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斯考尔!"哈拉尔德跃上龙舟时高声呼喊,"哈提!随我来!"
参与搜寻的无名者们早已登上哈拉尔德的龙舟,各自在桨位就绪。我纵身跃上船板,斯卡德紧随身旁。系泊的绳索应声而解,转瞬间我们已被卷入边缘激流的汹涌波涛中。
尽管舟行如箭,却仍觉迟缓难耐。
他们掳走了她。他们带走了芙蕾雅。
"他们跑不了多远,"哈拉尔德吼道,"划桨!"
无名者们将全身重量压向船桨,黑色兜帽使他们与夜色融为一体,龙舟正驶离拉文海姆港口。
鼓手擂出急促的节拍,但在喧嚣声中我什么也听不见—即便芙蕾雅呼救,我也无从知晓。
"安静!"我朝鼓手厉喝,蒙面人的手掌悬在鼓面上方骤然静止。
当边缘激流将我们卷离要塞时,万籁俱寂。唯闻河水奔涌,风声呜咽,以及船桨轻击水面的细微声响。
我移至船首低吟提尔之名召唤战斧,以刃光照明前路。边缘激流虽宽阔深邃,但对不谙水道者仍暗藏杀机。嶙峋礁石自深水突起,领航员却从容穿梭于险滩之间。
我的目光在前方黑暗中疯狂扫视,搜寻关于她的任何踪迹。
哈拉尔德来到船头与我并肩。“如果斯诺里本人就在这里,他可能已经将芙蕾雅变成了对我们的威胁,”他轻声说道,“通过誓言契约的控制剥夺了她的自由意志。”
我咬紧牙关。若我当初召唤她参战并确保她效忠于我,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芙蕾雅的意志属于她自己。”
“但愿如此。”哈拉尔德抬起手指轻轻吹响口哨。斯库尔与哈蒂穿梭在无名者之间,将巨大的爪子搭在龙头战船边缘,舌头耷拉着。
“敌人从我们手中夺走了芙蕾雅,”哈拉尔德对两只狼说道,它们顿时浑身僵硬。绘制在皮毛上的符文让它们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理解人语,但它们真正效忠的是我父亲。
斯库尔咧开嘴唇发出低吼,巨大的獠牙在我战斧光芒中闪烁。哈蒂仰头长嚎,狼嚎中的愤怒与我内心的怒火相互呼应。
“找到她。”哈拉尔德下令。
两只狼同时跃出船侧,轻松游向两岸。转眼间它们已沿着河岸与我们并行疾驰,鼻子在风中不停抽动。
“若她真的被他控制,你当如何?”哈拉尔德低声问。
“杀了他。”我的话如同野兽的咆哮。“杀光他们。”
他极轻微地点头,但我没有漏看他瞥向赫拉芬海姆的那一眼。我明白他担心若斯诺里控制了芙蕾雅,我们的族人将面临危险。
“他不知道她的能力,”我喃喃道,“他不清楚赫尔之血的秘密。”
“别太肯定。”哈拉尔德将双手按在船首像两侧,“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绝不会做最坏的打算。也绝不能。因为那意味着我将永远失去她。
从河岸上传来一声狼嚎。我举起战斧,让光芒照得更远,照亮了斯考尔白色的毛皮。他站在一艘被拖上河岸的小船旁。船体已经碎裂,很可能是撞上了岩石。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河水刺骨寒冷,但当我游向岸边时,寒意几乎无法侵袭我。我手脚并用地爬上河岸,扑向那艘船并将其翻转过来。
空的。
不,并非空无一物。芙蕾雅的剑和短刀静静躺在船旁的泥泞中。我拾起武器,恐惧在胃里翻腾—既然她在此处被解除了武装,意味着他们已用某种方式使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斯考尔对我发出短促的吠叫,随后向林中奔跑数步又停下。
"她还活着吗?"我厉声问道,但狼只是凝视着我。哈提猛地破水而出,停在岸边甩动黑色皮毛上的水珠。
"找到她!"我向它们下令,无视哈拉尔德从龙首船传来的呼喊,跟着狼群没入漆黑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