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科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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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在上！那个女人的
厚颜无耻！
我低头走在路上自言自语，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正巧横穿我路径的瘦小男人。
他跌坐在地。"喂，搞什么鬼！"他在我身后喊道，举着双臂。
我咕哝了一声继续前行，沉浸在思绪中。
多么狼狈的场面。我当然不希望那位银眸女子发现我在她离城时暗中窥视，然而内心深处却因她的察觉而莫名兴奋。
那股 躁动 在我体内苏醒，我收紧斗篷时不得不强压住身体的战栗。
多么强势、张扬、肆无忌惮的女人！天哪，我贫乏的词汇根本不足以形容。
她展现出与昨夜酒馆里如出一辙的锋芒。只是这次矛头直指向我，而且，同样令人神魂颠倒。
但愿她没察觉我血脉偾张的激动—当她叱责我时，我血管里奔涌的火焰。我相当确定她没发现，在她威胁我时，我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
通常我都能从容应对压力。但这次截然不同—她 本身就非同寻常。
我差点在她面前崩溃，然后怎样，道歉吗？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我嗤之以鼻。
我没什么可愧疚的！我从一个潜在强奸犯和他那群怨气冲天的同伙手里救了 她 的命！
我的银眸幻影—莱薇，给我留下了激情四射的第一印象。
尽管我比她高大许多，她却不似常人那般畏惧我。那张脸美得惊人，龇牙咧嘴的样子既凶悍又可爱。
还有那张利嘴。如此锋利。我真想用自己的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封住她的舌头，夺走她的呼吸，让她的体温包裹我的全身。
为何我会有这种反应？
我叹息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何处。
昨日的酒馆。果然。
此刻穿过那扇门或许是个糟糕的主意—就在昨晚，我站立的这个地方，曾发生过一场意外的斩首事件，而我正是参与者之一。
但我的思绪仍萦绕在莱维身上。或许喝点麦酒能缓解些痛苦。
明知不妥，我还是走了进去。
感谢费尔努斯，酒馆里几乎空无一人。几个醉汉瘫在椅子上，其中一个半趴着—那是昨夜冲突的附带损伤。有个女人正在打扫。整个空间弥漫着腐臭味。
当我走向吧台时，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个娇小的清扫身影。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盘算着是否该花钱买通酒保的女人，用一小时来发泄郁结。
但落座后，我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做。
我心里已经装着太多女人的影子。这个念头让我感到…肮脏。有失身份。作为夏宫王子的尊严不容许这等行径。
我是烈焰誓约者，不是色中饿鬼。
可是莱维…
尽管她那般桀骜不驯，我却乐在其中。我渴望更多。可惜在这场博弈中，她是我的敌手。
本可以追踪她的马车找到目的地。这是可行之策。除了塞罗弗斯城，我对她要见的人一无所知。
但我必须 抢在 她前面—而非亦步亦趋地尾随。那样行不通。
那个标致的女人打扫完毕，低着头绕过吧台，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我认出她是那个可怜的女孩，巴斯蒂奥和他的打手们曾想把她传来传去，直到酒馆老板杰维斯出面制止。
"克莱琳，对吧？"我说，"给我来一杯你们最烈的麦酒。"
她抬起头看我时笑容扩大了。"马上就好，维—"她突然语塞，眼中闪过恐惧，嘴巴僵在半张的状态。"…奥。"
她脖子上的肌肉绷紧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倒满一杯放在我面前，然后匆匆躲进了后屋。
我没在意这段古怪的对话，自顾自地大口喝起酒来。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不信地嗤笑出声。 那个马车里的蠢货—他说什么来着？啊，对了："去和你男朋友吻别吧！
男朋友！
多么荒谬的假设。这座粪坑般的小镇里就没人认得我这身装束？那家伙真以为火龙王子会和那种大嘴巴、没鳞片的赏金猎人有什么亲密关系？
喝到一半时，怀疑渐渐爬上心头。我不得不停下来，皱起眉头。
和那道银色风景 发展亲密关系 真的会那么糟糕吗？
当然，当然是糟糕的。
我得想想还在余烬之地的戴娜。
当我懊恼地望向天花板时，一声粗粝的叹息从肺里挤出。低头时发现克莱琳已经回来，酒馆老板就站在她身旁。
"是，呃，薇罗，"杰弗斯沙哑地说，挠着他后退的发际线。他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看起来几乎有些吓人。"你好。"
“幸会。”
"你-你不可能是—恐怕我得请你离开了。"他那双巨眼快速掠过我身后。
我当然不惧怕任何城镇守卫。我也知道身后没人，因为我能闻到他们的气味。
"为什么？"我问。
“我想你知道原因。”
啊。他开始有点胆量了。"请明示。"
他坐立不安。"听着，薇罗，我们不想惹麻烦。"
“我没在惹麻烦。”
"但昨晚你惹了！"他嘶嘶地说，身体前倾。"我们都看到你对巴斯蒂奥做了什么！至少在这里都听到了动静。"
克莱琳像小鸟一样尖声说道："我还能听到他脑袋砸在外头泥地上的闷响。"她打了个寒颤。
我朝她歪了歪头。"我以为我是在帮你呢，薇拉。在他不幸身亡前几分钟，他不是还在对你上下其手吗？"
她低下头。"是-是的，但是—"
"你不能在这个镇子上随便砍人脑袋！"杰弗斯喊道。"我们不是野蛮人！你到底是墨洛格的什么人？"
我一直隐瞒身份到现在，但我开始厌倦了。我喝完剩下的麦酒，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柜台上，吓得克莱琳又尖叫了一声。
我从凳子上站起来，杰弗斯本能地后退一步。很明智，尽管他并没有真正的危险。
我高挺身姿，目光如炬地瞪着酒保。
他那蜥蜴般的脸顿时血色全无。若不是心知肚明，我几乎要以为他是我的远房表亲。
“我是科尔特·焰誓，丹特·焰誓的长子，夏宫王子。余烬之地是我的领土，任何对此有异议的人—"我顿了顿，"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克莱琳的嘴张成个圆圆的O形。"火龙！"她倒吸冷气低语道，眼中闪烁着恐惧与敬畏。
很好。这正是我期待的反应。
但杰弗斯的表情却令人泄气。他困惑地皱起眉头，活像听见了外星语言。
"呃，这些都很好，薇洛，"他说。"请别因为我的问题而发火，但，呃，你他妈到底为什么 在这儿?”
我的气势顿时消散，结实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我低头看着空杯子。"因为我想喝一杯？"
他挥舞着双手。"不，不是。我是说在贝尔福！"
我皱起眉头。他说得对。我来是有目的的，却被列维分散了注意力。真是个女巫。
"来和加努酋长谈谈…"我嘟囔着，声音逐渐变小。感觉自己有点蠢。
"好吧，你在这儿可找不到他，薇洛。"杰维斯连连点头。"不过如果你现在就走，我不会告诉他你来过。"
我的双眼再次睁大，这次是出于本能反应。克莱琳倒抽一口凉气。
“哦，别担心，”我说。一股新的怒火在我体内燃起。“他很快就会知道我在哪。谢了，酒保。”说完，我转身冲了出去。
我知道该去哪儿。
我 艰难地爬上小山 推开加努酋长豪宅的大门。
奇怪的是，没有守卫试图阻拦我。第一个大厅里也没有人等候我。
也许他们都分散在镇上搜寻我，而酋长没想到有人敢在他老巢里直面他。
我个人认为，这恰恰暴露了他的狂妄—竟以为不带护卫也能在此高枕无忧。
在搜查到第三个房间时，我发现了这条瘦长的蠕虫—他正坐在装饰华丽的餐桌前用餐，身旁站着个严肃的守卫。
好吧，看来他有 一个 保镖。
我刚踏进房间，守卫的剑就出了鞘，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戴着铁头盔。
守卫一言不发地向我冲来，利剑在空中划出弧线直取我面门。
我的手臂以超常速度挥出。
拳头重重砸在他鼻梁上，他当场倒地昏迷，佩剑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忘了合上头盔的铁面罩。
加努猛地跳起来想溜走，把饭碗朝我掷来，牛排碎屑溅在我的王服上。
我三大步逼近，在他逃跑前截住去路，一手按上腰间佩剑，另一手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你这该死的蠢货！"加努喘着粗气吼道，唾沫从他龇牙咧嘴的嘴里飞溅而出。"卫兵马上就到，他们会宰了你！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当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时，我不禁皱眉。费尔努斯在上，这家伙的牙齿居然 这么小！我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牙齿。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说。为了证明这点，我把手从剑柄上移开，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我只是来打听消息的。"
他嘶声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什么，白痴？"
“因为你已经告诉过无数人了。”
他看起来完全困惑了。
“我承认一开始没来这里是我的失误，但现在你们派人搜寻我，以为我是个杀手…好吧。”
“梅洛格毛茸茸的后背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放开他的衣领，抚平被我抓出的褶皱。"塞罗菲斯城。你把赏金猎人们派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你是其中一员吗？"他挺直身子，试图摆出更有尊严的姿态。
“你可以这么说。”
他的目光扫过我高大的身躯，落在我束腰外衣下摆附近的红色龙形印记上。我进城时没穿全套战甲，本不想引人注目。但显然已经失败了。
当他仔细查看那个徽记时，下巴绷紧了。"你自称是龙族，却袭击一位正式城镇领袖的住所？你是什么，一个弃儿？流放者？没有哪个体面的龙裔会—"
“我可以向你证明我的身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耐烦地插嘴道，朝他露出阴森的笑容，目光扫视着四周。“不过恐怕你的房子承受不住这场屠杀。”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我似乎把他吓得不敢作声。“现在别拖延了，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当他终于要开口时，我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还在屋外很远的地方，可能远到加努还听不见。“快点，”我警告道，再次用手抵住他的衣领。
“马内克，”他快速说道，清了清嗓子，踮起脚尖背贴着墙。“我在塞罗菲斯城的同伙叫马内克。”
“你为什么想要那把剑？”
“因为那是我与生俱来的权利！如果你像身上这件束腰外衣所暗示的那样，自称来自夏宫，那你一定知道！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搞错了。”
此刻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但那排细小的牙齿露出的笑容让我感到不安。
“你真是妄想，”我说。
当我松开他转身时，他发出嘶嘶声。
是时候离开了。前门外脚步声已经停下—至少有五个人。
“哈！”他喊道，这个蠢货令人恼火地跟着我来到走廊，试图激怒我。“你自称是龙？你做了什么，在路上抢劫商人然后偷了这件珍贵的束腰外衣？” “他” “从一个死去的变形者那里偷来的？你这个骗子！”
我走到前门停下。不得不承认我很容易被激怒。
卫兵就在门外。我能透过木门闻到他们的气息，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听见他们拔出佩剑时金属碰撞的声响，他们正埋伏着准备袭击我。
我叹了口气。 好吧，我确实尝试过和平离开，不是吗？
我抽出腰间双剑，脱下了斗篷。
"你-你要干什么？"加努问道，脸色骤变。
我用斗篷裹住双剑，蹲下身子将包裹松散地系在右脚踝上，让这个临时包袱垂落在地。
“卫兵！卫兵！他在搞什么鬼！”
当前门被猛地推开时，我正好直起身子。
"你们不是想见识我的真面目吗？"我狂野的笑容逼得加努连连后退。"酋长大人，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如此轻率地许愿了。"
我冲他眨了眨眼，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巴—
接着我变身了。