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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充满奇观与恐惧的遥远世界

尽管我不愿插叙题外话,但我始终深爱着孩童。

幼崽、雏龙、小家伙、年轻一代...无论用何种语言称呼,其核心意义始终如一。他们象征着未来,代表着种族的延续与发展。其重要性远非个体基因传递所能概括。从某种意义上说,若文明要在未来存续,幼童便是社会必须珍视与培育的一切。我们每日奋斗的目标,努力的方向,牺牲与承受的痛苦,皆是为了下一代。他们即是我们。

杀害成人固然可怕,因其剥夺了社会的现在。而扼杀幼童则是窃取社会的未来。在几乎所有文明中,伤害儿童——无论肉体、精神或性方面的侵害——都是令人发指的罪行,必将招致最严厉的惩处。这是世间最恶劣的罪孽。

在这方面,狗头人与其他人形种族并无二致。族群与社会始终是他们行为准则的核心。若有人胆敢损害族群的未来,必将唤醒我族滔天的怒焰,这种无法遏制的愤怒所索取的报复,既惨烈得不成比例,又恐怖得难以言喻。

然而据我观察,当一名地表种族的孩子——比如人类或精灵——遇害时,他们的社会处理方式截然不同。愤怒、愤慨、怜悯会感染所有知晓此事之人,但悲伤仅限于私人范畴。哀恸与悼念只存在于父母、家人、朋友之间。偶尔会有陌生人表示同情,但极少真正为之悲痛。

对于狗头人而言,秉承着集体主义与无私精神的我们,若有幼龙受害,悲痛将由全体共同承担。这是对整个族群的犯罪。是对全体社区的践踏。这种行为会点燃热血,既激起暴力冲动,也引发共同哀恸。孩子的血统无关紧要。整个社区被夺走了未来的组成部分,所有成员的未来都因这一行为受损,因此每个人都会同等程度地为这份损失哀悼。这份丧失之痛即是全体之痛。

卡维孵化的那颗蛋究竟遭遇了什么?其中蕴藏着怎样的潜能?幼龙会如我般成为命运的铸造者,还是似其父那般心智简单而残忍?

这些都不重要。两种可能性都曾存在,而这正是我悲痛的真正根源。潜在可能性的湮灭。它甚至未曾获得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就已逝去。

我鲜少如此直言,但或许地表种族该向狗头人学习,将暴行视为全民共担的悲剧,让悲痛与愤慨由全体共同承受。

— 阿提卡拉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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