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巴森

一切都在偏离计划。巴森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那个绝美少女以超凡力量与技艺劈开他的士兵杀出血路。

当初见她带着古怪同伴凭空现身时，他就明白传闻属实——这确实是位强大的女术士。一次性传送这么多人的壮举，议会成员中能做到的恐怕凤毛麟角。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如何掌握此等绝技？

他曾迟疑片刻，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正确抉择。摧毁如此美丽的存在实属可惜，但既已向奥古斯塔立下誓言——况且他需要这位情人站在自己这边。下定决心后，他下令全军进攻。

他们本已为另一种战斗做好准备；自大革命时代以来，没有军队会以这种方式迎战术士。当然，那时尚未有人研发出他即将验证的战术。

他让士兵分散成小队而非聚集成群，以最大限度降低某个特定法术同时影响全军的概率。他永世难忘奥古斯塔如何轻取农民军队，绝不让自己部下重蹈覆辙。与那些可怜虫不同，他的军队既有元素魔法防护，又受过应对地脉异动的详细指导。因此当少女释放出他生平所见最强大的火焰咒时，部队得以保全。

他未曾料想会遭遇剑术宗师。因为这少女必定是宗师级人物，尽管外表纤弱。她战斗时如同被邪灵附体的男子，如同古老传说中的恶魔，其技艺与敏捷或许更胜于他——并且每分每秒都在精进。她为何学得如此之快？她究竟是什么存在？那优雅动作中蕴含的缜密精准简直...非人所能及。

他只察觉到一个破绽。当雄狮与老妇遇险时，她总会分神。尽管令人不齿，巴森明白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下令点燃猛兽的同时，他毅然率领精锐亲兵向前逼近。

她毫无惧色地迎战。转瞬间巴森与部下便陷入生死搏杀。少女双剑翻飞，见隙即刺，来招皆挡。最可怕的是她随着每次交锋不断进化，越战越迅捷，越斗越凌厉。若非身处致命险境，巴森愿付出任何代价研究她的技法——因为此时的她本身就是完美的化身，是倾注着致命意志的刀锋艺术大师。

这场激战中首次见血来自对基亚姆肩膀的重击。一分钟后拉恩大腿血流如注。暴怒的巴森倾尽全力发动最后猛攻——就在这时他嗅到了燃烧狮毛的刺鼻焦味。

少女猛然战栗，注意力涣散，巴森终于窥见防御破绽。一记迅疾突刺，他的利剑剖开她的腹部，留下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创伤。

她惨叫着扔掉武器，双手紧紧捂住肚子。

巴森与部下趁机围拢准备给予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