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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哈拉尔在我心中点燃的希望微光,比整夜安眠更能让我恢复精力。仆从们匆匆为我准备行装。我领到崭新衣物和皮具,还有一套闪亮的锁子甲。名叫乌娜的侍女将我匆匆洗净的头发编成紧实的战辫,另一名仆役则往行囊里添了些贴心物件—比如皂块和月事布—只有女人才会知道旅途中最需要这些。

哈拉尔的仆从们看上去健壮利落,他们都是居住在赫拉芬海姆的平民,而非劫掠来的奴隶。他们衣着体面,虽然紧张神色暴露无遗—看我的眼神仿佛随时会被我咬伤,但都毫无怨言地履行职责。我漫不经心地想打听更多哈拉尔的事,实则满心惦念着萨迦究竟会助长哈拉尔点燃的火种,还是将其掐灭。

掀开绘有弗雷娅与弗雷神像的织锦挂毯,我走回大厅主堂。这类场所平日总是人声鼎沸,此刻比约恩却独坐桌旁,边凝视壁炉跃动的火焰边心不在焉地转着匕首。我驻足端详他片刻—他沉思得如此入神,竟未察觉我的靠近。

他特意花时间清洗了一番,头颅两侧新剃的鬓角让刺青清晰可见—乌黑绵长的纹路被编绳束成发髻。他公然违背我们部族的习俗,脸颊也刮得干干净净,新生的暗色胡茬再也无法遮掩他锋利的下颌线。当他翻转匕首时,臂甲上方的肌肉随之贲张。这个动作让他肱二头肌处的锁子甲发出细碎轻响。他换了衣裳,我思忖这或许是他前往斯卡兰之前封存的旧衣。这再次提醒着我:此处曾是他的家园而非牢狱,这些民众于他而言是家人而非仇敌,比约恩是个彻头彻尾的诺德兰人。

“看够了吗,火生之子?还是说你想让我再当会儿雕像?”

我沉下脸,为偷窥被逮而恼火。“不过在琢磨往哪儿下刀最合适,不过依我看,该先割了你这条舌头。”

比约恩转头凝视我,碧色眼眸上下逡巡。“你会后悔这个选择。”

我心口猛地一颤,却只淡淡道:“未必。”

我将行囊甩上肩头,走到他桌旁。“可有胆量给我件兵器?”

他将把玩许久的匕首递来。“本想给你找面盾牌,不过锅盖倒也凑合。”

“若这是暗示旅途中该由我掌厨—趁早死心,你每顿饭里都会沾我的口水。”

比约恩只耸耸肩。“又不是头回尝你唾液,火生之子,想必也不会是末次。”

我瞪着他,双颊滚烫。“你以为我爱听你说浑话?”

“并非浑话。”他将行囊抡上肩头,朝门口示意,“要动身,还是继续在此与我争执?”

“混蛋,”我低声咒骂着,将他的匕首塞进腰带。若有一把长剑自然更好,但父亲那柄武器不仅早在格林迪尔就被比约恩用战斧劈毁,此刻恐怕正躺在温泉里锈蚀成废铁。扭曲的剑身虽无法修复,一阵悲恸仍击中了我—那是我仅存的父辈遗物,更是家族最后的念想。失去它让我倍感孤寂。

比约恩领我穿行于赫拉芬海姆的窄巷时,斯考尔与哈蒂小跑相随。两侧高墙耸立,唯能窥见零星天光。屋舍间飘出笑语,不时被铁匠铺传来的沉重敲击声淹没—这座小镇的锻炉数量远超预期。途经市集广场时,满目商贩中多数是本地人,也不乏肤色深黯的南方来客。几个南方商人竟是我在哈尔萨集市见过的熟面孔,我便将斗篷兜帽往前拉扯。哈拉尔德或许乐得向全要塞昭示我的身份,但只要能延缓斯诺里发现我的行踪,任何防备都值得。

行至通往里姆斯特罗姆河东岸的桥头堡门前,但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红发辫女子静候于此。她身着铁匠装束,手中握着的正是我的佩剑。

见到比约恩,她顿时笑逐颜开:“听说你这小混蛋回来了,我差点没敢信。”她重重捶打比约恩后背,令他踉跄几步,“总算长了点肌肉,看来在南方没少吃香喝辣。这就是那姑娘?”

“这位是芙蕾雅。”比约恩向健壮女子点头示意,“居达是布罗克尔的子嗣,凭此成为诺德兰最杰出的锻匠。”

居达撇嘴道:“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管用,小子。”她上下打量着我,“确实是窝里最瘦弱的崽。”

我抱起双臂仰头怒视:“想跟我过两招吗?”

吉妲笑了起来,随后俯身轻抚哈蒂的背脊,那头狼正倚靠在她腿边。"她就像只自以为是狼的小狗。只会虚张声势。"

"她还会咬人呢。"比约恩说道,我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那就把利齿还给她吧。"吉妲将带鞘的剑递给我,"试试合不合手,盾女。哈拉尔德提前送来让我修补剑刃,我除了校直之外还抽空多做了些改动。"

得知是哈拉尔德促成了这次修理,我不禁蹙眉。但当我握住武器时,所有关于诺德兰之王的思绪都烟消云散。抽出父亲遗留的长剑时,我喉头哽咽—曾被比约恩战斧劈至弯曲的剑身如今经由她的魔法重铸,笔直而精准。指尖抚过剑刃时,我触碰到肉眼无法辨识的铭文。那些纹路摸起来像是卢恩符文。"这些标记代表什么?"

"含义归我管,"吉妲答道,"作用嘛…能确保你的剑刃在对抗魔法与钢铁时无往不利。永不折断,所以唯一的局限就是你自身的力量。"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肱二头肌,"虽然你这瘦骨嶙峋的小雀儿,这局限可不小。"

比约恩放声大笑,但我几乎没注意,目光已被吉妲从墙边取来的布包物件吸引。她扯下裹布,露出一面银金属锻造的盾牌,锤打得极薄,表面蚀刻着更多纹样。她将盾牌递给我:"附了魔,轻若鸿毛。"

我捧着盾牌瞠目结舌,它确实仿佛毫无重量。

"我只能赋予物件一种魔力,"吉妲说明,"所以它不算坚固。但配合你的魔法…"

"赫琳。"我低语着,银质表面随之泛起魔法光辉,恍如能永远高举这面盾牌。"谢谢。"

"不稀罕道谢。"她伸出手,"想要就得付钱。剑的钱我会找哈拉尔德放血。"

我的心一沉,因为我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别无他物可赠。这时身旁的比约恩伸手探进口袋,掏出一把金链—我猜这些链子准是和他的衣物存放在同一个箱子里。这些是效力于诺德兰期间劫掠所得的战利品,意味着极有可能是从斯卡兰抢夺而来的。

“不行,”我厉声拒绝,“我自己付。”

“用什么付?”比约恩质问道。

“别犯傻,丫头。”吉达拽了拽她绯红的发辫,打量我的眼神仿佛在看天字第一号蠢货,“既然这蠢货愿意为你挥霍钱财,你就收着。”

“不。”我低头凝视手中精美的盾牌,竭力压抑想将其据为己有的强烈渴望,“若让他付账,每当我注视这面盾牌,就会想起他是个满口谎言的叛徒,说不定会在战场上忍不住把它扔掉。”

“你简直不可理喻。”比约恩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随你怎么恨我,但别为了赌气做出愚蠢决定。”

吉达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吹了个口哨:“你个混账东西。本该杀了她,结果却给斯诺里戴了绿帽是不是?早听说你跟她有一腿,没想到你竟蠢到这种地步……”

“不关你的事,吉达。”比约恩向我逼近一步,我却后退避开,“芙蕾雅……”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比约恩。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要。倘若能从记忆中抹去你的存在,我定会毫不犹豫。”不待他回应,我转向吉达说道,“这确实是件杰作,但您只能另寻买主了。他说得对,我确实无力支付。”

女铁匠偏着头说:“没有你的魔法加持,这盾牌不过是件摆设,盾女。”

想到她耗费的心力、时间与魔法皆付诸东流,愧疚感在我胃里翻涌。这时身后的哈拉尔德开口道:“你并非身无长物,芙蕾雅。”

他踱步来到我们身旁,先向吉达点头致意,随后从比约恩仍攥着的掌中捞起那把金链递给她:“既然是他损毁了剑,理应由他赔偿。”

哈拉尔德向我递来一个皮袋。"这是你的战利品。从你击败的伊斯伦德人身上收集的。你身上穿的锁子甲,是从你送往海姆冥界的女战士身上扒下来的。"

我的嘴巴发干,因为在这些死亡中感受不到任何荣耀。但我还是接过袋子往里看去。贵金属和珠宝在渐逝的日光中闪烁。从死者胡须上割下来的臂环、手镯和戒指。这让我阵阵作呕,当即合上了袋口。

"规矩就是如此,芙蕾雅。"哈拉尔德说。"若他们是胜者,也会对我们做同样的事。"

我当初为何会向往这样的生活?为何会以为从死者身上掠夺财物中饱私囊能让我心安理得?

我把整袋东西塞给吉妲:"拿去当作补偿吧。"

铁匠打开袋子检视内容,随后用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我。她默不作声地解下腰带,取出装着精美撒克逊短刀的刀鞘递给我。"永不卷刃。这把刀和盾牌一起给你,才算公平交易。你可满意?"

就算她给我的是块发霉的面包而非利刃,我也会同意交易,只求尽快摆脱这些死者遗物。"满意。"

铁匠满意地点头,转而看向比约恩:"很高兴你回来了。不过发现你成了个蠢货就不太令人愉快了,但愿你还能卑躬屈膝地重新赢得她的好感。"吉妲系好腰带,"愿钢铁护你周全,盾女。我的国王。"她向哈拉尔德颔首,利落地转身消失在道路拐弯处。

"天色已晚,"哈拉尔德说,"二位在荒野中行进务必小心。诺德兰不是斯卡兰,任何忘记这点的人都会被啃得尸骨无存。"他向我欠身说道,"我会向众父之神祈祷,愿我妻子能给你想要的答案,也愿你带着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所需的知识回到拉芬海姆,芙蕾雅。"

比约恩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

“我也为此祈祷。”我轻抚剑柄,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通体舒畅。“感谢您没有任其锈蚀。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家族至为重要。”诺德兰国王按住我的肩膀。“请设法让我不必失去自己的家人。”

我绷着脸点头目送他离去,转身看见比约恩正穿过桥梁走向一名牵着两匹马的男子。狼群吐着舌头蹲坐一旁,我喊了声"跟上!"便匆匆过桥,迅速将行囊和盾牌系在其中一匹马的鞍具上。待我收拾停当时,比约恩早已跨上马背。

“跟紧了,火中生者。”他说道,“注意观察四周,别总盯着我的屁股。”

未及反驳,比约恩便猛夹马腹,领着我纵马驰入诺德兰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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