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伏击
格雷迪昂猛地向上甩动尾巴。莉亚的世界瞬间颠倒。她的胃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撞上喉咙，以至于她连尖叫的气息都提不起来。格雷迪昂收拢的翅膀因俯冲的惊人力量嗡嗡作响。一只虫子重重撞上莉亚的脸颊，感觉就像被箭射中。当龙族改平飞行的瞬间，她的胃又朝着相反方向猛坠。
电气石龙雷鸣般发出挑战怒吼，俯冲向拉贾尔兽群，利爪挥出瞬间杀死两只猫科动物，将第三只甩飞到百英尺开外。每只炭黑色的成年拉贾尔兽站立时超过五英尺高，体重堪比四个成年男子。但格雷迪昂是条年轻暴怒的龙。他猛然展开双翼急停，力道之猛让莉亚的头撞在前方的脊刺上。咆哮的拉贾尔兽！当龙族以翼尖为轴旋转时，她从座鞍上被甩向一侧。拉贾尔兽们竟对闪火紧追不舍，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龙族的袭击。
拉贾尔兽从不这样行事。当格雷迪昂冲向密集的猫群向四周喷吐火焰时，华莉亚玛晕眩地试图稳住身形，但她的头不断撞击龙肩，藤蔓绳索摩擦得几乎要将她拦腰锯断。
闪火拼命在岩石间攀爬逃命，翅膀被铁丝扭曲绑在身后，左后爪无力地垂着。一股净化的怒火如同来自云境的风暴席卷华莉亚玛。她发出和龙族一模一样的低吼。冷静地，她切断将自己绑在龙脊刺上的藤蔓；当格雷迪昂冲进拉贾尔兽群中央时，她在他肩上找到立足点，正如群岛谚语所说——把狗群引到了他们身上。
趁格雷迪昂甩尾撞飞两只拉贾尔兽的转向瞬间，华莉亚玛利用旋转力道将自己弹射出去。七种形态教会她如何坠落，但她在空中翻转，以碎骨之力双脚率先撞上一只拉贾尔兽。她的双刃嗡鸣，深深咬入肉体。
闪火！莉亚冲向受伤的小龙。小心！右侧有只拉贾尔兽逼近。努亚利斯双刃疾挥，削断拍向她的兽爪。她的右手腕甲承受重击，但流畅地滚到野兽身下，在穿过的同时将其开膛破肚，尽管利爪在她翻滚的身体周围疯狂挥砍。
闪火！闪火，到我这儿来，亲爱的！
小龙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朝着她猛咬过来。
莉亚灵巧地绕着火雏龙起舞，左手持刃刺中一只急扑而来的拉贾尔豹。群豹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弗里克身上那股恶臭是什么？尘土在空中飞扬，灌木丛掠过她头顶；莉亚突然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似乎被无形之物击中，不禁失声惊呼。她看见格拉迪恩以活体雪崩之势踏过豹群，用翅缘将牠们击退。当莉亚俯身躲过龙翼扫荡时，双刃齐出劈中一只翻滚的拉贾尔豹。
她厉声嘶吼："弗里克！"他们竟折磨了他！
此刻她纵身跃上电气晶龙的尾巴，轻盈借力将身体舒展成俯冲姿态，与一只傲慢的雄性拉贾尔豹激烈交锋。这头雄豹以后肢直立发动连番猛攻，逼得她连连后退。她以努亚利斯格斗术中的"怒猫式"精准还击，仅脸颊被划伤一道血痕。格拉迪恩裹挟着风暴之势冲来，怒吼道："拿开你的爪子！"龙爪开合间便将豹首斩落。龙族朝莉亚方向咧出獠牙一闪而过："努力跟上啊，人类女孩。"
他喷出龙焰将一只拉贾尔豹烧成灰烬。
莉亚双刃倒转向后突刺，精准洞穿雌性袭击者的心脏。她旋身避开倒下的野兽："你总是打不中它们。"
格拉迪恩扑住其中一头巨猫，后爪将其碾在脚下："这头也没打中。"
"吹牛大王。"莉亚反唇相讥，同时四下寻找火雏龙踪迹。
她看见有只拉贾尔豹正扒在龙背上，另一只则啃咬着格拉迪恩的左翼。这些黑色豹族本是精悍的丛林猎手，但此刻显然有诡异力量作祟。什么拉贾尔豹会主动攻击巨龙？难道是弗里克身上散发的浓烈鱼腥味让它们发了狂？无暇深思。格拉迪恩旋转身躯时，挂在翅膀上的豹子狠狠撞向莉亚。她锋利的长刃试图将野兽开膛破肚，但右刃卡在了豹子脊柱间。扭打间豹子的血盆大口距她仅数寸，莉亚只得用护腕死死抵住野兽张开的颚骨，另一只手慌乱摸索分叉匕首。
"去死！"她尖啸着刺出致命一击。
垂死豹子的痉挛将华莉亚姆重重压住。莉亚从沉重的尸身下挣脱时，格拉迪恩的巨爪正接连砸落四周，她拼命翻滚躲闪，竟意外跌坐在龙族右后爪上，顺着龙腹弹飞出去才勉强脱身。
"当心你笨拙的爪子！"她高声叫嚷，同时警惕环视寻找其他袭击者。
格拉迪恩猛扑上前，颌骨开合间将拉贾尔豹拦腰咬断。莉亚掷出的长刃划出平直弧线，刺穿正在撕咬弗里克的豹子。她疾冲过去，左侧突然爆发的闪电却在豹子胸口轰出躯干大小的窟窿。蓝龙之力。她咧嘴一笑。能独自模拟风暴的感觉实在妙极。
转瞬间再无可站立之敌。黑色尸骸散落各处，零星垂死豹子尚在发出微弱哀鸣。蓝龙的骇人威能——加上人类搭档的些许协助——已然终结战局。
莉亚奔至弗里克身旁，将昏沉的雏龙揽入怀中："弗里克，亲爱的。"她轻柔抚摸着："现在安全了。发生什么了？"
"莉亚？"
雏龙虚弱得只能唤出她的名字。微弱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小龙瘫软在她臂弯里。莉亚迅速检查伤势：除却明显骨折的脚踝，以及挣扎时被绞紧铁丝造成的割伤，弗里克似乎别无大碍。恐惧扼住了她的呼吸。何等虐狂会故意用钳子绞紧铁丝来限制雏龙灵巧的爪子，用如此手段残害幼龙？
格拉迪恩用鼻尖轻触她的肩膀："给雏龙喂点水。你能弄断那些铁丝吗？它们阻碍他呼吸了。"
莉亚从护腕中选出金属锯开始作业。电气晶龙暂时走开巡视战场，结果了几只残存的豹子。
"弥漫着邪恶魔法的恶臭。"他评价道，"你的剑，女孩。"
她利落地收刀入鞘，拔开水囊的木塞。"闪鳞，喝水。"他还有力气贪婪地吞咽。
凉风拂动她铂金色的发丝。嗅到湿润的金属气息时，华莉娅玛抬眼评估逼近的暴风雨。巨大的铅色雷雨云翻涌升腾，底部灰暗而顶部却带着欺骗性的洁白。她判断一场像样的风暴即将来临——但突然间，另一种直觉如同带倒刺的鱼叉刺入莉娅的腹部。她明白了，而她回应的声调不知怎地也惊动了格雷迪恩，因为他的吻部抬起来，不仅用嗅觉更用其他感官探查着空气。这是个陷阱。
在漫长的瞬间里，世界在 anticipation 中陷入寂静。
三只青年红龙从崖底冲天而起，带着几乎如出一辙的凶相朝他们龇牙咧嘴。一窝兄弟啊，莉娅心想，个个体型都不小于她的格雷迪恩。电气龙当即腾空而起，却保护性地悬停在华莉娅玛上方，显然不愿抛下她。高贵的格雷迪恩。她清楚这样的姿态会让他在空战中处于极大劣势。
为首的红龙雷鸣般喝道：格雷迪恩，你竟敢回到吉伊希奥？
闭上你的獠牙，叛徒的卑微走狗！格雷迪恩吼了回去。莉娅摇了摇头。显然她这位龙族伙伴的外交技巧有待打磨。
人类女巫的谄媚舔脚奴！另一只红龙咬牙切齿道，她是不是让你像蠕虫一样匍匐爬行？
华莉娅玛感受到上方龙躯中正在积聚新的力量，这力量源于愤怒龙族相互辱骂时迸发的能量。与这些家伙谈判已无可能。她扬起努亚利丝双刃，摆出备战姿势。呼气。专注...
格雷迪恩本就雄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宣告：这位是我的龙骑士，弗拉尼奥的华莉娅玛。要么恭敬致意，要么像你们这些流鼻涕的懦夫一样灭亡。
华莉娅玛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破坏她专注力的龙族伙伴。格雷迪恩？这真是她认识的那条龙吗？她的情绪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惊愕。
霎时两只红龙发出洪亮的战吼冲向格雷迪恩，张开发光的巨口喷射火球。电气龙以闪电还击，将冲在最前的红龙打得旋转倒飞。就在头顶百尺处，比兄弟更魁梧的第二只红龙轰然撞上格雷迪恩的肩部，那撞击声令人类女孩感到骨头发麻。她急转身形，目光锁定第三名袭击者。该如何协助格雷迪恩？这是三对一的困局。莉娅困于地面，在龙族战斗中毫无用处。正上方，格雷迪恩与对手撕咬成一团，龙族以利爪激烈互殴，用吻部猛烈撞击，在疯狂的暴怒中嘶吼着争夺制胜一击。
趴下！华莉娅玛在最后关头俯身扑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袭击的红龙以毫厘之差错过目标，当意识到自己处于格雷迪恩下方时绝望地扭转身形——这对他而言是个不幸的失误。电气龙用后爪狠厉踢出，在红龙的翅膀和侧腹撕开巨大裂口。
"哈，"莉娅嗤笑，"活该——"
沉重如山的冲击力砸中她的后背，将她不受控制地掀向空中。"接住！"有龙吼道。
仁慈啊！一只红龙朝她飞坠的身形掠来，带着如同盯上受伤老鼠的欢快猫咪般的得意神情。莉娅意识到，这是龙族的游戏时间。而她就是那个玩具。
恰在此时，一片龙翼自下方拍中她的臀部。一抹蓝色闪光让她确信这是格雷迪恩。闪电灼痛她的视线，精准刺入其中一只红龙，在关键时刻使其全身肌肉僵直，那条红龙径直撞上电气龙的后臀。撞击将莉娅从电气龙翼表面震落，与此同时格雷迪恩凶狠地咬住了红龙的颈根部位。
花莉亚玛在雷霆万钧的混战中无法分辨红龙的身影。当她在空中翻滚时，不知该望向哪个方向。一条红龙的吻部猛然朝她袭来，巨口大张试图将她拦腰咬断。她脑海中的画面堪称完美——只需在龙的下唇轻巧地踏出舞步，就能借力闪避……"呜！"莉亚却重重撞上龙鼻，正中怒张的鼻孔之间。不知怎的她仍紧握双刃。花莉亚玛本能地扭腰突刺，整条右臂直没至肘部捅进红龙左鼻孔，直至触到某块柔软且显然极其敏感的组织。红龙猛地甩头，将莉亚像摇核桃的猴子般剧烈晃荡，直到她的手臂伴着滚烫金龙血雾突然脱出。
伴着颤声嘶鸣，这头强壮红龙将她高高挑向空中。
她向上飞升。下方血盆大口赫然洞开！本能救了她。当红龙追着她冲向天际时，花莉亚玛如舞者般劈叉伸展双腿，在龙张开的獠牙间架起桥梁，从鼻孔直抵下唇。
"嗯？"红龙发出闷哼，显然对点心不守规矩感到困惑。
莉亚在千钧一发间荒谬地意识到火球会对娇嫩下身造成何等伤害，这时格兰狄昂怒吼着冲来，张开利爪猛击红龙腹部。他扯出一段青蓝色肠子。"莉亚！"格兰狄昂咆哮道。
电气石龙的冲击震得她从龙唇跌落。莉亚四肢着地落在红龙转动的肩部，蜷身蓄势不到一秒，便被红龙凶恶的啃咬逼出第二招。她敏捷跃上红龙翼膜上表面，沿着柔韧膜质疾驰，双刃拖曳身后在翼骨与翼面划开长痕，直至撞上副翼关节骨。不顾手腕剧痛，莉亚深深刺入，找到滋养龙翼的主要动脉。她的努亚利丝刃切断了控制神经束。红龙朝伤残的翅膀瘫倒，将她甩向一旁……
啪！撞上龙爪。"格兰狄昂！"她喘息道，从未如此庆幸看见巨大蓝爪箍住自己的脖颈与上胸。
"不满意我安置你的地方？"他低吼着，喉间翻涌的灼热地狱之火燎焦了花莉亚玛的发丝。
"我的龙遇险时不可能安心待着，"她嘶声回应，扭身扫视周遭天空。清点红龙：一条正拖着破碎翅膀无助地旋坠向云域，另一条红龙倒地不起，颈胸伤口正以骇人力量喷溅金色龙血——格兰狄昂的撕咬必定穿透了龙族第二心室的室壁。第三条红龙在哪儿？
他低吼："我的龙？"
"我的龙骑士？格兰狄昂当心——"
他以龙族惊人的迅捷反应。格兰狄昂翻滚躲开袭来的火球，同时巨口大张咬住红龙吻部上方靠近眼耳的部位。骇人的爆裂声随之响起。皮肉滋滋作响。甜涩浓烟从他口中持续喷涌；花莉亚玛意识到格兰狄昂发动了蓝龙最强攻击——将闪电贯入咬痕，生生炙熟了对方龙脑。何等残酷。
红龙瘫软坠落，生机尽失。
格兰狄昂携着余怒与疲惫急促喘息，急速盘旋确认坠崖红龙无法再生还。当花莉亚玛看见那条龙在一英里下的岩架上撞得粉碎，断肢残翼不自然地翻飞远去时，不禁倒吸凉气。随后电气石龙降落在最后那条红龙身旁——对方已丧失行动力，连抬爪自卫的力气都不剩。
"谁派你们来的？"格兰狄昂低吼。
"橙龙拉齐尔，"对方喘息道，"他早知道你们可悲的计划……煽动寺院。"垂死的龙目原本随生命之火消逝渐显黯淡，此刻却聚焦在花莉亚玛身上。"你是谁，人类，竟敢骑乘龙族？如此……从未……"
龙目阖拢。微弱的心跳声归于沉寂。
“愿你的灵魂在所有龙族的永恒烈焰中燃烧，”格兰狄恩说道，声音中充满沉重的悔恨。“莉娅，我必须送这些龙踏上最终的旅程。去照看你的幼龙吧。准备好飞行。”
“我会的。”
龙族典籍详细记载了龙族通过公开对决解决争端的传统。如今亲身经历后，莉娅真希望能有其他方式，因为目睹龙族灵魂之火被掐灭的惨状，让她胸口堵着岛屿般沉重的悲伤。当她走向幼龙躺卧之处时，格兰狄恩有力的翅膀拍打激起她脚边的尘土。他将两具红龙尸体拖离半岛，抛向云海，送他们踏上最终的旅程。
当她走近时，弗利克抬起了头。“你变得强大了，稻草头，”他低声说。“谁能想到我把你养得这么好？”
莉娅笑得多么开怀！
* * * *
当弗利克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世界上最钟爱的地方——他认定这里仅比在温暖的腹腔里翻找肠子稍胜一筹。他们在幼龙从未抵达的凉爽高空飞行，仿佛正沿着星岛世界的弧形天际攀升。他裹着莉娅的束腰外衫躺在她膝头；她脱下外衣为他造了个舒适的布窝。若他没猜错，自己还被用某种极其怡人的东西擦洗过。就算被千只拉贾尔兽追赶，他也绝不挪窝。
莉娅与骄傲的碧玺龙低声交谈。
“三天航程到罗洛迪亚岛，”格兰狄恩说。“我知道今晚有个绝佳栖处。”
“你的伤势如何，格兰狄恩？”
“呸，不过皮肉伤。你觉得你的幼龙向他们透露了什么，龙骑士？”
“龙骑士？”弗利克对格兰狄恩的措辞感到恼怒。但当莉娅开口时，他腹中火焰的咕噜声缓和下来：“他什么都不会说，格兰狄恩。他非常勇敢。”
“他只是条幼龙。”
莉娅轻柔抚摸他的脖颈：“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生灵。”
弗利克忍住笑意，看着格兰狄恩对她赞誉的本能反应——纯粹而浓烈的嫉妒！
“今早是谁摧毁了三头红龙？”碧玺龙的语气既不友善也不讨喜，“用我的利爪将他们撕成碎片，将这三簇弱火抛入云海毙命！”
莉娅突然提高嗓音，唱起名为《萨加兹·雷霆厄运》的 Vocal Saga 第十五节：
“如暴风雨筑起战垒般横跨天际，
萨加兹·雷霆厄运重击敌寇，
以爪翼与冰霜吐息——”
一阵低沉的笑声在龙躯中震荡。“明白你的意思了，莉娅。我正琢磨你何时会放声高歌。选段也很精妙，那场风暴不到时辰就会袭来。要让我飞越它吗？”
她引吭高歌：
“汝可愿，汝可愿？
吾展翅之爱，汝可愿？”
“你的什么？多少？”格兰狄恩语无伦次。
“用典失误。”莉娅使劲扇着发烫的脸，“呃——格兰狄恩，你会冰系攻击吗？我刚才看到几道惊人的闪电。”
“你真该见识我的壳父……”他戛然而止。所以他的父亲是蓝龙？弗利克暗自记下这个情报。“还不行，莉娅。年龄会增强龙族力量，我尚未掌握凝冰之力。不过可以帮你制冷饮水——如果你不介意来自我的水胃。”
“你吐出来的水？容我改日再尝。”
“冰主意（好主意），”碧玺龙立即领会双关。
“噢，别到处泼洒文字了！”
“好吧，冰雹女士（哈莉亚玛），不必对我发雷霆。”
这甚至不值得一声叹息。碧玺龙扭头对莉娅和弗利克露出满口利齿的笑容，挥动的翅膀加快节奏。他冲天而起，试图飞越迫近的风暴。
“拉阿巴与其党羽势力渐长，”格兰狄恩指出，“他们胆敢在白昼袭击吉伊希奥岛？这预示不祥，我美丽的龙骑士。你怎么看？”
弗利克认定自己已听够碧玺龙的言论，尤其是那些对华莉亚玛令人作呕的暧昧暗示。更何况，他俩谁都没稍加留意他。
“呜——”他发出可怜的呻吟。
好多了。此刻她碧绿的眼角微微弯起，那弧度总能让他内心柔软成泥。紧接着是连串追问。当弗里克谦逊地讲述自己从哈西奥岛前往吉伊西奥的励志传奇时——他在那里竟有幸面见萨菲里昂本尊，并说服这位龙族长者飞往修道院调查——他竭力不让自己沉溺于莉亚的关怀显得太过露骨。但刚离开龙族大殿，他就遭到橙龙拉齐尔的伏击，那卷要送往吉伊西奥近海小岛吉阿扎上隐蔽修道院的最终卷轴被夺走了。弗里克遭受酷刑逼供，被迫吐露所知的一切。
"我什么都没说！"弗里克骄傲地宣称。
华莉亚低头轻吻他的鼻尖，令他舒服得发出呼噜声，却让格拉尼昂瞪圆双眼几乎弹出眼眶。"你真是特——呃，特出...特别了不起，"她说话时似乎有些混乱。
"莉亚，你柔软皮肤上这抹蓝色是怎么回事？"幼龙用爪子碰碰她的手臂，"还有这些奇怪的小疙瘩？"
"冻的，"她搓着手臂说，"空气太稀薄了，像在咬人。"
"穿上我的外衣吧，"弗里克提议，内心盼着她拒绝。果然稻草脑袋立刻甩动那头鬃毛。"求你了，"他说，"我没关系。"
"你腿都断了。还有翅膀，你美丽的翅膀让我想起在脸旁飞舞的蝴蝶。"华莉亚做出驱赶的手势，"像漂亮幼龙一样漂亮的蝴蝶，是在为我歌唱吗？我喜欢会唱歌的蝴蝶。"
幼龙朝格拉尼昂尖声叫道：稻草脑袋怎么回事？你这迟钝的傻瓜做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