无法接受。幼龙从他喉部肌肉的紧绷、黄眼睛的炽烈光芒中读出了这一点，那背后的心智正疯狂思索着摆脱困境的方法。
拉巴急促地说：“我和这丫头一样，萨菲里昂。莉亚刚才展示了她的能力。她自称龙之子简直是疯了。这丫头胡诌的是什么预言？接下来她该去找拉尔提羊学哲学了！”
幼龙浑身颤抖。从某种角度说，拉巴是对的。他最爱的火眼姑娘或许没有率领龙翼反抗她的领导，也没有肆意摧毁浮岛企图掌控岛世界，但她确实让某条稀有的电气石龙对她漂亮的小爪子唯命是从。当然，就像他其他同类一样，格朗迪恩此刻只是像块没脑子的鳞片疙瘩似的悬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这出戏在眼前上演。
一条幼龙或许得亲自采取行动了，因为拉阿巴与萨菲里昂之间的紧张局势已令人难以忍受。某种冲突一触即发。他不知具体为何，也不知会如何爆发，但他的莉雅已然点燃了怒火，正缓慢而坚定地将拉阿巴逼向绝路。她吐露的言辞，那双烟灰色眼眸中透出的魔力，都在索求着答案。
罗克吼道："去问问那个崖狐崽子是怎么找到伊安辛的——她究竟怎么知道伊安辛的存在，诸岛作证！问她从龙船上被抛下后怎么活下来的。她就是个骗子！"
关键取决于龙族对伊安辛的认知？还是拉阿巴那如困兽般挣扎撕咬的举止暴露的真相？无论如何，幼龙都震惊于真菌脸在华莉亚造成的重伤下竟还能活动。流了那么多血！可他似乎仍以超自然的力量强撑着。
突然，弗拉尼奥尔国王怒吼道："这就是龙族干涉人类事务的方式吗，萨菲里昂？派间谍伪装成人类混在我们中间？真可耻！"
闪烁被这番指控惊得倒抽冷气。哦，以他的火焰起誓，不妙...
萨菲里昂低吼道："我们龙族会审判这些绿龙。你们人类的争端自行解决。"
查尔西昂尖叫道："先是你们的龙洗劫这座城市，现在你们又——"
"闭上你愚蠢的哭嚎嘴，查尔西昂！"拉阿巴咆哮反击，"你根本不配统治。派女儿替你干脏活——你从未爱过她！"
当查尔西昂国王高声反抗时，闪烁察觉到拉阿巴体内魔法的漩涡，那是一种比他以往感知过的更黑暗、更残暴的魔法形态。真菌脸抬起手，一道暗影般的龙形随翼而出，被受尽折磨的灵魂、被一无所有之人的全部憎恨与狂怒所驱动。
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华莉亚纵身跃去保护她的父亲。
闪烁率先跃出，且更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