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怒火中烧的我闯进CK的顶层豪宅。“你好啊，尼科，”没等任何人抬头我就先开了口。“丽芙，”他警惕地回应。果然，我就知道他肯定在这附近徘徊。康斯坦丁只信得过尼科的手下来监视我。我现在肯定狼狈不堪—浑身湿透，水珠滴落在可能价值不菲的地毯上，但我毫不在意。我愤怒得像条毒蛇，就是要让他们俩都清楚这点。好吧，是让他们三个，因为塞巴斯蒂安也正谨慎地盯着我。“艾芙蕾，”CK凑近想吻我，我任由他动作，知道这是安抚手段。“你在把我的昂贵地毯弄湿。先去弄干自己。”我瞪着他，从湿口袋里掏出手机扔过去，随后原地旋转—不出几秒便全身干爽，换上运动裤和背心，头发整齐盘起。他将手机递还，我顺手塞进后兜。“谁先交代？”我对着他们厉声喝道，塞巴斯蒂安仍惊讶地望着我。“天啊，这招真利落，”他说，“太省时间了。”我对他嫣然一笑。我气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两个沉默的家伙。“丽芙，”尼科果然代他的主人发了话，“我们只是在保护你。”“哎呀，真贴心呢，亲爱的，”我对他谄媚地说道，他眉毛瞬间挑得老高—因为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不过你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对吧？”当我继续说“事实上，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能把他揍得屁滚尿流”时，CK眯起眼睛盯着我。“是的，我们很清楚您揍人的本事，亲爱的，”CK插话道，“但凯德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必须万分谨慎。”“他现在可不是下落不明了，”我看着三张震惊的脸说道，“事实上，他的行踪清楚得很—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什么？”CK厉声质问，“你又见到他了？”“两次。一次在我上班路上，一次在回家途中。”“当时和你并肩走路的是凯德？”他雷霆震怒地吼道，“老天，丽芙，你疯了吗？”“不，我清醒得很，康斯坦丁，”我刻意重读他的名字，表达对他喊我"丽芙"的不满，“不是我找他，是他自己出现的。又一次。”“如果他是猎人，那他很危险，艾芙瑞，”他阴沉地说，“我不允许他接近你。”“我基本能确定他是猎人，而我也同样是—如果您没忘记的话。不幸的是，他似乎对我很着迷，所以这出戏我们得演下去。”“着迷是什么意思？”他疑窦丛生地追问，我饶有趣味地注意到其中夹杂的嫉妒。“他说得很明白—我们还会再见，并且会发生牵扯。”“牵扯？”他低吼道，“怎么个牵扯法？”“不知道。大概是那种‘我想宰了你’的牵扯吧，”我漫不经心地说，惹得我的初拥者面色铁青，“哦，冷静点，”趁他还要发作，我抢先堵住他的话头。塞巴斯蒂安窃笑起来，显然乐在其中。除了他自己，他大概从没见过别人敢让我们的初拥者“冷静点”。“至少目前为止他毫无威胁。虽然有点跟踪狂式的毛骨悚然，但构不成危险，”我补充道。“你觉得他一直在跟踪你？”尼科突然重新加入对话。“不完全是字面意思，更像是情报侦察任务。他有你的号码，”我轻笑着指向CK补充道，“还说你是善妒的情人。”当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爆发出大笑时，我咧嘴笑了。虽然CK投来杀人般的眼神让他立刻噤声，但嘴角仍压抑不住笑意。“猎人正在调查你的生活，艾弗蕾，你似乎毫不在意。这令我担忧，”他选择忽略我的调侃，“你完全不了解他的手段。你太自负了，这会让你受伤。”“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很确定他伤不了我，”我瞪着他反驳那句“自负”的评论。“‘很确定’可不够，”他坚持道，“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并非所有子民都像你一样刀枪不入。”“CK，真的。你担心过头了。我们测试过的，没有武器能伤我，魔法对我也无效。至于其他人—只要他敢动我任何子民一根头发，他就死定了。”“对你再多的担心都不为过，”他轻声说着走近，“如果你发生任何意外……”他话音渐弱，“你也有软肋的，亲爱的，”他谨慎地提醒我不要在另外两人面前提及獠牙利爪的弱点，“应该在事态恶化前消除威胁，”他皱眉补充道。我也皱起眉头，无法接受无缘无故就解决掉对方。但我对CK的怒气消退了。与往常争吵的模式不同，他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体贴。"对不起，亲爱的。我会更谨慎些。但为完全坦诚起见，斯科特曾尝试读心却一无所获，对方被魔法屏障保护着。而且尽管我从未告知姓氏，上次分别时他却称呼我为奥德尔夫人。更重要的是，他的观察力惊人，"我说道。CK因我使用婚姓氏发出不满的闷哼，我未予理会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虽然很多信息通过网络搜索就能获得，但他精准识别出你的三名保镖，似乎还隐藏着更多未尽之言。不过，没有正当理由我不会贸然取他性命。""请让尼柯和他的团队履行职责，艾芙瑞。知道有人保护着你我会更安心，"他回应道，"我理解你需要确认行动方针，但别让仁慈之心占据上风。""好吧，"我妥协道。此刻饥饿感已超出临界点，困意也逐渐袭来。"我需要进食。立刻，"我对他说。当尼柯别过脸去时，他向我伸出手腕。真奇怪，这场景他并非第一次见。但我摇头拒绝："我需要西蒙妮。""西蒙妮是谁？"塞巴斯蒂安立刻竖起耳朵。"我的专属供血者。已经两天没见到她了，"我抱怨道，"斯科特说她下班后会来，但现在早该到了。"我用恳求的目光看向CK，他回望我时面露忧色。这些日子他不在我身边，并不知晓我每日都需要人血，但立刻意识到我现在急需补充。"尼柯，能否尽快安排人过来？"在尼柯掏出手机时，他再次向我递出手腕，"先暂时饮用我的。"獠牙已不受控制地伸出，我将他拉近身边长久地吮吸。滋味固然美妙，却远不足够。我的目光投向塞巴斯蒂安，他正眯着眼注视我们。当触及我眼中饥渴的锋芒时，他猛地睁大眼睛说道："请自便。不过我有条原则—上床前不提供血液服务。"我的嗜血欲望此刻正沸腾不止，这是我唯一渴求的东西。脑海中再无其他念头，我朝他迈出一步，这举动令他欣喜若狂，却让CK怒不可遏。"艾芙蕾，"他厉声喝道，手掌紧扣我的手臂。我试图挣脱，但随着门扉开启，他的钳制反而愈加用力。"哟，得了吧康斯坦丁。既然她想要，就让她如愿呗，"塞巴斯蒂安狡黠地说道。康斯坦丁压低声音嘶嘶回应："注意你的措辞。我绝不会以'操完就吸'为借口让她靠近你。"即便处于癫狂状态，我也觉得这个措辞颇为古怪，但当我转身面向尼科放进门的那个凡人时，这个念头便消散了。看见我獠牙毕露、唇边还沾染着尊长鲜血的模样，他面露惧色试图后退，但尼科用强健的手臂钳制着他向前拖拽，顺势关上了门。"速战速决，"尼科说着强行按住那男人坐下，在我逼近时死死固定住防止逃脱。康斯坦丁随我同步上前，手掌覆在我后脑。当我攀上血仆的双膝时，CK的手指猛然收紧揪住我的发丝。他心知必须在闹出人命前将我拽回。我将獠牙刺入那诱人颈项，缓慢而深重地吮吸以获取最大效益。当血液滑过喉间缓解了饥渴与杀欲时，我发出满足的呻吟。力量正在复苏，疲惫逐渐消退。但这还不够。当康斯坦丁揪着头发将我拉开时，我獠牙脱出颈肉发出抗议的低吼。"还要，"被他从僵如石化的人类身上提起时我要求道。"控制住自己，亲爱的。你能做到，"他轻抚我的发丝与脊背低语。感受着獠牙缓缓收回，我放松地倚靠在他怀中，彻底沦陷于他的掌控魔力。为何唯独他能如此？我确信自己对德文或科尔从未产生过这种影响。随着神智逐渐清明，我眨着眼睛退离他的怀抱。"清醒了吗？"他凝视着我问道。我点点头。“是的，谢谢。天哪，我得把定期进食当成首要任务了。你实在太让人分心了，亲爱的。”我对他微笑，但他看起来忧心忡忡。“尼科，确保给他足够补偿，”他说道，意思是付钱让他闭嘴。“再确保他顺利回到公寓，”他补充道，意思是护送他下楼并威胁他不准乱说。他们离开时，西蒙娜冲了进来，为迟到连连道歉。该死的地铁。但她的时机恰到好处—我很确定如果她早到片刻，我的状态肯定会吓跑她。现在我只用按正常量补充进食，她根本不会意识到和我相处有多危险。我们找了个僻静处独处，更多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而非我的需求。我听见CK低声警告塞巴斯蒂安对所见之事闭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