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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仰大名了。”我强作镇定地说道。既然哈珀已经有点失态，注意力便从我身上转移开，这让我轻松不少。
“彼此彼此。”以西结低声轻笑，“上次休假期间，哈珀整天喋喋不休地提起你。”
“才——才没有呢！”哈珀尖声反驳，脸颊涨得通红。
“希望都是好话。”我咧嘴笑道。和这家伙相处时总能自然地展露笑颜，他与马利凯颇有相似之处，却与安维尔截然不同。
面对那个大块头时我总如坐针毡，仿佛他随时会找借口爆发。
以西结·卡弗里和他妹妹一样随和亲切，更要命的是他长得实在俊美。不过话说回来，精灵族不都这样吗？在这所学院里我还从未见过相貌平庸的精灵。
“全是好话。”以西结郑重垂首向我保证。
他看起来真诚又洒脱，但当我忆起哈珀对他的描述时，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
“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暗影——”
哈珀猛地踩住我的脚，我痛呼着跳开。
“搞什么！”我瞪着她吼道。她仍仰望着兄长，恐怕连齐克都没注意到她踩脚让我噤声的小动作。
我识相地闭上蠢嘴让哈珀接话，很快领悟到她的用意：既然以西结的职业属于高度机密，当众点破确实不太明智。
“你还没说来这儿做什么呢，齐克。”哈珀问道。
他皱起眉头，这表情与他温和的面容格格不入。他诡秘地扫视我们身后，俯身凑近：“你们能保守秘密吗？”
我们像兴奋的小学生般连连点头。想来哈珀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她仰望兄长的崇拜模样实在可爱。
就像我对吉迪的态度...只不过她表达得更直白。或许我该学着对吉迪恩更热情些。
以西结挽住妹妹的手臂将她带向阴影处，我也紧随其后。
“荆棘女巫学院聘请暗影之刃调查你们教授乔尼根·加芬克尔的死因。”
哈珀倒吸一口凉气。
“想必是内部调查陷入僵局后，他们认为引入外部机构更为稳妥。”
我挠挠头皮，既震惊又好奇。他当着妹妹的面轻易透露机密，说明对我颇为信任。看来假期里哈珀没少夸我。
“这意味着还有更多暗影成员？”哈珀悄声问。
几个学生正从活动中心门口鱼贯而出。虽然相隔二十英尺且他们在自顾交谈，以西结仍等待那些人走远才继续。
最终他点头道：“潜伏中。你们永远分辨不出他们的身份。”
“靠，那你也是潜伏者？”我追问。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严守秘密。你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对吧？”
“当——当然！”我大声咽着口水保证，“你可以信任我，齐克。”
他对我露出促狭的笑容，我顿时脸颊发烫。他大概在得意我顺口叫出了他的昵称，但这完全是不经意间的脱口而出。
“你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一岁，”我故作深沉地点头，“完全能蒙混过关！”
他轻笑，我莞尔。我们的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好啦好啦，别调情了你们两个怪胎。”哈珀插进我们中间。
现在你体会到有人当面撩你兄弟姐妹的感受了吧，哈珀！
“不会有人认出你吗？”她焦躁不安地追问。
“学生不会。我毕业够久了。除非有人留级五年——真要那样，他们也没闲心关注我了。”
我窃笑起来。
“一点不好笑！”哈珀拔高音调责备道，“这很危险，齐克！教授们怎么办？”
“校方已接到通知，他们肯定认得我。苔莎·奥弗兰校长已向全体教员通报情况。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从灾厄 hearth 转来的插班生。”
我皱起眉头。最讨厌别人抛出我听不懂的词汇，不过猜想"班哈斯"大概是世界某处的另一所学院。
"好吧，看来你背景过硬而且形象也符合，"哈珀边点头边说。她轻咬着下唇。看她如此追根究底的模样，我觉得她将来定能成为出色的影刃或侦探——这大概是家族遗传。
"但兄弟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他斜眼瞥向她。我灵光乍现，终于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我蹙眉道："哈珀说得在理。你是在调查...学生吗？莫非你认为我们当中有人对加芬克尔教授下了毒手？"
他耸耸肩："我的想法不重要，黎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顿住，倒吸一口气，"泰莎·奥弗兰认为她的学生里藏着凶手？"
"也可能是某位教授？我刚到不久，尚不清楚。"
若我猜得没错，这实在令人震惊。泰莎怎能认定学生会犯下如此暴行：用利爪撕开教授腰腹，再将人悬颈吊起任鲜血流尽？
"我猜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你都不会向我们透露吧？"哈珀失落地说。
"你知道我不能违反规定，小竖琴。"
我偏头注意到她脸上的失望神情...略显刻意。我强烈预感哈珀自有办法从兄长口中套出消息，无论他如何守口如瓶。
这场对话绝不会就此终结。
但此刻谈话确实被迫中止——一个瘦高青年突然冲出门口，左右张望后锁定了阴影中的我们。
见布莱尔·哈克尼斯朝我们走来，我不禁哀叹。
"哈珀，那是你吗——"他话音戛然而止，眯眼打量我的眼神仿佛惊讶于我的在场。拜托，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您这位能在黑暗中视物的吸血鬼精灵，"我迎上他轻蔑的目光，"何必装作意外？"
布莱尔皱眉："没错，出来时我就嗅到温热的凡人血气。"如同其他傲慢精灵，他吐出"凡人"二字宛若诅咒。
不过我早已习惯，绝不会让他得见我的怒意。休想激起我任何反应。
"喂，"哈珀反手拍在他肩头，"别这样和她说话。"
布莱尔垂眸注视娇小的精灵，唇角渐渐弯成微笑。那目光充满饥渴，我真不懂哈珀从中看到了什么魅力。
话说回来，她肯定也不明白我为何钟情安维尔·斯蒂尔那类人。
心之所向，无法抗拒。
"该回去了吧？"布莱尔问她，"奥弗兰校长正要登台。"
"唉，好吧。"哈珀转向我，"你们俩没问题？"
我与以西结交换眼神，脸颊再次发烫，双双点头。
她快步走向大门，我们目送她离去。布莱尔故作随意地想揽她肩膀，却被她一掌拍开。
至少她在欲擒故纵这点上做得不错。
"她选择他是个错误，"我低声自语，直到对上以西结的目光才惊觉失言。
"确实。"他的声音阴沉危险，带着精于算计的寒意。先前感受到的温暖真实荡然无存，这个斩钉截铁的单字让我心慌意乱。
这是属于杀手的声音。
无论我多么喜爱他妹妹，以西结·卡弗雷终究不是哈珀。我必须牢记这点。
"我信不过他。"他继续说道。
"我也一样。我会替你看紧哈珀的，齐克。"
"好意心领，黎明。不过我也会亲自盯着。"
我们视线交汇。他的凝视令我战栗，肌肤泛起鸡皮疙瘩。这句守护哈珀的承诺，比我的誓言承载着更沉甸甸的分量与力量。
“那么，”他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清晰愉悦。他伸出手臂，微微弯曲好让我能挽住他。“我们是否该回到迎新会，让那个你拼命躲着的人嫉妒得发狂？”
我噗嗤笑出声。迟疑间发现他是认真的，便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臂。
“管他呢，”我说，“就这么办。”
***
挽着一位强壮俊美的男子重返迎新会果然立竿见影。先前无人多看我一眼，此刻人们却纷纷侧目，想必都在猜测这位新来的魅力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少女孩对我投来睥睨的目光，有几个几乎要咝咝地吐出鄙夷的毒信。
但最关键的是，当我扫视全场时，看见安维尔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和以西结。他额间青筋暴跳，攥着酒杯的指节白得发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玻璃杯。
莎迪在他耳边叽喳个不停，但他根本充耳不闻。
这滋味美妙极了，我无论如何都藏不住嘴角的窃笑。此刻的我活像个煽风点火的祸水——专拆姻缘的狐狸精。
现世报来得快啊，混蛋。
泰莎·奥弗兰在讲台上简短致辞，欢迎我们开启新学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关照新生，说的无非是去年哈灵顿校长那套陈词滥调。
于是我左耳进右耳出，用余光瞥向角落——
果然。安维尔仍在死死盯着我，眼中寒光凛冽。那捕猎者般的凶戾目光让我今夜第二次起满鸡皮疙瘩。
我确实想激怒他，但这把火似乎烧得超乎预期。没料到他看见我挽着别的男人会如此失控。虽然我和以西结并非情侣，但这样的暧昧姿态已足够让安维尔爆发。
这...反而让我兴奋。安维尔是典型的阿尔法——占有欲强，善妒，或许并不像我原以为的那般自信。
空气中弥漫的性张力如能量波在我俩之间震荡，几乎触手可及。我不得不转开视线望向泰莎，才能勉强平复呼吸。
脉搏狂跳，战斗或逃跑本能再次被激活。但不同于五分钟前的仓皇逃窜，此刻我丝毫不想退缩。
我想战斗。想抓挠撕咬，像野兽般翻滚缠斗。想扭动身躯纵情狂欢——
天啊，为什么安维尔总能这样牵动我的情绪？这种煎熬会有尽头吗？
无论我如何试图关闭大脑中淫靡饥渴的开关，只要涉及安维尔·斯蒂尔，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看来这学期在这一点上，依然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曾天真地期盼过宁静：经历上学期的风波后莎迪能放过我；和马利凯安稳甜蜜地在一起；安维尔滚远点继续搞他那些雄性荷尔蒙爆棚的破事。
但现在我逐渐明白，以为事情会如此简单简直愚不可及。
莎迪仍是那个恶毒贱人。安维尔依然渴望得到我。马利凯下落不明。
一切照旧，从未改变。
臂弯突然传来收紧的力道，我偷瞄向西结强壮的肱二头肌，陌生的暖流在体内荡漾。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正进行着缉凶行动，而这个新来的男人恰置身风暴中心，准备捅马蜂窝。而我竟有些...乐见其成。
或许我对他产生的强烈共鸣，是源于对他妹妹的怜爱。
但不...事情远不止如此，对吗？我是说，我们之间。
以西结并未看我——他正注视着结束温和演讲的泰莎·奥弗兰。但他根本无需回头。当我试图读懂这个神秘男子，感受他带来的悸动时，他定能察觉我灼热的凝视。
仿佛仅是站在他身旁已是罪孽。是禁忌。是亵渎。
欲望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向双腿交汇处奔涌汇聚。
看来我的狂野收藏册里，又将添上一枚令人心醉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