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奴隶矿场
入室行窃。骑龙飞行。搜救流亡王室。住在满是年轻武僧的火山里——这就是王室监护人在闲暇时间制造的麻烦。当眼睛逐渐适应堆满莫希利面粉桶的储藏室昏暗光线时（从霉味判断），莉亚压抑住紧张的笑声。
华莉玛刚抽出她的努亚里斯双刃便龇牙咧嘴地收刀回鞘。暗影大师定会剥了她的皮。"非必要不出鞘，"她模仿着他惯有的讥诮语气，"可没空给您编辫子哟，公主殿下。"发现门已上锁，莉亚立即翻找腕袋里的开锁工具。她早已在无数次与时间的赛跑中，摸透了这类锁芯的破解要领。随着一声刺耳的"咔哒"，简易机关应声转动，她缓缓推开门扉。远处机械低沉的嗡鸣隐隐传入耳中。
"我去侦查。"闪烁说道。
华莉玛颔首道："去吧。"虽说借助龙族伙伴的超凡能力合乎情理，但身为人类仍不免时常感到困守地面力不从心。
她沿着廊道悄步前行，墙壁烛台上摇曳的油灯投下昏黄光影。该上行还是下行？奴隶居住区必然位于下层矿坑附近——这既便于拉阿巴手下管控，又能杜绝逃亡。如此看来，这些楼层应当用作仓储或士兵营房。
行至通往底层平台的主阶梯时，莉亚倏地隐入阴影。"闪烁！"天呐，这突如其来的静默移动吓得她心头一颤。
"有发现。"龙崽汇报，"楼下有套守卫森严的居所，估计是你家人的囚禁处。门口守着两个卫兵。"
"去探个究竟。"
莉亚纵身跃下阶梯，每次横跨三级台阶，随即贴墙隐匿，从转角处窥探。四十尺外的廊道尽头，两名卫兵无精打采地倚着气派门廊两侧立柱。有戏。
她向龙崽比划手势："引开他们。"
只见闪烁大摇大摆现身，竟开始挠起屁股！莉亚正瞠目于这厮的厚颜无耻，趁机环视周遭。暖风拂过面颊，裹挟着刺鼻的烟尘与金属味钻入鼻腔——这昭示着主矿坑入口就在下方不远处。男性交谈声隐约传来。
"嗯？有只小龙崽。"带着故乡岛屿熟悉口音的男声响起。没错，就是这里。
"赶走它。"第二个士兵发话，"拉阿巴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寝宫，虽说留几只龙崽能控制鼠患。"
华莉玛浑身僵直，却闻先前那人应道："他不在。滚开，你这蠢畜生！这儿没吃的。"脚步声悠然逼近。"快滚！"
华莉玛暗扣分叉匕首。该死，士兵正从她不太灵便的右侧包抄过来。愈来愈近...闪烁挠着私处从她身旁经过...那名士兵刚拐过墙角，咽喉便撞上伊玛迪亚分叉匕首的锋刃。嗬嗬声中，莉亚试图轻放尸身，但佩剑仍在阶梯上哐当作响。
"法阿里克？"另一人高喊，"你没事吧？"
莉亚抽箭搭弦，仓促开弓。此刻正是检验豪兹猎弓威力的时机。她侧身微移半寸，瞄准线锁定目标。
"谁——"话音戛然而止。莉亚本欲射其胸膛，但士兵下意识闪避致使箭矢贯穿无面甲头盔的下缘。对任何人而言都算不得体面结局，但确实干净利落。
莉亚潜行至门前左右检视。试探门把——果然紧锁。
闪烁低语："里面没动静。"
她费力拔出染血箭矢，这差事虽恶心却必要。天知道还需多少箭矢。现在该开锁了——这把锁刚上过油，结构远比先前复杂。莉亚咬紧唇瓣，凝神细听。"咔。"成了！这声响如此悦耳。她按教导的那样贴着双扇门的闭合侧推门而入。室内幽光浮动。拉阿巴当真外出了？
"哎呀，快进来。"闪烁说着窜进门内。
唰！砰！
若这只幼龙拥有普通人类的身高，他早已被五支箭矢射中——那些箭头穿透木门，却在距莉雅胸口仅一寸处戛然而止。实际上，闪火肩部被擦伤，但并无大碍。这莽撞的小兽对险况毫不在意，只是振翅飞向拉阿巴内室深处！莉雅用感官探查着。虚铺的石板？绊线或其他陷阱机关？显然拉阿巴不愿在自己离开时受打扰。她肌肤泛起刺痛感。这里有某种东西，某种危险的存在……
魔法，闪火的声音传入她脑海。我来试试能否解除它……
魔法陷阱？她的训练课程虽未过多涉及此领域，但从古籍记载中可知蓝龙尤其擅长构造精妙绝伦的魔法陷阱。当幼龙悬停时，人类女子感受到视网膜后方传来确凿无疑的魔法刺痛感。天啊。闪火说对了。
我想就是它了。小心行动，幼龙说道。
莉雅蹑足潜入房间。箱笼里的衣物。兵器。角落木桌上整齐摆放着羊皮纸与羽毛笔，那里正对着另一扇方形小窗透入光线。凭着直觉引导，莉雅走近书桌。拉阿巴——或某人——正在誊写卷轴。从一叠密封的皇家文书下方，隐约可见未完成的手稿片段，那些卷轴皆盖有新晋弗拉尼奥尔国王的玺印。但那张残页显得格格不入。仅仅单薄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胸腔里迸出惊喘。
……第三大种族将从阴影中现身，
执掌命运之舵。
行云流水的优美字迹令人赏心悦目。内容却令她僵立当场。预言！他们竟凭盲目的运气撞见了预言……寒意席卷全身。这知识究竟预示着何等恐怖与希望？
她伸出手，触碰羊皮纸。
* * * *
闪火发出无声尖啸凌空扑来。书桌上方墙面的小孔骤然喷出火焰。"稻草头"已俯身闪避，虽警觉到危险却动作稍迟，侧翻时手掌将整叠羊皮纸扫落地面。当幼龙如电光般挡在女孩与火焰之间时，燃烧的碎屑从桌面迸溅开来。她将某物紧捂在胸前，借急速翻滚压灭了火苗。
又一道险兆之声自床榻上方响起！毒镖簌簌射中石块，落在莉雅半息前所处的位置，所幸迅捷反应救了她。当然，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上了床架。人类少女顿时瘫软不动。
"闪火，亲爱的？"
噢，当她这般呼唤时，他简直能欢唱整日火焰颂歌！若那电气石莽夫能听闻自己在她那遗憾的独属心房里占据何等珍贵地位，定会嫉妒得鳞甲发绿。"我没事，"闪火粗声回应，"比平时更炽热些，不过你早就见识过我的熔岩般——"
莉雅不悦地咂嘴："解决了那个陷阱是吧，胆大包天的幼龙先生？"
"难道不是我把你从烤熟边缘救回来的？"
她指尖翻转着羊皮纸："哦，真该把它扔进云壤火山……"
书页半数焦黑，羊皮纸上密布孔洞恍如虫噬枯叶。闪火因她苍白面容上刻骨的震惊与失望而畏缩。他觉得她快要呕吐。
他说道："先收起来日后再议，火瞳。我们还要去救你的家人。"
"不叫稻草头了？"她手指颤抖着将羊皮纸折好，塞进腰际囊袋。
"再也不会了，"闪火应道。但他仍因让莉雅失望而刺痛。必须重振勇气，若再因自己使她露出如此颓丧神情，定会浇灭幼龙的满腔炽焰。
他们深入这怪异的人类聚居地。闪火始终不解人类为何执意掘入岛屿深处采集那些价值存疑的金属矿石。次等龙类痴迷财宝，但幼龙要这些永远无法温暖巢穴的冰冷石头何用？他宁愿终日与二十个同巢伙伴相守。
他们借助阴影的掩护穿过多处哨岗，有一次还从一道铁闸门下匍匐而过——他推测这道闸门是用来隔绝矿山内外区域的，但闸门底部留有足够空隙，正好容得下胆大包天的幼龙与他娇小的人类同伴通过。华莉亚不得不卸下努亚利斯双刃才能挤过去。很快，黑暗被暗红光芒取代，他们来到一处凿穿岩体的巨大竖井边缘。四座方形吊笼悬挂在粗重铁链上，由绞盘和巨龙体型的纺车轮驱动。这是两对平衡装置，莉亚低声向他解释。一个吊笼上升时，与之配对的另一个便会下降。
喧嚣声愈发震耳欲聋。熔炉轰鸣，金属铿锵，鞭挞声与咒骂声交织。热浪自井下翻涌而上，擦过他们的面颊，仿佛这竖井本身就是座活的火山。
他们蹲伏在装满采矿工具的巨型木箱后观察有守卫的吊笼时，莉亚低语："他们肯定把奴隶关在这层。看那些上锁的地牢门。至少四层，可能更多。这里究竟有多少奴隶在劳作？"
下方某处传来巨锣的轰响。
"换班时间，"一名紫衣士兵说道，"把奴隶们带上来。"
"我们能在这儿等吗？"莉亚问道。
"格兰迪恩不到一小时就会发动进攻，"弗利克提醒她，"找到你的家人至关重要。不过我在下面没看到其他龙族，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往下走。"人类少女决然道。
"等等，机会来了。"
三名男子沿着侧道推着运水车走来，停在莉亚藏身处的平台旁与运输平台的守卫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争执。他们浑然不觉在这间隙里已混入两名潜入者。当运水车隆隆驶上金属平台时，绞盘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载着他们的吊笼开始缓缓降向千尺之下的洞窟。
男人们站在车边抱怨矿场生活，他们钢头靴的鞋尖距车轴间华莉亚的鼻尖仅数寸。弗利克觉得在昏暗中她的眼眸异常明亮——这位可爱的稻草头（不！不该叫稻草头！当幼龙们在史诗歌唱这段传奇时，她将是"焰瞳莉亚"，龙族之友）究竟蕴藏着多少魔力？
他们晃荡着穿过某个巨型洞窟的顶棚，只见球形熔炼罐与数十座轰鸣的敞口熔炉将四周映得通红，数百名男女正在井下辛苦劳作。
弗利克匍匐到平台边缘观察："下面还有同样结构的竖井，成群的人类正往上走，个个精疲力尽。"
幼龙爬回华莉亚身边，内心充满压抑。此起彼伏的号令声中，鞭挞撕裂空气，矿石倾泻进幼龙无法理解的翻滚搅拌机械，人类痛苦的哀嚎令他胸腔里的火焰黯然失色，蒸汽与浓烟更给眼前景象蒙上阴霾。
"赐你力量，高贵的幼龙。"华莉亚的意念传入他脑海，伴随的画面是头戴金色头冠、周身环绕白焰的幼龙。
他体内的火焰噼啪作响。莉亚如此懂他！
当吊笼下降至距第二处竖井顶端五十尺时，华莉亚与弗利克清晰看到许多苍白煤黑的面孔无神地望向洞顶。人类少女突然身体僵直，轻呼出声："母亲......"
"陛下今日可好？"一名士兵的喊声传来，语气竟带着几分温和，"收工了，该休息用饭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至少这人不算残暴，"莉亚低语，"我看见夏娜、菲莉娅和阿里了，但父亲、埃尔基和我的长兄卡利在哪儿？"
奴隶们开始鱼贯走出另一个笼子，等候登上华莉亚玛和弗里克刚弄下来的那个笼子。华莉亚玛将手脚撑在车厢轴间的空隙上，弗里克用利爪紧抓木板，当运输车剧烈颠簸着驶离时，她像沼泽水蛭般死死吸附着。车轮猛震时，一块砾石重重击中这个人族女孩的臀部，将她刮落下去。她痛呼出声。随着超载的运输车轰隆前行，这位王室监护对象无助地滚落在地，狼狈地跌进后方推车士兵们的腿脚丛中。
一阵紧绷而震惊的寂静笼罩四周。上百双眼睛注视着这场骚乱。
"你！"一名男子吼叫着揪住莉亚的衣领。
弗里克一口咬在他的小腿肚上。
* * * *
华莉亚玛双腕翻飞亮出投掷匕首，猛地挣脱士兵的包围。刀光闪动间，她已放倒站在奴隶旁的三名士兵中的一人。第二人腹部中刀。霎时间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莉亚立即抽出更长的努雅利斯双刃，翩然起舞般跃向首个敌人，运用突袭拉贾尔技法灵巧地割开对方喉咙，对方甚至来不及举武器；随即旋身使出强劲的横向双斩，剖开两名士兵的腹腔，凌空躲过狂乱劈砍时顺势划破另一人的面门。突刺！滑步！她在纷飞的刀光中穿梭。幼龙在她身前尖啸着喷射小火球，仿佛一只喷吐火焰、挥舞利刃，长着无数手臂腿脚与翅膀的奇异生物正在撕裂拉阿巴的军队。
倏忽间，莉亚已抵达夏娜女王足前。
"母亲，"她轻唤着抓住女王的手臂。
这位高挑优雅的弗拉尼奥尔女王从未显得如此震惊。"莉亚？我的孩子——真的是你？"
"我来救您了，母亲！"华莉亚玛用力拥抱她。"快拿把剑帮我。"
"什么？"女王因希望突袭而露出犹疑的微笑。"你带了龙舰？军队？你还活着？我亲爱的宝贝花瓣——怎么成了战士？这身装束是怎么回事？"
"妈！稍后解释！"华莉亚玛弯腰从阵亡士兵手里夺过剑抛给阿里。"兄弟，要并肩作战吗？"
埃尔基就在那儿——哦，伟大的群岛啊！这个顽皮的兄长一边高喊"所有人拿武器！"，一边搂住莉亚的腰在她脸颊印上迅疾一吻。
更多士兵从熔炉方向冲来。莉亚以闪电速度更换武器。箭矢跃上弓弦。咻！那支十二人小队中应声倒下一人。
"为国王而战！"有人呐喊。
"拉响警报！"
华莉亚玛以最快速度张弓射箭，在敌军扑向奴隶前射倒四人。此时奴隶已四散寻找武器和可杀的士兵。随着奴隶蜂拥围殴士兵，靠人数优势将他们击倒，一场混战全面爆发。那些士兵真可怜。
"夜惊魂啊！"持剑的埃尔基说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妹妹？"
"带他们上平台快撤离！"她疾言厉色道，"要是上面关上大门，我们就完了。父亲在哪儿？"
"在那边。"他指向混战处。"除了生病的卡莉在楼上，我们都在。哇哦，快看母亲！"
温婉娴雅的女王夏娜一脚踩住士兵腹部拔出佩剑，呼喝着指令驱赶奴隶走向平台。
"有箭！"莉亚喊着拽倒埃尔基。
弗里克解决掉弓箭手，用利爪撕开其喉咙。这只幼龙战斗时宛如狂怒的黄蜂群。任何穿紫色制服者都是它的攻击目标。华莉亚玛连连放箭协助弗里克，但其实它独自制造的麻烦已足够多。她轻笑转身，一头撞进父亲胸骨。
"莉亚。"查尔西昂国王眼眶深陷，咳嗽声在胸腔隆隆作响。"你怎么活下来的？"
"说来话长！"她张开双臂拥抱他；国王心不在焉地轻拍她肩膀。"长话短说，我们正在发动叛乱夺回黑曜石王座。有些帮手。"
"但拉阿巴有龙族。"
流亡生活对父亲太过残酷，莉亚心想。他看起来简直像一具能行走的尸体。也许是深矿中的毒素对人造成了这样的影响。她将国王推向升降台。"父亲，能把家人都召集起来吗？"
那是雷声吗？莉亚猛转过头。夏雅娜王后正将人们推上摇晃的升降台，拍打着肩膀，把任何动作不够快的人使劲往里推。没错，绝对是龙雷。格雷昂来了，来得正是时候，因为她听到洞穴深处传来回应的挑战声，那声音听起来体型庞大且充满不屑。
"拉－拉！"一双肌肉发达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弟。"她对黑发的弟弟露出微笑。虽然才九岁，被父亲称为"傻大个"的法阿里翁（简称阿里）已经比她高出四英寸，体重是她的两倍。"是我呀。"
"拉－拉死了？"
"拉－拉活得好好的。现在立刻上升降台，不然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烟...烟？"他显得很困惑。
"开玩笑的，"莉亚附和道，"去帮妈妈，阿里。让这个升降台动起来。"
阿里跑过去用蛮力推动操纵杆。绞盘发出呻吟声开始转动。
莉亚扫视着洞穴。那条龙在哪里？如果在他们到达顶部之前被龙追上，他们就会变成移动烤架上的肉块。
艾尔基对她尖叫："莉亚！快上来！"
莉亚助跑五步，纵身跃向正在上升的升降台。她的兄弟冒着危险探出侧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晃荡着登上平台。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平台底部，但下方还有奴隶在与士兵搏斗，其中一些士兵似乎已经倒戈。华莉亚玛希望自己能回去救他们，但国王和她的家人必须放在首位。
弗利克，你能先飞上去看看能否阻止大门关闭吗？
"那是龙崽吗？"艾尔基向上凝视着问道。
"没错。从...呃，弗拉尼奥尔一路飞来的，"她说。见鬼，她得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辞了。莉亚行了个简化的宫廷礼。"群岛问候您，弗拉尼奥尔王子。"
"傻丫头！"他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我无法形容见到你有多高兴。一两个月前，拉阿巴来访，幸灾乐祸地告诉我们他是如何把你扔下他的龙船的。现在你像传说中的白拉贾尔小猫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毛茸茸的外表下藏着利爪，决定来实施救援？"
她被他的说辞逗笑了。"我不喜欢死掉的感觉，艾尔基。像黄蜂一样飞进拉阿巴的左鼻孔似乎更有趣。小心！"
当一具尸体从上方呼啸而下，险些击中平台时，所有人都本能地蹲下。莉亚向上望去。只剩几百英尺了。他们或许能成功。就在这时，上方传来清晰可辨的重重大门关闭的铿锵声。她还没来得及沮丧地惊呼，下方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震动了平台和链条。
一条百英尺长的健壮绿龙沿着矿井通道追了上来。
华莉亚玛从肩上取下豪兹猎弓。也许在那条绿龙追上他们——或者更糟，用酸液把他们熔成一滩之前，她能射中它的眼睛或鼻孔。格雷昂独特的闪电攻击声在头顶通道中响起，位于绞盘上方。莉亚循声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两条绿龙！他们怎么可能逃出这个龙族陷阱？两条在上，一条在下...没时间胡思乱想了。莉亚将弓拉到极限，向下瞄准，越过粗大的链条，试图用箭射中绿龙的鼻子。箭矢从它 armored 的鳞片上弹开了。她立即射出第二箭，但绿龙用一个火球将其烧焦，火球向他们冲来，但在击中平台时已经威力大减。
"来盖法佐尔这里吧，小小的人类！"绿龙咆哮道。
华莉亚玛喊道："大家准备跳！找掩护——任何能藏身的地方都行！"
笼子猛地停下。莉亚看见大门紧闭着。弗里克正在那里，隔着栏杆抓挠一名士兵的脸，另一名士兵正举弓瞄准她的朋友。这么多人！他们封锁了出口，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箭矢朝他们射来。莉亚翻过栏杆，本能地朝威胁弗里克的士兵射出一箭，击中了他的大腿上部。
"快走！找掩护！"
人类在莎安娜女王和埃尔基的带领下涌下平台。"沿着这条走廊走，"女王喊道。
华莉亚跪在大工具箱后面，开始专心对付大门后的士兵。与此同时，四五十人组成的队伍沿着走廊仓促前进，涌进了奴隶的生活区。现在该怎么办？竖井里传来龙族的咆哮和撞击声，它们的火球咳嗽般炸响，如同空洞的雷鸣。绿龙发出的声音则更潮湿粘腻。是酸液吐息？
格雷迪恩怒吼道：去死吧，绿色的鼻涕虫！
那是她的龙！
莉亚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她用一连串箭矢将士兵们逼退。就在她身后，加法佐尔的爪子抓住了竖井边缘，迫使她向侧面跳跃，否则就会被夹在龙爪和岩石之间碾碎。
她想到了一个疯狂的逃生办法。"弗里克！去大门那儿！激怒那条龙！"
* * * *
弗里克抱起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瞪着这个稻草头。她到底在想什么？与此同时，绿龙挤过金属笼子，将口鼻部抬起到隧道边缘，距离莉亚不到五英尺。她像雕像般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预备姿势——他希望凭借自己的翅膀，她能像幼龙振翅般瞬间行动，而不是他曾见过几次的那种因恐惧而僵住的样子。好吧。激怒这头野兽？莉亚确实选对了执行这项任务的幼龙。
看这边，你这干瘪的千年沼泽水蛭！弗里克尖叫道。你这扁形虫生的老废物，你这胆汁般的浓痰块！
绿龙的脑袋猛地一抖。
抓不到我吧，你这肥胖的酒鬼！反刍的四脚兽！你真是你父亲和血脉的耻辱，你这气喘吁吁、没牙的发霉风鸟粪块！你挂在那岩架上，就像人类左鼻孔里悬着的带病鼻涕——
这已经超出了绿龙的容忍限度。他全身肌肉绷紧，肩膀鼓起。绿龙朝幼龙吐出一团人形大小的酸液。弗里克嗖地躲开了。直接命中！两个原本在他身后蹑手蹑脚下楼梯的士兵倒下了，他们的衣服和肉体发出嘶嘶声并沸腾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强酸吞噬着金属，金属格栅随之凹陷下去。
哦，莉亚绝对又变回了他的火焰之眼！多么狡猾……当华莉亚刺向绿龙的眼睛时，弗里克在空中翻了个庆祝性的筋斗，但她的挥击只刺穿了他的脸颊。绿龙的爪子模糊地袭来！弗里克倒吸一口气，但莉亚以身体为轴旋转，双刃以惊人的速度挥出。绿龙的两根爪趾旋转着飞向空中，被她攻击的毒辣精准地切断。当绿龙因剧痛扬起头，发出足以震塌山峦的吼叫时，一阵更高亢、更尖啸的声音传入幼龙的耳中。那些蜷缩在隧道边缘最勇敢的人类，有幸目睹了格雷迪恩那令人惊叹的一击。电气石龙以惊人的速度撞向远比它庞大的绿龙，后爪将对手的脖子狠狠压碎在隧道边缘。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当然，格雷迪恩没忍住在那绿龙瘫软的尸体滑回竖井之前，在它身上摆了个强壮的姿势。弗里克不满地哼了一声，但当巨龙的爪子迅速伸出，将莉亚从一次即将发生的攻击中救出时，他的不满就少了很多。
"到这边来，弗拉尼尔公主，"他说。
恶心的绿色酸液溅在她刚才站立的岩石上。
"请允许我来对付这个没教养的粗鲁家伙，"格雷迪恩继续说道，他将莉亚轻轻弹向一个方向，同时自己则闪向他的左爪侧。另一条绿龙猛撞在电气石龙片刻前还站立着的平台上，因失手而发出狂怒和痛苦的咆哮。格雷迪恩可没心情以德报怨。电光闪耀。他的利齿咬住了绿龙的翅膀，伴随着凶猛的撕咬，格雷迪恩的牙齿在第二翅关节附近的骨头上研磨起来。
巨大的绿龙猛然扑击，龙颌大张竟将对手整个左肩吞入口中。弗利克被这猛烈的撕咬震得浑身一颤。但华莉玛的双手已化作残影。她将豪子弓拉得吱呀作响，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整根没入绿龙眼眶直至箭羽。那生物剧烈抽搐着。它将格兰迪恩猛撞在隧道墙壁上，随即在挣脱时剧烈颤抖，将囚笼砸得像铿锵的铙钹般叮当乱响，最终跌进了竖井。
电气龙像落水狗般甩了甩身子。他低沉地说道："漂亮的一箭，华莉玛。多谢。现在，你的龙船已备好。只有一艘，是货船。"
"这就够了。"她对着龙族微笑答道。
"还有件事。"格兰迪恩说着，以胜利巨龙特有的傲慢姿态咚咚上前。莉亚轻跳着避开他的路线。"这些阶梯必须清除害虫。"
龙焰沿着楼梯井轰然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