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穿过赌场走向酒店大堂。塞巴斯蒂安追上我，把我拉进一间空会议室。"所以？"他问道。“所以什么？”"发生了什么？"他狐疑地问道，深深吸气并眯起眼睛盯着我。"不关你的事，"我没好气地回呛。"你和他上床了吗？"他直白地问道。我怒视着他。"没有，不过这跟你屁关系都没有，"我低吼道。他也发出低吼，那是种原始的低沉咆哮，用手掐住我的喉咙将我缓缓推抵在墙上。他的目光瞥见项链，脸上顿时浮现怒容。"所有与我缔主相关的事都是我的事。这意味着任何你伤害他的行为都与我有关，"他威胁道。哇哦。这是塞巴斯蒂安令人恐惧的一面。我早想过他玩乐主义的外表下是否藏着另一重人格。活到他这般年纪的人，不可能没有阴暗面。“塞巴斯蒂安。我不会伤害他。”他收紧指间的力道。"但你已经伤害了，无论有意无意，"他贴近我耳语道。"放开她，"德文站在门口说道。塞巴斯蒂安缓缓转身，周身散发着捕食者的气息，此刻我完全见识到他危险的一面。我看见了曾经那个战士的模样。他不再是那个随和的塞巴斯蒂安。他是文森提乌斯。罗马战士。首席侍卫。"保护你的缔主，"他讥讽道。"我不过是在做同样的事。""区别在于，你的缔主也是她的缔主。你觉得他会乐意看到你现在这样对待她吗？"德文用他惯常的轻描淡写语气说道。塞巴斯蒂安最后捏了一把才松开我。"好吧，这回算你占理，"他笑着说完，我又看见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塞巴斯蒂安。但我无法忘记他的另一面。他和CK同样可怕，今后我最好牢记这点。"我喜欢你，丽芙。非常喜欢。但我不会袖手旁观你伤害他，"他轻声说着，手掌突然收紧握住吊坠，随即吃痛地嘶声抽回手。"我不会的，"我同样轻声回应，他简短地点了点头。"现在去找他，"他命令道。"是他的时间了。"我故作郑重地敬了个礼，他咧嘴笑起来，那种容易取悦的特质瞬间回归。德文看着他离开，然后靠近我，专注地端详着我。“一切似乎都不同了，”他喃喃自语。当他继续凝视我时，我保持沉默。最终，我轻声说道：“这是我们两百六十七年来分别最久的一次。”他看起来很难过。“我知道。”他更近一步。“天哪，丽兹，才一周没见，我就如此想念你，心都要碎了。”他俯身贴近我，捧着我的脸亲吻。他抱起我，我将双腿缠在他身上，他把我抵在墙上。他的手先是将我的裙摆推至腰间，然后拉下无肩带连衣裙的上部，让我的胸脯裸露出来。他的手抚过我的乳头，轻轻拉扯。我愉悦地呻吟着。在他的触摸下我颤抖着，感受他隔着性感黑色牛仔裤硬挺的欲望抵着我。“我要品尝你，”他低语着露出尖牙。我歪过头，渴望他刺入我。他带着绝望的声响将尖牙没入我的脖颈，那声音充满痛苦又转而欢愉。“我需要你，德夫，”我喘息道，“求你，宝贝，我爱你，我需要你。”我将他的头按得更近，让他的尖牙更深地刺入我。他发出低吼，震颤感传遍我全身。“德文？”一个女声打断了我们的欢愉，使他松开了咬噬。他转向门口，尖牙仍未收起，我的鲜血在他唇间。“杰斯，”他嘶声道，收回了尖牙。她跑出房间，他绝望而歉疚地看了我一眼，松开我迅速追去—这次他选择了她而非我，留我独自一人未能满足。他愤怒地回头瞥了我一眼，随即消失。一阵悲恸席卷而来，我滑坐在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裙。我埋头抱膝坐了几秒，随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站起身，做出一个决定—不，其实是两个决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我悄悄离开会议室走向电梯，看见德文和杰斯在离我不远的角落争吵，但看得出她很快就能释怀—她完全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心中充满悲凉，因为他终将转化她，而我只能放手。第一个决定：接受德文即将成为初拥者的事实，他不再只属于我。一旦接受这点，事情就会好转。现在去面对第二个决定。我按下电梯按钮，走进抵达的轿厢，径直按下顶楼按键。踏进与CK共用的套房时，他正从报纸间抬眼看我。如此平凡的日常举动令我莞尔—因为他本人与"平凡"二字毫不相干。"你回来了，"他回应我的微笑站起身。我上前深深吻住他，杀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后退半步，狐疑地打量我："谈得如何？"“很顺利。他们的渊源令人惊叹，细节晚点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需要向你提出请求。”说实在的，他对此显得很不高兴，而我完全无法预料他的反应。他静待下文。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给予某样东西…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给。"我顿了顿，他依旧面无表情。“你赠予我这枚戒指时，用你的方式要求我许下承诺—我确实承诺了终有一天会完婚。”他眯起眼睛，完全摸不透我的意图。"我发自真心地许下承诺，但突然意识到从未得到你同等的回应。"我谨慎地说道。他凝视着我，让人猜不透心思。"艾弗蕾，这枚戒指本身就是我对你的誓言。"他轻声说道。我摇摇头。“不。这是我对你心意的象征。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对我的承诺。”我摊开紧握的拳头举到他面前。他仔细端详着，目光短暂地瞥向我的眼睛又落回掌心，却没有任何伸手拿起的意思。“我希望—不，我要求你收下这个作为对我的誓言。我要你承诺会等我，无论多久。哪怕要等一千年后的某天，你终将娶我为妻。”他仍凝视着我的手掌。我深知自己正在强人所难，以他对此类承诺和仪式根深蒂固的冷漠态度。我几乎确信他会拒绝。“一千年？那他妈必须比这早得多。”他讥诮地说着，一把捞起我幻化出的戒指仔细打量。钛金属材质经得起时间考验，缠绕的花体字母"C"与"A"交织成纹。他凝视内圈镌刻的文字—"永恒与永远"。“艾弗蕾。我曾说过若你爱我并接受那枚戒指，我便会等你，这次定会娶你。我不明白你为何还要我重复承诺。”他有时真是愚钝得可以。“你要我戴着这枚戒指作为契约约束。我也要同样的保证。我要确信你不会反悔。你可是把全部责任都推给了我—而且做得相当漂亮。我要你收回部分责任。我们要做平等的伴侣。”他沉默了良久。真是讽刺到令人难堪。难道这还需要权衡再三？若此刻都如此犹豫，将来我们真走到圣坛前时又会怎样？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他根本不会娶我。之前赠戒的承诺不过是他换取当下所需的手段。“不，艾弗蕾。别那样想。我确实要娶你。若有可能此刻便愿意。但无法成事的原因—恰恰在你。”他严厉地说道。我对他的话感到畏缩。“那你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接受？”“哦，我确实接受了。别担心那个。我只是好奇你想让我把它放在哪里。”好吧，我现在真想把它塞进他喉咙里，因为他让我等了这么久还质疑。他看到我的愤怒，咯咯地笑了。“怎么样？”“你选吧，”我抱怨道。“你必须戴着它。哦，永远别摘下来，”我补充道，就像他对我做的那样。他把它滑到右手无名指上。“我保证，”他轻声说。“我会把左手留给真正的那枚。”我笑了，然后他吻了我。“我爱你，”他低语。“我爱你，”我低声回应。“顺便问一下，那个精灵戒指怎么了？”我随意地问道。“它很安全，”他说，知道我是说他给我看的那枚，是为1112准备的。“你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它。希望不用等一千年，”他补充道。我们再次亲吻，以确认我们的新协议，我握住他的手，用手指抚摸戒指。触碰它时我颤抖了一下。在这一千年里，我从未想过会从他那里得到一枚戒指，更不用说戴在他手上。这非常令人兴奋，我举起他的手端详。“非常性感，”我更多的是自言自语地低语。他看起来很惊讶，这么小的东西对我有如此大的影响。真蠢，我告诉你！不幸的是，塞巴斯蒂安偏偏这时出现。说真的，这种随意的传送必须停止。“嘿，小情侣们，”他叽叽喳喳地说。“我打扰你们了吗？”他问着，却自顾自坐下了。“实际上，是的，”CK说。“Aefre和我正在修改我们的安排。”“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完了？”我对他说。“哦不，还没有。还有一个小问题需要解决。”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什么问题。“这个安排太荒谬了，”塞巴斯蒂安对我们厉声说。“你们干脆在一起算了。”“闭嘴，”我对他咆哮。“这不关你的事。”“Aefre，冷静点，”CK温和地说。“我不希望你在我们谈判时慌张。”发火？他妈的发火？我马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发火！我张嘴想要痛斥他，但他把手按在我唇上让我噤声。我看见塞巴斯蒂安的目光扫过他的戒指，眼睛瞪得溜圆。他正要发问，CK说道："巴斯蒂安，请回避一下。"他最后瞥了一眼CK的手，沉默地起身离开。大概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你想要什么？"我疲惫地说，"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糟糕，但确实如此。我早已精疲力竭，被各方势力拉扯着。而且我害怕与德文交谈，但这事不能再拖。"我知道，亲爱的。你左右为难的态度一直让我很痛苦。但这次不是要你现在给我什么，至少不是肉体上的。"他犹豫着，好奇地盯着我的项链，我想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孩子。"我平板地说。“是的。这曾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虽然我放弃过与你共同孕育的希望，但现在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我不自在地动了动，拨弄着护身符，不知该说什么。不仅是关于养育孩子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共同初拥的风险，以及我进行初拥本身的风险。他肯定看到了我脸上的这些忧虑。“我们会研究这个。总会有办法试验是否可行。”"我会考虑的。"我最终说道。"这不够。"他摇头。"康斯坦丁，"我抱怨道，"为什么非要这么逼迫？"“我早说过，我进行过太多次没有爱的初拥。我绝不会再初拥任何人，艾芙瑞。除非有爱，而我永远不会爱别人—除非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确定，"我绝望地说，"孩子不会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不可能共同孕育子嗣，康斯坦丁。你怎么确定自己能爱别人的孩子？"“是的。自从我在集市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只爱你一个人。我渴望并与其他女人上过床，对她们说她们想听的话，让她们孕育子嗣，但在你之前或之后，我从未爱过别人。这孩子将是我们的，艾芙蕾。从任何意义上都是，尤其当我们共同孕育它时更是如此。”虽然他的话字句句都是我想听的—好吧，除了渴望、上床和孕育子嗣那部分—我仍然不确定这是否是我想要的。我根本不是当母亲的料。我虚荣、自私又任性。不可能成为他期望的样子。我是个残缺的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是个好母亲？”我问他， genuinely interested. 他了解我。知道我在任何想象中都不具备母性。“我知道你会的。你看不到我在你身上看到的东西。我一直看到的那些。你或许不这么认为自己，但你其实非常善于滋养和付出爱意。”再说一遍？“我见过你是如何照顾你的男孩们。那种保护他们、为他们付出一切的渴望。这不仅仅是血缘羁绊。只要你答应给我想要的，我愿为你做任何事—成为任何模样。”他恳求地望着我，我妥协了。我确实愿为他做任何事。永远都是。“好吧，”我说，他顿时笑逐颜开，将我拉入怀中给予缠绵的吻。桌上手机震动使我挣脱开来。是德文的消息："我们需要谈谈。十分钟后楼下见。门开着。吻你。"我蹙眉盯着手机。有些不对劲。“怎么了？”CK问道。“德文发来的消息。至少是来自他的手机。”“什么意思？”“结尾有三个吻痕。他从来不发吻痕—从来不发。而且为什么特意说门开着？他想让我撞见什么？”我狐疑地问道。我与CK对视一眼。“或许发信人不是德文，而是那个女孩，”他说，我不得不认同。“问题在于，她背着他引你下去所为何事？”我对他挑起眉毛。“我大概能猜到，”我冷淡地说，他低声轻笑。“好吧，但她为什么想让你撞见他们做爱？”“为了传递信息。”“哦？”“我从冥界回来后，塞巴斯蒂安找到我想谈谈。他把我拉进空会议室，我们…发生了争执，”我谨慎地说道。“关于什么？”“没什么，”我轻描淡写地带过。“德文进来让他离开了。”“离开？他伤害你了吗？”他厉声问道。“没有，不是那样。总之塞巴斯蒂安走后，德文留下来，事情就顺理成章地…”“所以你们做了，”他打断我，发出低吼。“不是，”我厉声反驳。“但杰丝可能撞见我半裸着用腿缠住他，他的獠牙正陷在我脖子里。”“哼，让我猜猜。他追着她出去，留你欲求不满，”他漫不经心地补充，“所以说事后进食很重要，'交配即进食'这说法可不是白来的。”我瞪着他：“确实。不过这个问题你可以解决，”我诱惑地靠近，手指在他胸膛游走。“你想让我满足你对其他男人的渴望？”他难以置信地问。“可我对你的渴望才势不可挡，亲爱的。”“我对你也是，但你不是该去某个地方吗？”“什么？你想让我去楼下？为什么？”他耸耸肩：“可能会很有趣。”我忍俊不禁地嗤笑：“那走吧？”向他伸出手。“当然。”我们漫步走出套房来到德文门前。推开虚掩的房门，悄声走向卧室。果然看见杰丝赤身躺在床上，但德文不见踪影。片刻后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突然僵在原地。目光扫过杰丝又落在我脸上，怒色瞬间浮现。“丽兹…”他向我伸手，“这是…”“有人叫我来的，”我举起手机，“虽然我更觉得是你小女友的主意。”德温再次瞪着她。她试图装出无辜的样子，但在他那双大胆的蓝眼睛注视下彻底失败。她不自在地将床单往上拉，遮住赤裸的身体。毫不意外—毕竟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混蛋从我身后瞪着她，作为我的后援。"德夫，我们需要谈谈。完事后找我。"我转向杰斯，恶狠狠地龇牙道，更多是为了吓唬她而非真的为这场骗局动怒。"下次你再让我撞见你俩，最好准备好让我收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威胁道。她畏缩着，面露恐惧，这时CK把我拉了回去。"该走了，亲爱的。"我任由他带我离开，他得意地笑道："你的？"“是的，我的。就像我是你的一样。”他显得很高兴。"你是我的。"他伸手去碰项链，但刚触到就嘶了一声缩回手，和塞巴斯蒂安之前的反应如出一辙。我皱眉时他问道："我肯定不用问这是哪来的，但这是什么？""地狱火，"我谨慎地说。意识到自己是唯一能触碰它而不被灼伤的吸血鬼。我很清楚赞恩送我这个时完全知道后果。混蛋。“地狱火。和你那把忠诚信徒之剑用的是同种地狱火？”我阴沉地点头。"我这就摘下来。没想到会这样。抱歉，"说着我解开搭扣。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不想摘，但如果会伤害我的男人们，我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