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巨龙！巨龙！"高喊着战吼，我以最快速度缩短与科尔赞的距离。我的动作很快，但思绪更快。剑尖距他面门仅余寸许的瞬间，我整个人已被轰飞至房间另一端。
"咚！"
我重重撞上立柱，瘫倒在地无法呼吸。
"哈！"科尔赞在房间另一端叫嚣，"我现在无敌了！"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绝不能在仰卧中死去。
“没有人是无敌的，”我抹去嘴角的血迹，边咳嗽边说道。
科尔赞的笑容如江河般宽广，他的邪恶如峡谷般深邃。他的表情透着睿智、狡黠与全知全能。他是狼；我是羊。
“你的死期到了，纳兹·巨龙。留下遗言吧。”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变化。他的双臂不再毛茸茸，面容更接近人类而非地精。他察觉到我正在打量他。
“怎么？你看到了什么？”
此刻稍作坦诚并无坏处，还能为我争取更多时间。
“你现在看起来更像人类，而不是地精。”
科尔赞检视着自己的手指。那些长而参差不齐的指甲已消失，手背与手腕上的粗硬毛发也不见了。“终于，”他喘着气说，“诅咒就算没解除，也已被控制住了。”他将注意力转回我身上，“呵，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纳兹·巨龙？”他大笑起来，“事实上，如果我没这么邪恶而你也没这么善良，我或许会考虑。但绝不能留你这种麻烦精活着。”他伸手指向我。
啪！
我竟用龙爪拳猛击自己的脸。
啪！
我差点把自己打晕过去。
科尔赞的手指正抚摸着那串龙鳞龙爪项链。我完全忘了这回事。早该趁有机会时从他脖子上扯下来的。
“我现在能完全掌控你了，巨龙。事实上，我可以让你做任何事。”
他说得对。不同于上次他只控制我的手臂，这次我完全无力反抗。既然无法动用肌肉，就只能运用智谋。拖延时间！
“看来你之前无法控制守护龙。他太强大了。但以你现在的力量，足以击败守护龙，以及他守护的所有其他奇珍异宝。”
科尔赞顿住了。
“还有什么珍宝？”
这才是关键之处。我不打算说谎。但我可以虚张声势。况且我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没有其他宝藏。
“我虽未亲眼看见，但既有如此巨龙盘踞，必然存在对应宝藏。想想吧科尔赞，整座山脉的财富都可能归你所有。”
“你的意思是守护龙还活着？”
“没错。”
“那你是如何取得雷霆石的？”
此刻又到了选择坦白或谎言的关头。但我不需要撒谎，因我仍握有另一件武器——沉默。
“我永远不会说。”
啪！啪！啪！
我瘫倒在地，感到眼眶逐渐肿胀。实在难以形容亲手把自己揍成熊猫眼的感受。
“你就这点本事？”我说道，不确定这话究竟是对自己还是对科尔赞说的。
啪！
“你真愚蠢，巨龙，以为能诱使我去挑战守护者。但若说我对山巅发生的事不好奇，那是在撒谎。我猜你肯定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毕竟你们这些畜生总是抱团取暖。”
他手臂一挥，獠牙剑便从我掌中挣脱，飞入他手中。
“好剑。附有魔法...巨龙魔法。嗯，这东西对我有用。”
我必须行动。要远遁疾驰。能明显感觉到他正在变强，而我渐趋衰弱。我更希望布雷沃不要回来，否则必死无疑。必须再施计谋。
科尔赞一手握着雷霆石，一手持我的剑，身形高大枯瘦却坚不可摧，令人胆寒。
好吧，至少我救了一条龙，但现在开始担心另一条的安危。若科尔赞也能控制他怎么办？那位远古巫师曾成功做到。本应靠钢铁巨龙在战斗中击败他，但眼下看来希望渺茫——尤其戴着龙鳞项链的科尔赞还通晓巨龙习性。
“现在如何，科尔赞？你已击败我。我该期待一场痛苦的死亡吗？”我必须持续对话，至少撑到想出对策。
“安静，”他说着将雷霆石对准我。
三道紫罗兰色的魔法光环凭空出现将我箍住，仿佛被钢铁巨人的手掌紧握。我奋力挣扎，却只能艰难地维持呼吸。
“我觉得你活着对我更有用。”他将我的剑扔到一旁，金属剑身撞击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回响。“记住，巴纳巴斯教士团马上就到，而我却交不出他们想要的龙。不过我觉得有更好的礼物献给他们：他们最痛恨的敌人——纳兹巨龙，活蹦乱跳地就在这儿。”
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事实上，我完全没考虑过巴纳巴斯教士团这回事。
“你刚才不是说现在有了雷石就能对付他们吗？何不试试你的新力量把他们解决掉？”我提议道。
“活着的盟友总比死的有用得多，这道理你该明白。”
“你该清楚等他们发现雷石在你手里，肯定会出手抢夺。”
他将雷石高举过头，当石块开始迸发白色电光时，他放声大笑。
咔嚓——轰！
一道闪电从中喷射而出，上方的露台应声炸裂，化作碎石齑粉。
咔嚓——轰！
通道对面那扇厚重的木门瞬间消失，只余袅袅青烟与满地木屑。
“不，他们休想从我这儿夺走任何东西。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施展这种力量。”他环顾四周，“不知道那个矮崽子躲哪儿去了，正好拿他的铠甲试试威力。”
我的心直往下沉。从未见过凡人能驾驭如此狂暴的力量，几乎发不出声音的我，仍徒劳地挤出话语：“你永远找不到他！早就逃远了。不过顺着地精尸体的痕迹倒可能摸到线索。”
科赞大笑着坐回王座，拽着缚住我的锁链迫使我跪在面前。
“我向你保证，黎明之前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